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某章 无奈的心酸 雾一样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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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水墨和刘丽佟抓了书包，在后门口的小卖部随便吃了碗汤粉，然后顺着山间小路，接着柏油路的边，上了大路，走了约半个小时，便到了山脚和刘丽佟同学约好的书店．
这书店算不上是真正的书店，零落的几本新杂志摆在门铺前的小架子上，往里看．杂七杂八的小说挤在几层近门木头架子上，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好，隐约看得明白，还排着些初高中的辅导用书．
门前架子脚旁一只幼猫歪歪扭扭地学走，韩水墨看着有趣，朝小猫叫了两声，小猫还是把注意力放在站立上，半步半步地探着前面的地，顾不及理她．看了一会，韩水墨来了兴致，转头拉了拉刘丽佟书包带子，回过来朝小猫努了努嘴，刘丽佟看到了在学步的小猫，只是笑了笑，又挪了点位置站得靠外面了些，来来回回地看着路上的人．
＂丽佟！＂
一个很舒服的声音的传来，水墨把视线从小猫身上收回，转过身子，看见一个五官清秀的女生慢慢地向她们走过来．
＂云可！＂
刘丽佟显然是有些兴奋，一把就抱住了被她称为云可的女生，韩水墨颇有点讶异．印象里这个同桌对外人都是淡淡地，几乎没有这么激动过．
＂现在在Ｑ市好吗？＂
＂还不错，报了个培训班，还一直上着夜课，还有一年半就可以去实习了．你呢，现在准备得怎么样，没问题吧？＂
＂还可以，很快要一模了．＂
＂加油哦．＂
＂恩，你不是学服装设计吗，都学些什么＂
她们一边往回路走，一边交谈着．思及她们不认识对方，刘丽佟顺便向韩水墨做着介绍，＂一起长大的，黄云可．＂韩水墨点点头，朝黄云可笑了笑．说了自己的名字便让她们继续聊，之后并排走着边听着她们谈话边打量起这个刚认识的女生．
皮肤很好，虽然只露出脖子以上和手腕外的皮肤，但无疑黄云可的皮肤很好，倒不是白皙，却是肤色均匀，颇为嫩滑．五官很秀气，眉毛弯弯，鼻子侧面看也很精巧，不是什么大美女，但看着和刚刚说话的音色，语调一样让人舒服．
走回山腰的小路，过了几个土台，在中间登了几步路人踩出来的山梯子，她们找了个石子堆，看着还干净，拂了几下，坐了下来．韩水墨觉得有点无聊，便拿出前几天发的化学资料看，低着头坐在她们后面听她们说话．
＂云可，你在那边上两个班，都打些什么工，生活够用吗，你弟快要上初中了，你妈就看着那个水果摊子，你弟学费，也挺难才凑出来的．你去了Ｑ市一年，后面怎么都没和我联系了，这次也是，回到家才让我知道．＂
黄云可这边沉默了几秒，说：＂在那边挺忙的，也就懒了．＂
＂你在Ｇ市自己住吗？租房？＂
＂不是．．．＂显然迟疑了一下，黄云可改了口＂是，租房．＂
刘丽佟感觉有点异样，看了眼黄云可，声音轻了很多＂云可，你在骗我．＂
韩水墨正在卷子上推着一个化学方程式，笔尖停在＂CuSO4＂前面的空格里，眼神向前探去，瞥到的是黄云可被说中心事，有点难堪的面色．
＂是和一个男的一起，他买的房，在一个小区里．＂黄云可直直地往前看，远处可以看到小县城里的一片沙滩，再近点，是桥，是马路，是一排排房子．
＂你在做什么，你，你居然去当！＂
＂你居然去当．．．＂刘丽佟张着口，说不出后面的话，一脸惊愕地看着黄云可．
韩水墨一震，抬头看了眼黄云可又立刻矮下脖子装做继续看着卷子，心一直狂跳，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女生，竟当了一个二奶．
＂二奶＂这个名词，在韩水墨过去的岁月里，眼里一直和＂狐狸精＂＂坏女人＂＂浓妆艳抹＂之类的词语划等于号．而眼前的黄云可，没有化妆，没有名贵的衣服，穿的只是很普通的一件布料，气质也让人亲近，怎么都无法和＂二奶＂联系上
＂我弟要上学，妈妈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去到那边，我一个县城里出去的女孩子，什么都不会，能干些什么？我，我，我．．．．．．＂黄云可眼眶一红，便转过头去，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看了韩水墨一眼，不敢对上刘丽佟的脸，低头没接着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你才出去一年多，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呢！＂刘丽佟抓着裤脚，胸口一阵发闷．
黄云可手心一握，鼻子酸得有点发软，很久后，很低很低地回了句话．
＂现在挺好的，弟弟能上学了，家里我能往回寄些，也读着书，在那边我也不是尽靠着他，周末和其他时间都去找了些小学生做家教．＂
刘丽佟咬着唇，压抑着泪珠不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你就这么傻么？＂
黄云可站起来，整了整衣袖，＂有什么办法．骨气当不了饭，我弟今年就要上初中了，他很聪明，读书肯定比我行，这些是Ｇ市的特产，给你和你同学吧，我要去亲戚家了．＂把随身带着的中等塑料袋子留下，黄云可就走了．
韩水墨顿时觉得很尴尬，早知道就不陪这一趟了．
韩水墨看着黄云可身影越走越远，而刘丽佟先是小声地抽泣，最后咽呜咽呜着，还是大声哭了出来．韩水墨放下卷子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刘丽佟的肩．刘丽佟哽咽着，什么都不说．韩水墨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陪你一会吧．＂
多了半个多小时，天已经黑了．
山腰里冷风一阵一阵吹着，枝叶拍打的声音清晰可辨，＂哗．．．哗．．．＂，树影葱茏，摇晃曳动．山下散落着些灯火，冬夜里一片寂静．
韩水墨陪着刘丽佟坐在山腰的石子堆上，雾一样的夜空，在她们的心底衍生出一种哀伤，让人流不出眼泪的哀伤，像是痛哭，更像是惋惜．
＂叮铃．．．．．．＂晚自修前的提醒铃声响了．
＂回教室吧！＂韩水墨站起来，拿起自己的书包，再拿起刘丽佟的，放到她眼前．
刘丽佟说了声谢谢，回去的一路上没有说话．
第二天刘丽佟也不精神，又过了两天，繁忙的功课没有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喘息，生活作息也正常起来，韩水墨看在眼里，只能是在有空的时候心底偶尔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某章 无奈的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