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终于会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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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之后的海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甲板碎片，间或几块恶魔残骸，微微起伏的海面泛着黏稠的重油质感，红黑相间的色泽仿佛浸透了死亡的气息。
当朔夜乘坐救援船只赶到出事地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很难让人相信，还会有生还者。
库洛斯乘船出海的第四天，岸上的无线电收到了求救信号。情急之下安妮塔决定亲自随救生船赶赴出事地点，被朔夜等人拦下来了，经过简单商议以后，朔夜和风暖怀，百里祭一同出海前往现场。
“没有活人。”百里祭淡淡地扫了一眼海面，然后肯定地说道，“还要继续搜索吗？”
朔夜想了想，拿起一条缆绳慢慢放下海水，再度提起来的时候，发现缆绳没入海水的部分已经被侵蚀得干干净净了。
风暖怀捂住了嘴巴：“好厉害的猛毒。”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的神情里也没有真的恐惧成分。
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朔夜解下腰间的小瓶抿了一口烈酒，单手往船舷上一撑，跳下救生船，稳稳地落在海面上。深吸一口气，朔夜飞快地结完数百个手印，然后屈膝沉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饱含恶魔病毒的水面。
白皙的手指之下，一层又一层的樱色光晕悠悠荡开，所经之处的一切病毒与残骸，皆在光晕中化为樱色的泡沫，然后归于虚无。
“返航。”一个闪身回到船上，朔夜平静地说道。
“怎么样？”刚刚得到三人回来的消息，安妮塔就冲出来了。
“没有发现生还者，不过，”朔夜说道，“也没有发现衰酒鬼的尸体。”
“好听一点是下落不明。”风暖怀微笑。
百里祭补充：“其实就是生死未卜。”
安妮塔突然觉得，就算自己的库洛斯大人没有死，被她们三个这么一说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平静下来以后，安妮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朔夜你可能还要等几天才能出海。”
“怎么了？”
“之前听港口的人说，今天晚上开始会有大雨，出海非常危险，你还是等天晴了再出发吧。”
“好吧。”反正也等了这么多天，再多几天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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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日的奔波，亚连，李娜莉，拉比，书翁，还有路上发现的新的适合者阿雷斯塔•库洛利，一行五人终于进抵达中国。在库洛斯制造的使魔蒂姆更比的带领下一路向东行进，来到了朔夜所在的城市。经过多方打听，亚连终于从一个小贩那里得知库洛斯曾经出现在天青楼，而且那里的老板娘还是他的情人。
顺利与曼茶接头以后，五人跟着她绕到后门，进入安妮塔得到私人别苑。
经过一段曲折的小桥流水，六人来到安妮塔的房间外面，曼茶刚刚把手放在门上，就从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绝对不要！！！你们这是逼良为娼！！！”小女生尖尖的声音是亚连非常耳熟的。
“啊啦啊啦，不要害羞嘛~~~”这是一个柔软的女声。
“不要就是不要！”继续尖叫。
“反对无效，驳回。”第三个声音听起来，应该属于未成年女孩。
又来了……曼茶叹气，同时往旁边一让。大门砰的一声从里面被撞开，两扇门板挂在门轴上转了几下，无声地落地了。
与此同时，一名身段娇小的黑衣少女从房间里冲出来，眼看就要撞上最前面的亚连了，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与一丝惊喜，然后脚步一错，人已经到了白发少年的身后。紧随而来的第二名少女看到有客来访，果断地一个旋身，从侧面绕到众人后方，手中挽着的素纱单衣在空气中轻飘飘地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跟在两人身后出来的最后一名少女似乎已经来不及改变方向了，只能与被一连串变化吓傻的亚连撞成一团摔在地上。
“亚连！小里！”
朔夜最先反应过来，马上扶起百里祭，然后把手递给了好友。
“朔夜？！”看到小巫女出现在此地，众人都睁大了眼睛。
那么刚刚尖叫什么逼良为娼的就是她了……话说这里是妓院呢……还有那两个女孩子是干什么的？
曼茶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微微摇头就捡起门板，几下安回去了。
一番混乱之后，众人才进入房间，见到了这里的主人安妮塔。不出朔夜的意料，五人都是相当惊艳的表情。李娜莉立刻捂着脸小声感叹着她的美貌，而拉比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往外飞桃心了。
新到访的五人在安妮塔面前坐成一排，开始询问有关库洛斯的事情，朔夜在一旁有些无聊地吃着点心，注意力放在了身边咬耳朵的两名女孩身上。
“那个少年白就是朔夜说过的让她的意中人吃醋的亚连吧……这一个可以排除。”风暖怀用清晰到在场每个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低语。
“朝安妮塔小姐飞桃心的红毛色狼也可以跳过，”百里祭维持同一音量，“朔夜不喜欢那种调调的。”
“双马尾女生排除，熊猫眼老人排除。”
“一脸妻管严的已婚人士也要排除。”
最后是二人的合声：“没有一个符合要求，朔夜的意中人不在其中。”
两人的议论对象脸色很是好看。
“你们两个笨蛋！”曼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挫败表情，“要是那个人也在朔夜就不会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了！！！”
“也对~”风暖怀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要是那个人也在，朔夜早就跑掉了。”
于是，原本对朔夜出现在这里一事抱有疑问的众人结合前段时间从总部传来的优到处寻找朔夜的消息，这时也隐约猜到其中的原因了——不就是小情侣闹别扭吗？
不过拉比倒是比其他人多知道一点内幕，毕竟那个“色诱”的主意是他给朔夜出的。
嗯嗯，这样看来，优是得偿所愿了~~~
要是朔夜知道把自己害得这么惨的间接凶手近在眼前，估计第一个反应就是用箭矢把他插成刺猬。
“那么，正好今天朔夜的船也准备好了，而且目的都是日本的江户，”安妮塔柔媚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就由我来带路吧。”
“安妮塔姐姐！！！”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现在的江户是什么地方，朔夜再清楚不过了。“那个地方，不是你可以去的。”
话虽这么说，但安妮塔眼中的光却让朔夜知道，她的主意已定，无法更改。
风暖怀与百里祭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安妮塔小姐，请让我们同行。”
深知无法动摇三人的想法，朔夜只好暗叹一声，不再说话。
“呐，朔夜，你怎么会在天青楼的？”
准备出发的空隙里，亚连等人才找到和朔夜交谈的机会。
“安妮塔姐姐是我的旧识，”她看了李娜莉一眼，平静地说道，“因为要回日本，所以就来找她帮忙了……倒是你们，怎么会知道库洛斯会来中国？”
“全靠蒂姆啊，”亚连指了指趴在头顶的蒂姆更比，“使魔与制造者之间存在感应。”
话一出口，众人就看到朔夜的脸色一片惨白。
完蛋了，华罗还在优手上……几乎是下意识地，朔夜回到房间迅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跑路。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听到了风暖怀的声音。
“你刚才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为什么还要故意撞在少年白身上？”
“……”百里祭默不作声。
“拜托，你到底在打算什么啊……”
“我看上他了怎么样？”抬起头，神情中隐隐有挑衅的意味。
“能怎么样？”风暖怀摊手，“主动出击吧。”
“不要。”
“……”
哎呀哎呀，亚连的春天到了呢~~~回到众人所在的大厅时，朔夜一扫刚刚的郁闷，心情相当好。
“对了，”李娜莉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我来介绍一下新的同伴~”
说着，她微微侧身，让坐在自己身后的百里祭口中那位“一脸妻管严的已婚人士”与朔夜照面：“这位是阿雷斯塔•库洛利，圣洁是寄生型的哦。”
略略打量了那位一脸紧张的人一会儿，朔夜才淡淡地说了句“初次见面”，然后就没了下文，让库洛利相当失望。拉比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在意，她就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性格，并不是讨厌你哦~”
并不是讨厌库洛利本人，只是对他身上属于恶魔血液的气味感到厌恶。
没错，仅此而已。
不过，这些话朔夜并没有说出来。否则，她还要费一番心思为众人解释，为什么自己对恶魔的气味如此敏感。
果然，还没有克服……
她轻轻摸了摸左耳上的耳扣。所以，现在还不能完全驾驭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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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的码头上，朔夜提着不重的行李箱和李娜莉，风暖怀，百里祭站在船边，看着水手们忙碌地搬运着装满食物和淡水的木桶和箱子。想起之前通电话的时候，科姆伊交代的要打听清楚的八卦，李娜莉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期待开口了。
“朔夜，你跟神田是怎么了？吵架吗？”
小巫女的脸绷得死紧，就是不说一个字。
“很好奇吗？李娜莉~”风暖怀笑得十分狡黠，“其实里面，有~内~幕~哦~~~”
“内幕？”
“就是比吵架更加那个的事情。”百里祭惟恐天下不乱地补充道。
“你们不要随便教坏未成年人！！！”
“小里她也是未成年人哟~”风暖怀微笑。
正在朔夜尴尬的时候，曼茶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你们四个快上来，马上就起航了！”
朔夜如释重负，提起自己的行李箱率先上船，李娜莉带着几分遗憾跟在她后面。当走在最后面的百里祭也登上甲板时，水手麻利地收起了登船的跳板，然后准备扬帆起航。
“书翁，”朔夜找到了站在船舷边的老人，“亚连的左眼，似乎有变化。”
听到亚连的名字，百里祭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风暖怀见状，只能无奈地捂脸叹息。
“他的眼睛在库洛利的城堡受过伤，之后对恶魔的感应就更加强烈了。”
“更加强烈……？”朔夜沉吟片刻，继续问道，“比如呢？”
“比如……”
“大家小心！！！”
亚连的叫喊打断了书翁的话，也吸引了甲板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恶魔来了！”
书翁点点头：“就像这样。”
朝着亚连视线所在的方向望去，海天相接处，隐约可以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往这边涌过来。
“好惊人的数量！”安妮塔大惊。
曼茶立刻下令：“全体拿好武器！”船上一片匆忙。
发动圣洁，等待恶魔进入最佳攻击距离的空隙里，朔夜抽空向亚连那边看了几眼。白发少年的左眼已经被一个单片眼镜似的东西所覆盖，而他的左手，此刻呈现出的形态是比手臂略粗的炮口。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手臂发动的样子呢……朔夜定了定神，将注意力转回到前方的恶魔大军。凝神观察数秒以后，她放下了举起的长弓。
“怎么了？”风暖怀小声问道。
“目标不是我们，”朔夜回头看了看后方的城市，简单地解释着，“它们的方向是朝着城市后面的山区。”
话音未落，恶魔大军的前哨已经从船只上方经过，连停都没有停一下就径直冲过去了。朔夜正想告诉众人自己的发现，亚连已经开始攻击了。
“是驱魔师！”
“还有人类！”
离船最近的一只恶魔发现了亚连，紧接着一个俯冲，将猝不及防的白发少年抓住带走。剩下的恶魔发出了一阵躁动，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攻击驱魔师一样，然后小部分恶魔开始袭击船上的人。安妮塔看了朔夜一眼，见后者点头，便果断地下令让水手们进入船舱，以免妨碍驱魔师的战斗。
看到拉比用槌子砸碎来袭恶魔的时候，朔夜很诡异地想起了两年前自己对大槌小槌的评价。再看向新人库洛利的时候，她的眼角抽了两下。
用牙咬？就算圣洁在牙齿里面，这样也好恶心。
收敛心神，她起手就是一招十日齐殒，目之所及的恶魔全部报废。
经过一夜的战斗，恶魔大军已经无影无踪了，这艘船也因为战斗的缘故被破坏得差不多，无法出海了。清点人数时，朔夜才发现除了亚连，李娜莉也不在船上。
“李娜莉追着亚连离开了。”见朔夜着急，百里祭小声说道，声音里带了几分担忧与失落。
“不会有事吧？”听到百里祭的话，库洛利也开始担心了。
朔夜摇摇头：“亚连现在没事。”之前在逆转之城的时候，她就悄悄在亚连的柏奚上写入了感应咒阵，设定在亚连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启动。
但是拉比的表情不甚乐观：“刚才……远方好像有什么在发光。”他面对的方向恶魔消失的方向相同。
闻言，一种强烈的不安从众人心中油然而生。
“朔夜，拉比！”
李娜莉跌跌撞撞地冲上码头，衣服早已破烂，神情惊惶。
“快救人……”
几乎与此同时，朔夜的脸上血色全无。
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终于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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