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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负心欢 ...

  •   自从我降临到这个世界便感到这个世界很神奇,神奇之处有很多,但是有一点却是令我最感兴趣的,那便是关于我们每个人的面孔。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人,便会有千千万万种不同的面孔,即便是模样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他们的容颜或大或小总会有些差异。

      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与爹爹一同坐在院子里的靠椅上一边品茶一边赏月,我莫名地想起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抬头问道:“爹爹,为什么我们每个的样子会不一样啊?”

      爹爹笑道:“因为这是上天赋予每个人的权利,天上有那么多神仙,他们与我们人类一样,做各行各业的都有,其中就有一位是专门为即将降临到世间的我们提前描绘独特相貌的,天上的神仙心高气傲,他们大多好面子,他若是画出一模一样的人,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其他的仙家自己才疏学浅,黔驴技穷,难以当此重任么?”

      我记得当时听了爹爹的解释恍然大悟,向好多自己的小伙伴解释了这个神奇的秘密,但是小伙伴却大抵不信服我说的这个观点,即使有相信的也好像是那么模棱两可的模样,这让打小便自尊心极强的我十分心寒,我便开始翻阅各种史书典籍,寻找答案,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爹爹说的是对的。

      虽然后来在我长大以后也可以凭着自己的认知判断出爹爹所说的并非事实,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并非存在什么神仙,又何来那种荒诞的说法呢?但是我却记得当初在我刻苦铭心地搜寻下,竟然找到了一个说服小伙伴的证据。

      证据的名字叫做《武侠起源录》,是一部记载着世界范围内武侠各派起源以及历史发展的奇书。

      故事的男主人公的名字叫做欢,但是他的名字却与他的遭遇八竿子打不着一撇。

      欢从小生在一个穷苦人家,他的父母在他幼年的时候便双双得了天花赴了黄泉,欢靠行乞一直勉强活到了十六岁,那一年,欢成了一名士卒,据书中所言,欢当初能够进入队伍中着实很幸运,因为他的各方条件并不是很好。

      我想到作为男子,他能进入队伍条件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身材高大威猛的,这一种进入队伍之后可以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甚至其纹丝不动都能起到大挫对方锐气的作用。而第二种则是长得好看一点的,唇红齿白的一种,这一种兵卒的作用可以在敌方将领优秀而我方将领苦苦抱怨既生瑜何生亮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脸洗干净化点浓妆送到敌方的阵营,以自己的姿色迷惑敌方的军心。虽然考虑到对方军营的将军不可能全是断袖,那种办法不可能物尽其用,但是最起码是有点用的。

      但是回头来说男主人公欢的条件,又丑又矮,两个优点一个都不沾边,没有半点用。

      但是这样一个人能进入军营正应了一句话,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便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而当我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看时,才发现,那扇窗是欢所在的队伍中的将军。

      书中介绍说欢的将军男二号是一个从基层奋斗起来的人物,与欢一样是个农民出生,或许男二在男一的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缘由,一时被记忆迷了眼睛,便把欢收到了自己麾下。

      书中虽然没有明确记载,却详略得当地提了一下欢在进入军队的生活,其中,除了一次在不顾性命地救下了自己的队友洛并从此与其成为患难兄弟之后,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在休战期间被自己队伍中的队友欺凌,二类是作战时被自己的敌人当作首要攻击目标。其中第二类消息在皇城内传得满城大街小巷,最后传到君王耳中,君王以为敌人将他盯得那么紧,这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士卒,便二话没说赏了他五百两银子,却没有弄清楚其实敌人是按照柿子挑软的捏的荒唐想法作战,这件事就此成为当时边疆战场的一场笑话。

      欢很幸运,他没有死在战场上,作战三年,毫发无伤,坚持到了凯旋之日。

      凯旋途中,在一座山脚下,欢遇到了研。

      那是男二号带领众兄弟途径一家小饭庄吃饭,饭庄确实很小,只有一人经营,那是一名身着黄色裙裳的女子,那便是故事的女一号,研。

      当欢见到研后,她的第一个微笑便牢牢印在欢的心里,虽然在整个吃饭过程中他没顾得上与她说一句完整的话,但是他那扑朔迷离的眼神却被众兄弟看在眼里。

      再次启辰之后的路上,欢听到好多的闲言碎语进入自己的耳中,大抵意思是人家好好一朵香花怎会无缘无故插在牛粪上?欢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但是他是一个隐忍的人,他任他们说,并没有同他们计较。就在此时,男二号把他叫到自己面前,激励道:“如今我们已经取得胜利,你也年纪不小,趁着这断时间,先去成个家吧。”

      一旁的好兄弟洛也点头赞同道:“欢,喜欢就去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欢终于骨气勇气,向二人拜谢与拜别,将军借自己的白马与他,欢又再次回到了原先的饭庄。

      归心似切,欢在返回途中,想了好多表白的情话,因为他觉得那个女子那么的美好,必须有一句世间最美好的情话来表白她。

      终于在再次见到研的时候,欢向她大声地表白,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我之前,上次一别,昼夜难寐,梦中几何,皆是……”

      正当欢表白表到一半时,研却满脸疑惑道:“将军可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

      研最终接受了欢,却并非在那一天。而是在半个月后,因为凭借欢那矮小的身躯与猥琐的形容,任凭那个女子都难以那么快地去接受他,而研在半个月之后接受他,完全是因为被他的真诚打动。

      书中记载,在欢与研第一次表白被婉言拒绝之后,欢整天死皮赖脸地呆在饭庄内久久不肯离开,在此期间,欢总是争着抢着帮研干活,切菜,打水,倒水,生火,洗碗……虽然有些他不会,但是他用心去学,很快便学会了,晚上只有一间卧房,他便睡在院子里。但是这并没有让研去接受他,而研最终接受他,完全是因为他右手手臂上那二十公分的伤疤。

      那是在大约欢来到饭庄的第二十天中午,一个身材肥硕的汉子来到饭庄吃霸王餐,不但吃霸王餐,还对研动手动脚,研虽然忍了,但是欢却看不下去,与那汉子打了起来,最终欢凭借自己的蛮力将汉子打跑,但是自己的手臂也被汉子拿着随手拎来的菜刀划伤,研担心地小心翼翼地去拿着白布给其包扎好,眼神动容地看着他:“我叫研,你叫什么?”

      他几乎忘记了所有的疼痛,激动的心使他几乎听不见自己在说话:“我叫欢。”

      从此,一高一矮,一美一丑,看外人看起来完全不搭不配的一研一欢二人走到了一起,他们相互认识,相互了解,最后成婚。

      殊不知,成婚的那一日,竟然是二人相处的最后一日。

      那是因为大婚的第二天欢收到一封远方的飞鸽传书,传书的大致意思是欢的好兄弟洛因作战时留下的病没有及时被发现,导致其身体的颓废与病情的恶化,至今奄奄一息,希望在弥留之际可以见到欢最后一面。

      欢看到传书后热泪盈眶,与研匆匆而别,马不停蹄的去往洛的家乡,这一去便是一周。

      一周之后,欢骑着白马重新回来时,却发现原先的那个客栈已经化为灰烬,而自己的妻子研更是不知去向。

      当欢举起手呈喇叭转大声喊了研得名字半天,穆然转头时,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怪物”,那是一个身着黄色裙裳,脸庞与手臂却像是在熊熊烈火中烧烤过一般的褶皱,头部却被一块洁白的斯帕给围着,此时,一旁观望的一个孩子道:“研姐姐,研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欢哥哥吗?”

      “不!”孩子的话刚刚落地,余音却被欢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所掩埋,他似发了疯似的摇了摇头,迟疑片刻,向远处狂奔而去。

      研摇了摇头回答:“不,他不是欢哥哥,欢哥哥回来的话,不会不认识研姐姐……”说完晕了过去。

      原来研与欢所住的地区处于风之域,而此时正直风季,研的寝室在厨房的隔壁,厨房内有未熄灭的炉火,有酒又有油,大风一来顺势火起,就这样,一位以花为容以月为貌的少女,在一个星光璀璨的熟睡之夜,在众乡亲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救出来后,却成了一副旁人称之为怪物的面孔。

      研在晕倒的那一刻,她明白了,原来欢一直没有爱过自己,他只是单单的喜欢自己的那副面孔罢了,面孔没了,便一切都没了。

      如研所想,欢那一走,没有再回来,他做了一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我本以为故事到此就要终结,可是没想到待我翻到下一页的时候竟然还有一小部分,我大致看了一下,主要的剧情介绍是说研在欢走后的一个星期,便消失在了人群中,独自一个人去了深山里,自己一个人孤苦一生。

      但是在三十年之后,却有人发现在那座山上有一个长得同年轻时候的研一模一样的女子拄着一根木头拐杖走下山来,那个女子一路沿途打听一个唤作欢的男子,却哪里还有人知道?即便有人知道这个男子,又怎会知道他在那里?

      姑娘一口气走了七八十里地,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或许是走得太累,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却被当地的一个富豪盯上。富豪或许是看到姑娘的容貌娇媚,倚靠自己的权势无人敢救女子,女子被富豪带回家中,选了个吉日纳做妾房。

      可是就在二人成亲的那一夜,富豪的房中突然传来一阵男子的尖叫,紧接着走出来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怪物,那怪物出来由于模样太过可怕,一路无人敢阻拦,也无人敢追寻,一路畅通无阻地向远方而去。

      第二天大早,当富豪被人发现时已经是一具尸体,惊坏了自己的家人,富豪的家人为了给富豪报仇找出杀害他的凶手而请来当地最有名的几个大夫来调查调查死因,大夫们观察老半天最后齐刷刷地抬起头又齐刷刷地一起回答道:“吓死的!”

      此后没有人再发现那个模样似研得年轻女子的踪迹,而那个富豪的死也就此成为史书上一桩不可破解的千古谜题。

      看到这里,我想了半天始终想不道这后边的故事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又想了想,只想到一个结果,那便是研在去山上时,遇到了什么神仙,将她的相貌恢复,并且自己也开始修仙,后来又想念自己的夫君,这才下山来寻他。而神仙是会千变万化的,当富豪想要欺负她时,她便变出一个可怕的模样来故意吓唬他。

      我知道自己的推理都是乱想,因为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神仙,但是我肯定三十年后下山的女子即使不是研也一定跟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她怎么会知道欢这个人,又千辛万苦地打听欢的下落?这证明当初欢虽然做了负心汉,但是研却是对他动了真情。

      当我着急想知道答案时,书的最后却没有给出答案,作者却给了一个理性的大道理:上天赐予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容貌,每个人便要去拼命地守护它,不然你就是与上天作对,那么,你将一无所有。

      对此我感到很是纳闷,既然是一个理性学家,那么为何要来进行文学创作,创作就创作吧,那么好歹多多少少得带着点感性色彩吧,最起码书的最后即使不给出答案,也应当将那个负心汉好好的批判一顿吧?

      作者果真很理性,但是恰好是因为作者的这种大道理似的总结让我成功说服了小伙伴证明我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在那一段时间并不那么开心,因为这本书的谜底一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它就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我的心底。

      直到后来,在我遇到我的师父林咏客大侠,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所在,不过那都是在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负心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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