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贵性》夜渊

16、胡兜兜力挽狂澜 喻可欣釜底抽薪 都不是好鸟

　　胡兜兜料事如神——《浪涛》的后期果然出了问题。
　　费劲心血为焦晶晶争取来的女三戏份大幅被删，四十五集的片子，焦晶晶露脸十集，拢共不到十四分钟，女六的戏份都比她多。
　　接到楚惜向他汇报这一紧急情况的电话，胡兜兜从被窝里跳起来，也不管才凌晨一点，开了车子就到片场堵人。
　　齐导看到他也不惊讶，打着呵欠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给胡兜兜放没剪过的原片。
　　看着荧幕上焦晶晶拙劣的表演，胡兜兜心里的火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强忍着怒火，陪着笑脸说：“齐导，晶晶是第一次参演您的作品，一听您的大名她别提多紧张了，就怕演不好让您失望，您也知道拍戏越紧张越不容易入戏，晶晶她......”
　　齐导挥手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的说：“我在这位焦小姐眼里是老虎吗？从头到尾，她没一次不紧张的。她拍了几年戏了？你自己看看，群演都比她走心。”
　　胡兜兜陪着笑脸一个劲的赔礼道歉，温软的像入了开水的冰棍，恨不得软得化开，这样的死缠烂打让齐导有了一丝松动，神色稍微柔和：“小姑娘也不容易，我在看看哪些能用得上吧。”
　　胡兜兜知道齐导是个既严苛又耿直的人，能说这样的话是给了他面子的，于是千恩万谢叫楚惜买了宵夜送过来，又亲自守着选片，盯着多加了七分钟，勉强比女六多了一分多钟戏份。
　　从片场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胡兜兜在街心公园的卫生间盥洗台冲了个头醒了醒神，回到车上，楚惜还在昏睡着。
　　他牵牵嘴角，嘴巴因为说多了话，嘴边的肌肉累得失去知觉，连一个苦笑都扯不出来。
　　借着齐导小憩的间隙，楚惜简明扼要却又不失仔细的和胡兜兜讲了拍片时的情况，说到陈妍帮忙解围，焦晶晶感激不已，胡兜兜气的脸色发白。
　　陈妍不愧是老江湖，手段高明的很。
　　明面上是帮着被导演刁难的演员解围，可她明知道齐利民是老派导演，这样做能解焦晶晶一时之围，也能帮着剧组提高被焦晶晶拉低的效率，可是到了剪片子的时候，焦晶晶拍的部分不符合齐利民的要求一定会被剪掉，胡兜兜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女三一下子跌到女N，剧组感谢她可以提前收工，吃瓜群众觉得她乐于助人刷了好感，而女四、女五也会感谢她的“无心”之举，除了胡兜兜和焦晶晶，其他人都是受益者。
　　可恨焦晶晶还认为陈妍是她的贵人，一想到这里，胡兜兜就恨不得敲破焦晶晶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二天叫楚惜约了焦晶晶到办公室，傻白不甜一进门就看到胡兜兜和楚惜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话还没开口，姑娘的脸就涨得通红，泪珠子在红通通的眼眶里打转转。
　　胡兜兜最烦这种自己做错了事还哭得一脸委屈的婊样，不耐烦的喝问：“哭什么？有话不会好好说！”
　　一句话把焦晶晶的眼泪憋了回去，她一抽一抽的小声说：“兜兜哥，小惜姐，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们去试镜的。”
　　楚惜心软，伸手就要递纸巾过去，胡兜兜咳嗽一声，沉声说：“这是违反公司条例的，按照合同，公司可以取消你以后的一切活动，并且赔偿违约金。”
　　焦晶晶吓得打颤，磕磕巴巴哀求：“兜兜哥我知道错了，我就一时好奇去试了镜，别的什么都没做，没签约，应都没应他们的。”
　　楚惜好像想起什么，凉凉开口：“喻姐推荐你去的你就去，我叫你去的就推三阻四，你去跟她好了。”
　　听一向脾气好的楚惜说这样的话，焦晶晶心里怕急了，赶忙解释：“不是不是，小惜姐，我真的只是好奇，喻姐就是随口一说，我就随口一应的。小惜姐你叫我去的，我都认真准备的，你不要误会。”
　　她越说越怕，越怕越想解释清楚，到最后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哭起来，这样的情况要再说下去也没意思，楚惜递了纸巾叫她去自己办公室休息一下，连劝带哄把她送出去之后，无可奈何的朝胡兜兜摊摊手。
　　“哥，”楚惜轻声说，“这个错是我犯的，检讨该我做，崔副总监为人宽厚，现在又是特殊时期，应该不会罚的很重。”
　　胡兜兜摇摇头：“你是我一手带的，你的错就是我的错。你去崔子希那里认，依照现在的情况是不会重罚，可是说不定哪天就被翻出来秋后算账了，还是我去贺总那里认，他罚了才叫了事。”
　　楚惜冲了杯巧克力给胡兜兜，这是胡兜兜的习惯，不管冬天还是夏天，压力大的时候喝杯热巧克力可以缓解紧绷的精神。
　　“哥，”楚惜轻声发问，“焦晶晶的素质你也知道，不是可造之材，为什么要吊死在她一棵树上呢？”
　　胡兜兜沉默了。
　　以焦晶晶这种素质，放在五年前他看都不会看一眼，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诚如陆墨沉所说，稍微有些名气的艺人个个眼高于顶，不是单干就是待价而沽，能够服从安排，要价不高又有粉丝量的，焦晶晶是蜀中无大将的无奈之举。
　　入关计划目前不一定能得到创世上层的认同，但是看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是一个可行性的方案。
　　想到这里，心里的重压似乎轻了一些，唇角微微上扬：“有进步，虽然明知道是喻可欣煽动，但是如果今天焦晶晶没承认，等缓过劲来，以她的死脑筋打死不会供出喻可欣来，到时候在被人挑上三言两语，可就要出大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