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麻烦的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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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二，就是开始选秀的第一天。天还没亮时，蕊香便已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起来，忙前忙后地为我梳洗、妆扮、穿衣等等。而我，只是眯着眼由她忙，自己则继续去做春秋大梦。
“小姐，可以了。”仍处在睡梦中的我，听到蕊香这么一句话，便慢腾腾地睁开眼。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蕊香看着瞪大眼尖叫的我，脚一软便跌坐在地上，“小、小姐，您怎么了？”
我张大嘴，手指指着铜镜上照出来的人，“这、这是谁？怎么脸涂得这么像猴子屁股啊？”一说完，便马上拿起手帕使劲地擦着，天啊！这样怎么见人？虽然在现代我并不喜欢化妆，可是一旦妆扮起来也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小女人，怎么回到了古代却成了一只母猴子呢？
“哎呀！小姐，不能擦。”蕊香看到我的动作，马上从地上跳起来拉着我的手，“您今天要进宫，必须要好好地妆扮，不能擦掉的，要不然皇上没看中您，怎么办啊？”
没看中？我听到这句话，马上停下动作歪头想了想。嘿嘿！凭着眼前的这个母猴子，选不上的机会应该还是很大的，毕竟哪个男人喜欢一天到晚对着母猴子过日子啊！确定了想法，我便又回头给了蕊香一个大大的拥抱，“好蕊香，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选中的机会降低了这么多。当然，这最后一句我是没说出来的！
顶着猴子妆，我昂首阔步地走出房间，往前厅走去。
我一踏进前厅，刚好看到胤禟拿起杯子正想喝茶，然后很自然地把视线转向我。“噗——”哈哈！看着把刚进口的茶水全数喷了出来的胤禟，我心里高兴地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月明当然也看到了我的模样，只是她的反应没有胤禟那么大，却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看着我。
忍着大笑的冲动，我正规地弯腰福身道，“怜儿给九阿哥、九福晋请安。”胤禟傻傻地应了一声，仍是没什么反应。趁着他们回过神来的当儿，我终是忍不住地带着大笑冲上了骡车，往紫禁城的北门——神武门跑去。
到了神武门时，由领催安排着我们的骡车跟好队伍，鱼贯衔尾地跟随着向神武门靠近。“小姐，奴婢只能送您到这里，进了宫以后，您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蕊香看着近在眼门的神武门，不禁眼含泪光地叮嘱道。
我清楚蕊香自八岁起开始侍候当时才六岁的月怜，感情如同姐妹般深厚，遂点点头让她安心，“好蕊香，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我年满出宫以后，我就去找你玩。”蕊香听着，只是摇摇头，已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栋鄂·月怜，请下车。”车外参领的声音骤起，我只得拿起简单的行李，再看了眼蕊香，便转身跳下了车。兴许是我跳下车的行为不如一般格格小姐，参领不由得多看了我两眼，见此，我暗地里又做了个鬼脸。
“小姐。”蕊香掀起帘子，又叫了我一声。我转身看着她，扬起一抹笑容，挥挥手让她安心。
“栋鄂·月怜，快点儿，后面还有很多秀女跟着呢！”站在神武门前进行登记的小太监捏着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催促着我，我只得转身往前走去，报了姓氏、名讳、家住何方，然后再打上手印，便又由另一名小太监引着向前走去。
虽然我常说紫禁城是一个华丽的鸟笼，但说对这鸟笼不敢兴趣倒是假的！所以自走进神武门开始，我的眼睛就未曾歇息过，左转右转地看着四周的景色。紫禁城毕竟是皇帝所居住的地方，占地面积究竟有多大，我心里是没个谱儿的，但是皇家的园林建筑却是比八贝勒府甚至九阿哥府要好看上几十倍。跟在小太监东转西转，终于是来到了一间平面方形的屋子前，抬头看去，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匾，写着：浮碧亭。
看着前面排成一排的秀女队伍，每次让五个进去，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再进一批，我的心情是既紧张又好奇。终于到我了，我在心里把桂嬷嬷所教的东西又回忆了一遍，遂抬脚往浮碧亭走去。进了亭内才知道，原来这里边站了许多的宫女嬷嬷，个个面无表情，为进来的秀女进行着“身体检查”。所谓的“身体检查”即看一下每一个秀女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伤痕、胎记或者异味，一旦发现不及格的便会直接从户部取消资格，再由小太监引出神武门，各自回家去。
检查完毕以后，我又随着在亭外等着的小太监来到一处叫绛雪轩的地方。进去以后才发现在正中央已坐了六个宫装妃嫔打扮的贵妇，应是宫中的妃嫔主子。而在她们中间的其中一个，年龄甚老，约六十余岁，只是眼神却依然清明凌厉。在她旁边坐着的五个女子，则个个都打扮得高贵耀眼，年纪倒是不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
由于并不清楚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人，各个秀女均只是福身道了吉祥。然后由她们身旁的大太监一一宣读名讳，然后上前听训。“栋鄂·月怜，上前。”听到我的名字，我连忙低头碎步走到她们跟前，稳稳地蹲下请安。感觉到头顶有几道视线同时射了过来，那种感受几乎能用胆颤心惊来形容。过了一会，又听大太监道，“栋鄂·月怜，留。”听到这句话，我真想直接晕倒，前面这六位贵妇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让一只母猴子顺利过关的？只是眼前容不得多想，我只能遵照规矩退了下去，在小太监的引导下来到御花园排队等候。其实是我自己不知道，我从九阿哥府到神武门的这段时间，曾经好几次不自觉地拿起帕子擦拭着脸蛋，却把脸上原来厚重的胭脂给擦淡了，现在看上去肤色是白里透红，也是中上之姿。
待初选完毕后，太阳也快要下山了。我抬头看了看逐渐昏暗的天空，无奈地在心里一叹，难道我真的要在这宫中度过十五年的春与秋？再看了看身边所站的秀女，只余下来时的不到十分之一，看来选得还真是严格啊！
在我发呆之际，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岁的大太监走到我们前头，清了清喉咙道，“能留下的小主都是已经通过今天初选，从今儿个起两个月内，你们都要学□□宫内院的各种规矩，不能离院。两个月后会再次由太后和贵妃主子进行复选，是凤凰是凡鸟，在两个月后便知分晓，希望各位小主安生养息，好自为之。”说完后，便由他带路走在前方，再使小太监引着我们往皇宫内院走去。
跟着队伍来到一处宫殿，醒目的刻着“储秀宫”字样的牌匾端端正正地挂在正上方。进去宫内，门前已有数位宫女在此等候着。
“奴婢纹绣见过各位小主。”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向着我们福身说道，“在未来的这两个月内，将会由奴婢全权负责储秀宫内的一切事务，奴婢身旁的皆是侍候各位小主的宫女。”
纹绣话音刚落，她身旁的几个宫女马上请安道，“奴婢颖思（喜福、兰莹、楚卉）见过各位小主，各位小主吉祥。”经过简单的介绍后，我们便又由几个小宫女各自领着走到分配的房间。
当我走进房间以后，才发现房内还有一个姑娘。那姑娘大概也是听到脚步声，遂转过身来。真美！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肤如白雪，眉若柳叶，黑亮的眼珠儿透着一丝聪慧，微扬的小嘴不点而朱。那姑娘见了我也不怯生，倒是落落大方地抿着嘴儿笑道，“我叫兆佳·婉若，今年十三，满洲正白旗人，家父是尚书马尔汉，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我看她的感觉非常好，所以亲昵地拉着她走到桌前道，“我叫栋鄂·月怜，今年十五，满州镶黄旗人，家父是热河都统七十。”说完，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兆佳？马尔汉？天！我突地瞪大眼看着她，难不成，这姑娘往后就是十三阿哥的嫡福晋？！
看着我的表情，婉若奇怪地问道，“姐姐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呵呵地干笑着，总不能告诉她，我想起她以后会嫁给十三阿哥做嫡福晋吧？！“没事儿，只是觉得今儿个能认识你，我觉得很高兴，而且，你好漂亮。”这说的的确是真话。
想不到婉若倒是红了脸，“让姐姐见笑了，其实，婉若觉得姐姐才是漂亮呢。”我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依然不明白古人的审美观是怎么来的！可是想想，同样是古人，为什么今天早上九阿哥和姐姐的反应却和宫里的人不一样呢？
正当我和婉若聊着家常的时候，之前引我进宫的小太监竟突然出现在我们房间的门前，“奴才小德子见过月怜小主、婉若小主。”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道，“公公请起，不知公公前来有什么事呢？”
小德子直起身子，却依然弯着腰，小声地对我说着，“月怜小主，请随奴才来一趟。”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却又不好拒绝，只得转身对仍在屋内的婉若说，“婉若，我有点事儿，出去一下。”婉若点点头，没说什么，我便跟在小德子的身后走出了储秀宫，往着宫外的一处小花圃走去。
“月怜小主，请您延着这条小路一直向前走，奴才在这里等您。”当走到花圃入口处时，小德子停了下来对身后的我说，然后便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才慢慢地顺着小路往深处走去。其实说不怕是骗人的，但我就是好奇，到底小德子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可是，当我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时，我才豁然明白。“九阿哥？”神啊！我天天在府里避着都没事，怎么一进宫却是避无可避啊？胤禟转身笑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就在说“看你还怎么避开我”，让我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呃，请问九阿哥，是姐姐让您来的找我的吗？”我吞了吞唾液，问道。
胤禟没说话，只是动作迅速地把我拉到附近的一棵树前，让我背靠着树杆，而他则两手撑在树杆上，直接把我困死在他的怀中。晕！这是什么暧昧的姿势啊？看着我紧张的表情，胤禟轻轻地低笑了几声，才开启尊口道，“月明的确是让我帮忙照顾你。”我明白地点点头，他又道，“当然，这不是我来找你的主要目的。”
看着他那能魅惑世人的绝艳笑颜，再听到他所说的似乎是话中有话，我紧张地扯开一抹笑意，“那不知九阿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哎！天啊！地啊！你们怎么就没听到我的祷告呢？我是真的、真的不愿招惹这些龙子龙孙啊！
“我想告诉你，”胤禟猛地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会安排让你分到延禧宫，这样才能兑现我对月明的承诺，好好‘照顾’你。”他特别在“照顾”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可把我吓得心惊胆颤，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尊贵的九阿哥是打算怎么照顾我！而且他在我耳边说话时吹到我耳里的气息，也让我不自禁地红了脸。
正当为着他的话而兀自沉思时，胤禟竟突地偏头复上的唇。我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直到他紧抱着我越吻越深时，我才惊觉自己应当挣扎的，只是女人的力量毕竟不如男人，我的挣扎于他而言，根本没有影响。呜呜呜……我在清朝的初吻啊！我在心里哀叹，虽说我是来自思想比现在开放好多倍的二十一世纪，只是社会思想开放不等于我个人思想开放啊！在我的想法里，吻应该是留给自己所爱的人，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直到我喘不过气，胤禟才离开了我的唇，只是手依然是紧紧的抱着我。我一脸怒气地瞪着他，举起右手用着袖口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唇，而眼泪，却竟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该死的九阿哥，该死的大色狼！也许胤禟根本没想到我会哭，一下子竟慌了手脚。“怜儿，我……”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恼怒中，力气都是特别大的，因为我居然可以用力就把胤禟推离我身边，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才马上转身往花圃的入口处跑去，眼泪却是越掉越凶。这些不是因为失去初吻而掉的，却是因为感觉自己被人欺凌而掉的。
迷迷糊糊中，我跟着小德子回到了房间。
一进门，婉若看到我满脸的泪水就吓了一跳，“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哭了？”说着，还不忘抽出丝绢帮我细细地抹着眼泪。
我低下头，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启齿，只得低声道，“没什么，我想睡了。”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到床边，躺下，拉起被子盖上脑袋，转身对着墙壁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