《如若初见》炉凉

2、第二章 晚上和叶则

　　晚上和叶则徐一起吃饭的时候叶徵说起这件事，叶则徐笑的毫无形象。良久才满脸通红的憋出一句话：“李桂花不喜欢鹌鹑，估计她现在还挺欣赏你的。”
　　叶徵顾不上“鹌鹑”是什么意思：“李总监叫李桂花？”
　　此刻叶则徐已经冷静下来：“没有她叫李归宁，桂花是我给她起的外号。”叶徵眼皮直跳，给一个霸道女总监起名叫李桂花，也就只有叶则徐才做的出来了。
　　“李桂花以前吃过直言不讳的苦头，所以她最讨厌的就是不愿意听取下属意见的上司和扭扭捏捏不敢直言不讳的下属。我估计她原本也对这个设计不满意，只是顺便拿来试一试你罢了，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能参加今天那个会？无论你是没看出来还是不敢说，在她那里都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你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只不过，你这第一天就怕是树了不少敌。”
　　叶徵的第一份工作是为公司两个即将去参加比赛的男孩子化妆。由于比赛场地并不在本市，而节目组要求带妆进组，所以叶徵跟着一起去了比赛现场，也算是第一次出公差。
　　在节目组提供的化妆间，乌泱泱的一片人。叶徵带上口罩，摆开家伙就开始化妆。其实男孩子的妆容很简单，但也很难。不能有太多的修饰，但要妆容精致，还得符合服装和舞台。
　　好在这两个男孩底子都很好，尤其是个子略矮的那位。
　　长相精致，还是冷白皮，粉底液用最白的那个色号也不显突兀。
　　“我就不给你化眼妆了吧。”叶徵口罩下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你的眼睛很好看，眼影有点多余。”
　　男孩似懂非懂，点点头：“姐姐说了算。”
　　叶徵心想，姐姐你个头，别以为自己长得嫩就可以瞎叫人家姐姐。
　　“好了，比赛加油啊。”叶徵放下化妆刷，这样说道。男孩的比赛是封闭式训练，叶徵化过这一次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他们。
　　很长一段时间叶徵的工作都是给各种模特化妆，男的女的，各种妖魔鬼怪。有态度非常好的，也有极其恶劣的，恶劣到叶徵好几次想拿化妆刷拍扁她整容过度的鼻子。每天下班还要倒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常常到家倒头就睡，连澡都不想洗。
　　大工作量带来的最直接的改变就是速度与质量的双重保证。于是很快的，叶徵就成长为木乐一线化妆师群体的顶梁柱。
　　所谓的顶梁柱，其实不过是在接工作的时候有了选择的余地，不再需要给哪些妖魔鬼怪化妆，而是可以专对某个组，或者是某个人。
　　于是很快，叶徵接到了通知，跟组《如约》。
　　李归宁自然不会闲的亲自下组，化妆团队的负责人是谢菲菲，就是上次因为叶徵而被公然退回方案的短发女生。虽然按照叶则徐的说法，就算没有叶徵那一通扯谢菲菲的方案也会被驳回重做。但叶徵依旧十分心虚，毕竟不管方案有没有被驳回，叶徵让她丢了面子是不争的事实。
　　原本这些大牌就大多都有自己的化妆团队，就算没有也轮不到叶徵来化，所以打从一开始叶徵就做好了给各种跑龙套化妆的准备。然而进了组叶徵才发现，跑龙套大多都是自己化妆的。
　　相比电视剧电影的时长较短，因此常常一个镜头会扣很久，尤其是这次的导演宁海升，出了名的爱抠细节。于是在现场叶徵最常做的事就是补妆。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至少想象中谢菲菲的为难并没有如期而至，即便两人住在一间房。
　　叶徵也乐得清闲，如果刘羽并没有那么烦人就更好了。
　　刘羽是《如约》的双男主之一，饰演的是警匪中的匪，却是一个长得非常英气的少年，也是目前炙手可热的流量小生之一。
　　其实叶徵被刘羽盯上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刘羽的妆一直都是谢菲菲亲自负责的，连补妆都不让别人插手，据说是因为谢菲菲是刘羽的死忠粉。那天谢菲菲大概是吃坏了东西，强撑着化完妆就一直跑厕所，于是补妆的时候叶徵就自发补上了。刘羽180＋的身高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连腰都不弯一下。叶徵穿着鞋才堪堪160，垫着脚补完妆说了句：“麻烦低下头，我把头发再抓一下。”
　　刘羽低头看向叶徵，却是一愣，随即他凑到叶徵耳边说：“我见过你。”刘羽是歌手出身，声音非常好听。此刻他刻意压低声音在女生耳边说：“我见过你。”叶徵想，正常女性都不会毫无反应吧？
　　于是叶徵一不小心，薅了一把刘羽的头发，痛得他龇牙咧嘴：“你有毛病啊！”
　　叶徵擦了擦手上未干的发胶：“不好意思哈发胶抓多了，有点儿滑。”叶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氛围之尴尬，叶徵分外感谢另一头催促着再来一条的导演。
　　拍摄结束后刘羽找到叶徵：“你刚刚那一把抓掉了我好几根头发，我头发每一根都上了保险的，你说你怎么赔吧。”
　　叶徵眼角直抽筋：“合同拿出来。”
　　“什么合同？”
　　“保险合同啊。”
　　刘羽拽着叶徵就往停车场走：“合同你个头合同，我不管，你请我吃饭给我的头发赔罪。”
　　叶徵被拽的一个趔趄。刘羽熟练的发动车，操控方向盘，叶徵紧紧拽着保险带：“你真的会开车嘛？”
　　“我驾照拿了好几年了你放心我很靠谱的。”
　　“你整个人都看起来非常不靠谱。”刘羽发动车，叶徵的后脑勺“嘭”的撞上了车座。
　　叶徵看看桌上冒着热气的火锅，再看看拿着筷子兴致勃勃的刘羽，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忍不住出声制止：“你真的要吃火锅么？你不怕不接戏被导演骂啊。”
　　“没事儿我吃不胖。”
　　“你说你见过我？你在哪儿见过我？”
　　“叶则徐钱包啊。”刘羽被虾滑烫的话都说不利索，但还是坚强的没有把虾滑吐出来。好不容易把虾滑咽下去了，刘羽问：“你是老叶女朋友？”
　　正在喝可乐的叶徵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全喷在了面前的肥牛上。刘羽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打开包间门叫来了服务员，又加了一盘牛肉。
　　“他是我表哥。”叶徵淡淡说道。
　　气氛一下就有些尴尬。火锅这种东西，是适合相熟的人一起吃的。两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即使有一方再自来熟，也抵不过另一方的冷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