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七、落雨 叛逃之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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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照亮世界的一霎，那个总是微笑的人，落下泪来。——朽木露琪亚
电光——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轰响——然后是无尽的寂静。
点点滴滴的雨水，渐渐的，织成朦胧的雨幕，笼罩在空荡荡的山头。
空荡荡的——没有血腥、没有怪物、甚至没有草树鸟虫——空荡荡的。
如果不是脸上残留的腥臭的血液和着雨水流入嘴角，如果不是浑身上下的伤口因为雨水的冲击而刺骨的疼痛的话……
——我想，我一定会认为这一天的经历，都只是一场噩梦吧。
“……初夏……副队长……”无法成言——刚刚那是，什么……
“……很恐怖，对吧。”苍白着脸色，初夏几乎是瘫软在地上，转头，对着同样摔倒在地、嘴唇一直微微颤抖着的露琪亚淡淡一笑，“这样的力量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为什么呢……”抬手，努力伸进怀中，取出那个已经揣了好多年的白色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全部倒入嘴里——深深地呼气，吸气——有些摇晃的站起，“这可不能告诉你呐……好好的活着——直到可以交付生命的那些人到来之前，好好的活着啊，露琪亚。”
“……初夏……副队长……？”——您要……做什么……
“或许，这次要说……さようなら了呢……”足下一顿，而后，消失。
“……”挣扎着想要站起，但是最后，只能无力的坐在那一片泥泞里。
——……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有着这样的力量，您之前却不用呢……
——……为什么……您哭了……
我还记得你说过要保护的……但是为什么，你忘了……——绫濑川躬亲
“浮竹队长，失礼了。”带着自己最不喜欢的严肃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站的笔直的面色惨白的人面前，奉上外封印着红色禁咒的卷轴，“奉中央四十六室指令，对十三番队全员施行暂时圈禁，以便于抓捕贵队原副队长——叛逃中的天草初夏。”
“……”叹气，“十三番队全员，解刀。”
“队长！”一直站在后面被都三席拽住的海燕终于冲了上来，“初夏她怎么可能……”
“……海燕。”慢慢的解下自己的斩魄刀，放在躬亲手中，一字一顿，“如果初夏她是清白的的话，我相信中央四十六室会秉公决断。……在这之前，我们要做的，是相信……还有等待。”
“……是。”狠狠地握拳；松开；再握；再松——几乎是一把扯下斩魄刀，“……躬亲，先放在你那儿一下子了。……啧。”
“……”——点头——除了点头，我也什么都不能做呢。
站在十三番队会客厅的门口，静静地看着外面瓢泼般的大雨。
——现在这个屋子里，算上我自己，一共有100个人吧。
——但是……
耳边，除了清晰得仿佛是直接打在了心底的雨声，只有寂静。
——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啊……都在等着你的回答啊……初夏……天草初夏……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失礼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三人——左右两个是刑军，中间那个，是那个朽木露琪亚吧。
“……队长！”黑发的女孩子看到猛地站起向自己走来的浮竹，立刻哭了出来，“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明明说了的，‘初夏副队长是为了救我才动用了她的斩魄刀啊’……我明明这样说了的……为什么他们要因为……”
“浮竹队长，向您通报一下。”左面的刑军面无表情的打断了露琪亚的哭诉，“根据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定，原十三番队副队长天草初夏涉嫌参与多年前的虚化试验事件并放走了重犯浦原喜助，另外还被证明拥有类虚化特征及未知危险能力，所以从即时起正式被归入‘特别槛理’目标人物……鉴于该人尚未被刑军掌控，所以在此之前，要继续对十三番队全员的圈禁。”
“！！”猛的一摇晃，“怎么会这样……初夏她……”
“抱歉，这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我们也只负责传达而已。在缉捕天草初夏之前，请您配合。”
“……我希望两位可以替我转达一下我的意见……咳咳……希望……咳咳咳咳……”
“……队长！”黄头发的女孩子上前一步，扶住剧烈的咳着的浮竹，“……您没事儿吧？！”
“……唔……希望在缉捕之后……可以给她一次陈述的机会……”话还没说完，殷红的血液已经从浮竹嘴角淌了出来。
“队长！！”“……队长！！”“队长……！！”
“……是，我们会将您的意思如实转达的。”两人退后一步，“那么，先告辞。”
“……”随着两个刑军的消失，大厅里又陷入一片静默。
“……”咬着牙看着虎澈五席和小椿五席扶着浮竹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海燕猛地一下将握紧的拳敲在了门框上，顿时木屑纷飞，鲜血迸溅，“可恶啊……！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
“海燕！”“海燕大人！”“海燕副队长！”
“……明明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啊……都，都……”紧紧握住妻子的手，“那家伙不是还说要回来给队长泡茶么？……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啊？！”
“……呜呜呜呜啊啊啊……”露琪亚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都怪我……如果我没说……如果我没说初夏副队长的斩魄刀的能力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都怪我……”
“……”“……”叹气声和呜咽声像瘟疫一样在大厅中蔓延开来，渐渐地就变得清晰可闻，“副队长她就算隐藏了实力也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啊……”“骗人……明明是那么好的人……”“……一定是搞错了吧……虚化什么的放走要犯什么的……”
“……啧。”——皱眉，狠狠的咬牙——
——天草初夏，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给我出来啊！
——你不是说，你的力量是为了保护吗，啊？！
——那么，这些人……这些人都在悲伤无助的时候，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如果是这样……我要，亲手杀了你。——朽木白哉
夜一与浦原的秘密基地。
“……哎呀，没想到……”看见眼前出现的人，初夏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为什么是你找来了呢，白哉……”
皱眉，“我……知道这个地方。”抬眸，冷冷的注视，“……隐瞒斩魄刀能力的理由。”
“……没有。”
“……拒捕的理由。”
“……没有。”
“……私放要犯……”
“……确有其事。”
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一直带着淡淡微笑的女子，“……天草初夏。我劝你接受中央四十六室的审判。”
“对不起，”摇头，“我拒绝。”
“……你想要叛变罪名成立么。”
“不是‘我想要’，是四十六室已经认定了不是么。”微笑着，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白哉……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白哉’……我不想和你战斗，所以，可不可以当做没有见过我呢……我可不能死在你的手里。”
“……”皱眉，握住刀柄，“你在侮辱我……以及你自己的荣耀。……最后一次，跟我回去，天草初夏。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亲手吗……”放弃似的一叹，“你也……渐渐成为了朽木白哉了啊……真是……没办法。”
“！！”拔刀——刺向突然飘近的黑影，在听到刀刃入肉的闷响后突然感到腰侧一痛——然后，意识开始涣散——“……你……”
“……呐，抱歉了，白哉……如果我真是你想亲手杀死的人的话……咳咳……”初夏抬手，擦掉嘴角流出的鲜血，然后用力将千本樱从自己身体里拔了出来，“尽管你才刚当上队长……但是，你那白帝剑可不是我现在这种用药物维持着灵力运转的状态可以对付得了的……咳咳……”
“……”——天草初夏……你……
将失去意识却仍皱紧眉头的白哉小心的扶到一旁躺好，又将千本樱放到他身边，“……你啊，还是太骄傲了，面对着自己要杀掉的人，居然这么大意吗……”起身，走向洞口，“……只是一点点‘崩点’而已……虽然现在才开发出来，不过看在它几十年后还能应用的份上，应该不会有太大副作用吧……那么，……さようなら。”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天草初夏……四枫院夜一……浦原喜助……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背叛……属于你们的荣耀……即然这样……
就要结束了吗。……真是，遗憾呢。——市丸银
穿界门。
“……哎呀呀~终于来了么~天草副队长。”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女子，银发的男人做出个惊讶的表情，“居然又受伤了啊……真可怜呢。”
“……呦，市丸队长。”初夏站定，微笑，“居然现在就出来了么？我还以为你要和蓝染队长继续搞无间的。”
“啊拉拉~初夏你知道的果真好清楚啊~”微笑，“蓝染队长果真很厉害呢~”
“对啊，居然能让穿界门这里只留你一个人，的确是很厉害啊~”
“唉唉……真是可惜，大概到这里，就是结束了吧。”有些惋惜的叹口气，“估计再往后有好长时间不会遇见像天草你这么有趣的人了吧，真让人失望啊。”
“……我有趣吗？”自嘲的笑笑，“原来这种拙劣的演技居然也可以称的上是‘有趣’吗。”
“不，天草，你说错了呢。”低沉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初夏背后飘了过来，“你的演技很不错啊。只是……你啊，胆子太小了呢。”
“……”迅速的滑向穿界门的方向，在和市丸银构成一条与穿界门平行的线段的位置上停下来，“原谅我——我只是不想在说话时被市丸队长杀掉而已啊，蓝染队长。”
“怎么会呢。”浅棕发色的男人站在原地，挂着如春水般温柔的笑容，“我还想和天草副队长你好好聊一聊呢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七、落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