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筱木姬

3、第 3 章 秋季围猎是

　　秋季围猎是众多王孙公子的爱好，齐王李明晖酷爱打猎，今日他邀请晋王、燕王和几位与他交好的中郎将一同来京郊的猎场。
　　打猎虽然是男人的活动，女人的出现也不例外，齐王本人又在男女事务上向来荤素不忌，不光让齐王妃过来观赏，还把外面的女人也带了进来。
　　晋王打猎的时候不喜欢身边围着一群人，他只随身带着两名亲信便骑马进入围场的深处。倒是齐王紧追不舍，一路尾随着他。
　　“三弟骑马这么快速，小心错过极佳的猎物。”
　　齐王见自己有些追不上晋王，便开口劝阻晋王稍稍放缓马速。
　　“大哥打猎的时候带着女人，不觉得不方便吗？”
　　晋王一早便看见骑马跟随在齐王身后的女人了，如今停下来看清了那个女人的长相后，内心更是有些气闷了。
　　齐王哈哈大笑。
　　“不是有句话叫作‘宝马配美人’吗？我也不过是亲自应验一番而已，三弟觉得如何呢？”
　　齐王说着示意马背上的女人下马，然后她走到晋王的坐骑前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晋王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脚下这个女人。
　　“小女迟琴见过晋王殿下。”
　　晋王身处马背之上，只能看见迟琴行礼时露出的一段白皙的脖颈，还有整个妖娆的身段。
　　齐王好整以暇地看着晋王，晋王久久没有发声，也没有动作。
　　“我刚才路过树林边的发现有一只狐狸，虽然不算大的猎物，也胜过一无所获，我就先过去猎取了。”
　　说完，齐王不等晋王的回话，打马远去。
　　晋王目送齐王骑马远去，视线又回到迟琴的身上，迟琴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有一会儿了，晋王便让迟琴平身。
　　若是在宴会的场合见到迟琴，晋王内心一定是欣喜的，不过现在这个场合却有些不好办，晋王想着还是把迟琴送到齐王妃的身边，让齐王妃这位主母来应付吧。
　　二人骑上马，慢悠悠的往猎场的北门处行进。
　　“迟琴姑娘今日也是受齐王之邀来猎场的吗？”
　　“是。”
　　“想不到迟琴姑娘还会骑马？原来香翠楼还是如此这般教养琴师。”
　　晋王很期待迟琴会如何作答。
　　“小奴之前来过猎场，有幸得齐王指教。”
　　这样的回答倒是没有问题，只是在听者耳中不太舒服。
　　“我仲春离开的京城，到现在也不过半年的时间，没想到大哥身边的美人又换了一茬。”
　　这句话说出口，连晋王都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了，为什么要跟一个齐王的外室说这些。
　　迟琴听后也没有作答。
　　突然，晋王策马开始狂奔起来，迟琴马术不精，没有挥鞭追赶，只是眼看着晋王向猎场的西边疾驰而去。

　　妙云一边承受着来自身后的那个男人的宠爱，一边回想起这几天大家闲聊的事情。
　　妙云是晋王去年新纳的小妾，原是由于父亲犯罪被罚没入府的官婢，因为长相艳丽且性格乖巧得到晋王的宠幸。
　　晋王有五位小妾，妙云是最小的一位，其中三位小妾已生育庶子，还有一位小妾正在孕期，很快就要临盆了。
　　妙云平日身在晋王府，白天左不过和下人们一起闲谈。
　　听平日里为晋王赶马车的林洪说，晋王前几日在秋季围猎的时候和一位妓女形影不离，这件事被御史詹凯泽知道了，结果影响了晋王的婚事，原本御史的嫡女要嫁给晋王做王妃，如今也没影了。
　　晋王大约还是生气的，妙云觉得晋王今晚在自己身上拼命发泄是因为婚事泡汤，但是，细细体会一下又略有不同。
　　晋王对待女人向来是强硬而不粗暴，温柔中又带点蛮横，可是，今夜的晋王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个敌人一般，只顾着一味地攻城略地，攻下一座城池后就立刻屠杀军民，立刻又转战至下一个战场，这让妙云有些承受不住的暗喜之外，一种痛苦感也渐渐涌了上来。
　　妙云的感受，晋王不太想理会。
　　一双含情的美目，里面貌似空无一物，其实暗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机密；樱桃小嘴很少轻启，大多都是缄默无声，若是能让她为己动情，一定能说出让她自己都面红耳赤的话语；一对随着动作而不时弹跳的玉兔，可惜总是被重重纱帐所遮蔽；那曼妙的身姿，即使站在那里也让人浴火喷发。
　　可惜眼前的人并不是是她。
　　如今的晋王就想着：我这个婚事没成的罪魁祸首肯定是齐王，但是那个迟琴也脱不了干系，日后迟琴迟早要到本王的手上，到那时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一面这样想着，晋王又将内心深处的那种残虐尽情施加在身下这个局外人身上。

　　十月十三，临近中秋节，晋王照例请王府的各位幕僚一同宴饮。今年的中秋佳宴定在了奥南阁，奥南阁修建在漳水之泮，与宫城不过一水之隔。中秋节前在奥南阁夜饮，不仅能隐约看见富丽堂皇的宫城，还能邀明月共举杯，因此奥南阁向来是京城贵人聚会的地方。
　　议郎姚文瀚悄身离开宴饮的屋子出去方便。
　　奥南阁生意一向很好，每个隔间都有贵客在宴饮，不时还有熟人互相串门交谈。
　　但是，当姚文瀚路过其中一个隔间时，从传菜的仆人打开的房门缝隙中，姚文瀚竟然看见了一个诡异的组合：都尉时元良正在向太常掾蓝擎宇敬酒。
　　姚文瀚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认为他们两人在一起很怪异的这个想法就很奇怪：时元良或许有事相求蓝擎宇，所以向他敬酒，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可是，蓝擎宇不仅仅是太常掾，他更是当今太后的娘家侄子，这一身份才是蓝擎宇在高门贵族间行走的金字招牌。而时元良唯一能和皇家沾上点关系的就是已故晋王妃的父亲，换句话说，就是晋王的岳父。说起来，时元良和晋王的关系挺近的，不过，晋王妃一死，两人就没有过多少往来了。
　　姚文瀚觉得这两人的交往没有必要告诉晋王，这件事很快也被后面紧锣密鼓的各种阴谋阳谋所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