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新世界》源家村

6、全民票决

　　“哼，自不量力。”黑暗中，一个声音嘲讽道。
　　大屏幕上的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玩具熊杀人前的记忆。屏幕前的人们都看到了玩具熊生前的遭遇，有些人叹息不已，有些人开始破口大骂被杀的那家人，骂他们人面兽心，有些人依旧无动于衷。
　　4号政府楼里的记者们也看到了，他们一边看着一边敲着键盘，飞快的在笔记本上写下新闻稿，写完立马发了出去。
　　“震惊！玩具熊杀人案的真相竟然是……”
　　“人和AI，谁更有人性？请看详细内容。”
　　“玩具熊杀人案的背后：R国政府掩盖真相！”
　　“惊现神秘黑客！他，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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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篇篇新鲜出炉的新闻稿飞向全球各地，看到新闻的人们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一个神秘黑客站出来打R国政府的脸！
　　“优智系统怎么还没反应！立刻找出那个黑客的真实身份”主席台上的负责人大步走到莫耐身边，愤怒的问道：“害我丢脸丢到全球！”
　　“您失态了！”莫耐灰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负责人。负责人被他盯得瘆得慌，背后冒出一股莫名的凉气，他带着怒气回到座位上，调了调面前的麦克风，语气狠厉：“我从政多年，这种趁乱出来揽罪的疯子见得多了，为了出风头吸引大众的注意力，尤其是吸引那些潜在的犯罪分子对他顶礼膜拜。各位记者们，正是有越来越多使用高科技犯罪的嫌疑人，公安处的同事们才会越来越辛苦。”
　　负责人的一番言论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给头脑发热的围观者泼了一盆冷水。
　　这时，莫耐接到了陆军指挥官的通讯请求，他走到角落里打开电子脑的通讯界面：“莫秘书长，爆破小队已经潜入了4号大楼。”
　　“好的，麻烦您了。”莫耐转身看向主席台上的大屏幕，玩具熊的记忆播放完了，卡通蝉又跳了出来，它自信道：“既然政府不相信我就是那个幕后凶手，那我只能做些什么证明自己了。”
　　卡通蝉说完，屏幕里4号大厅的影像里出现三个红色数字。
　　“大家来做选择，选1，我就杀了主席台左边那个人。选2，我就杀了中间那个人。选三，我就杀了右边那个人。杀谁由你们决定，投票时间10分钟，票数会呈现在数字下方。最终票数最高的那个，恭喜你中奖了。”卡通蝉跳来跳去，轻描淡写的说着杀人两个字。仿佛对他来说，杀死主席台上三个政府高官像碾死蚂蚁一样容易，“而且，时间一到，投票出结果后，投票数据会被永久销毁。”
　　站在广场上围观的人们一下子安静了，只有几处小声的议论。
　　“要杀死他们吗？他们和我们无冤无仇啊！”
　　“管他呢，我打赌这个黑客绝对是在吹牛。不论你选哪一个，他都杀不了。”
　　“哎，我看看就行了。我不选。”
　　“你不选我选，错过这次就没下次了。”
　　“万一被政府查出来我们就完了。”
　　“他不是说会永久销毁吗？优智系统目前都拿他没办法。”
　　“说不定优智系统正在追查他的下落，不用10分钟，这个黑客的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
　　讨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屏幕上红色数字下面已经出现了不停跳动的票数。
　　投票已经开始了……
　　黑客设置只有目前在哥白尼市的人才能投票，大多数国内国外的观众只能瞪着投票数据干瞪眼。
　　大桦、小桦和花籽蹲在电脑前看着投票数字不断增多。花籽突然说道：“我们选一个吧。”
　　大桦吃惊道：“这是间接杀人啊，是犯罪！我们不能这么做！”小桦赞同的点点头。花籽不服气道：“当年我快死了，政府帮助过我吗！他们见死不救，这是罪有应得！老天是在替我惩罚他们！”
　　大桦严肃道：“花籽，你这样想的话，不就变成和他们一样冷血的人吗？妈妈教育我们要做个善良的人。”
　　花籽站了起来，大声道：“善良的人总是受折磨，而恶毒的人一直活得很滋润。所以做善良的人有什么好处？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善良就是懦弱！只有你比别人更坏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能在这个世界过上好日子！”花籽一口气说完，圆嘟嘟的脸蛋涨得通红。
　　大桦和小桦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反驳她。花籽不由分说打开自己的电子脑，登录进投票入口，她正要随意点击一个数字，却犹豫了起来。她生气的退了出来关上电子脑，不再搭理两个哥哥，独自跑了出去。
　　“哎呦！”花籽撞到了一个破旧不堪的玩偶机器人。企鹅模样的玩偶急忙给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走路没看清楚，对不起。”花籽说道。
　　玩偶机器人受宠若惊说道：“您没事就好。”花籽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怒其不争道：“你被人类抛弃了，为什么不恨他们啊！还要对他们卑躬屈膝！有没有志气！算了，跟你这种机器人没什么好说的！”
　　花籽走后，玩偶懵懵懂懂的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不知道她在气什么。街道拐角，一个衣着破烂的、胡子拉碴的男人探出头唤道：“阿福！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我来了。”玩偶欢天喜地的朝男人跑过去，“小高，我才不会丢下你呢。”
　　“嗯嗯。阿福最好了。”一人一玩偶渐渐走远，消失在脏兮兮的街道。
　　黑客留出的十分钟投票时间，对顾十安来说，这是一次机会。化身功夫兔的他在错综复杂的网络世界寻找神秘黑客的所在之处，对他来说有些难度。目前的首要突破口就是“投票代码”，如果找到正在运行的投票代码，或许可以发现神秘黑客的蛛丝马迹。此时的顾十安并不知道养父顾但丁那边出了人命事件。他也不知道，那个神秘黑客正在等着他……
　　由不同数据构成的网络世界中，突然，一条条来自不同地方的数据自动汇集成三串长长的数据链，这三条链子往某个方向汇集。
　　“投票开始了！”
　　功夫兔正要抓住一条数据链，突然，一只大大的虚拟眼睛出现在他面前。
　　“嗨！”闪着星光的眼睛不停的眨着，很明显它在卖萌。
　　“……”当初顾十安第一次看到这个被设计成少女漫眼睛的虚拟形象时，内心是有点小小的震惊。毕竟，谁能想到这么卡哇伊的虚拟形象，竟然就是管理整个哥白尼市的优智系统。不知道设计者是何许人也，迷之审美。这只眼睛只是优智系统的虚拟形象之一。公安十四组的其他人也看到过优智系统的虚拟形象，奇怪的是，每个人看到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但它们有个共同点，每个虚拟形象都长得稀奇古怪，性格也各有不同。
　　“好久不见，小安。咱俩结伴呗。”大眼睛在功夫兔面前晃悠来晃悠去。它周身散发的星光快闪瞎了功夫兔的眼睛。
　　“嗯。走吧。”功夫兔不多废话。大眼睛闻言立马跳上功夫兔的头顶。悬浮在半空的功夫兔蓄力，一跃而起，追随着数据链飞行。
　　“哎呀呀，我能想象外边的人怎么说我呢。没用、无能之类的。”大眼睛开启了话痨模式，“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选这份工作。我的梦想是当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
　　听到这句话的功夫兔眉毛抽动了几下，他想起组长伯戈曼曾说过一句话，优智系统是半人工智能。
　　优智系统的详细构造和运行事关国家机密，伯戈曼点到即止。公安十四组的成员也没有继续追问。顾十安却隐隐猜到了优智系统的构成。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重视的是结果，很少有人去关注过程。即使牺牲了小部分人的利益，但结果优惠了大多数人，人们也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并选择逐渐遗忘那小部分牺牲品。
　　功夫兔没有搭理它，大眼睛也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道：“什么工作最能体现咸鱼本质呢？对了！我下辈子要投胎成许愿池里的吉祥物！”
　　“……”功夫兔终于开了口：“你……想当一只乌龟？”
　　“不用工作，躺着收钱，多好！”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思想很危险。毕竟你们优智系统与哥白尼市几百万人的生活息息相关。”功夫兔的内心的正义感蠢蠢欲动。
　　“哎，你还是太年轻。”大眼睛老成道：“我已经为这个城市服务了十年，没有一点自由，我倦了。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新人补上这个位置。”
　　“你们的服务期限多长？”
　　“十年左右吧。这次黑客如入无人之地的入侵网络。我就知道，我们很快会被换掉，正好如我所愿。”
　　“……你……”功夫兔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他心里清楚，优智系统更新意味着旧的这批会被销毁。尽管他和这个爱卖萌的大眼睛只见过几次面，但内心不免升起一丝悲哀的情绪。
　　大眼睛似乎察觉到了功夫兔的想法，它在功夫兔头上跳了几下，说道：“我离开前一定要看看这个黑客的真实面目。哈哈哈，我一退休人员，居然还被他激起了好胜欲。”
　　“你们优智系统之前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吗？”功夫兔有点好奇，“按理说，优智系统的防火墙是哥白尼市最安全的。”
　　“唔，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其实，他并没有入侵优智系统防火墙……”大眼睛的话戛然而止。二人谈话之际，功夫兔已经来到了一座高耸巍峨、金光闪闪的寺庙门口，大门大开，所有的投票数据信息按照顺序涌入寺庙内部。
　　功夫兔正要随着数据链一起进去，大眼睛拦住了他：“你先等一下，我进去探探路。”
　　大眼睛不等功夫兔同意，跳到地上，一蹦一跳的进入寺庙。片刻后，它再次出现，对功夫兔说：“我在里面扫描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奇怪的病毒。”功夫兔点点头。
　　两个人同时进入寺庙，寺庙内部别有洞天，一望无际的纯白色，显得内部格外的空旷宽敞，正对门的方向只摆放着三座大约一丈高的佛像，中间的那座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立于莲华上。左边的那个一面，面目狰狞，手托日月，双足立海上，身越须弥山，右边的那个是个长发女性，穿白缯轻衣，有头冠、璎珞、耳珰、臂钏等繁复饰物，乘坐金色孔雀，有四臂，分别持有吉祥果和孔雀尾等物。
　　周身自带庄严气氛的佛像，与这个收纳数据的寺庙格格不入。功夫兔和大眼睛被眼前诡异的景象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