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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戈城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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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子……
张了了也是反映了好半天才反映过来内子到底是啥。
他一蹬腿儿就要从亣烙怀中蹦起,“谁是你内子啦,你这人怎么乱说话呢。”
张了了的声音带着些疲惫的嘶哑,虽然声音刻意放小,但房内之人皆是耳目俱佳,将他的小声抗议听的一清二楚。
烈风一挑眉,帅气的脸上露出些讶异,他本以为戈无心说的内子定是位貌美的女子,可方才听闻内里传来的声音,竟然是位男子,年龄还颇轻。
烈筝也听见了,张了了声音中对戈无心的熟稔和放肆瞬间让她妒火中烧,“无心哥哥你不是答应爹爹要……”
“我从未答应过烈堡主何事。”不等烈筝话说完,亣烙直接打断,对于烈筝他确实有着亏欠,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想要共渡一生的人,他定是不愿张了了应着此事对他心生芥蒂。
质问的话后半段咽回了口中,烈筝整个人像是被腊月里刺骨的寒风包裹,指尖都结上了冰霜,连着心里也寒凉彻骨。
是了,戈无心从未明面上答应过什么,也从未对她有过什么特殊的表示,只是对她如对哥哥一般,说话温和了些,她就认定戈无心同她一样是心悦自己的。
真真可笑,到头来都是她自作多情。
烈筝原本飞扬的眉眼逐渐低垂了下来,漂亮的杏眼里缓慢的聚起了泪水,却倔强的在眼眶内打转,不愿意落下。
烈风见烈筝失魂一般盯着屏风,心底也划过一丝难受,他虽解了一大心结,但他也不愿见着妹妹如此落魄的模样,刚想出声安慰,就见烈筝眸光一闪,怨怼的眼神射向屏风之内。
烈风心道一声不妙。
“无心哥哥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你明明答应爹爹,等事情结束便会与我举行结侣大宴,可如今却……”烈筝声音凄苦,越说越小直到最后仿若被黄连堵了嘴,再出不得声音。
亣烙在屏风后头面若寒霜,原本应着记忆里烈家的结局而对烈筝的那一丝愧疚在此刻烈筝的故意挑拨下磨灭殆尽,他也未想到善良天真的烈筝也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若非他与张了了心意相通,免不了要在二人之间留下什么嫌隙,这是亣烙最不愿意看见的。
张了了乍一听闻亣烙与旁人有了婚约,第一反应是,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身上,接着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亣烙对于他来说便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内里包裹着无数他不曾探知的秘密。
如今他虽然能感应到亣烙内心的情绪,但该有的不安并未减少分毫,就连亣烙这些日子与他断了联系的奇怪相处也让张了了心中惶惶,他与亣烙的心意是否能够相通,全凭亣烙一手操作,他便如同那提线木偶一般,进退皆掌握于亣烙手中。
不知何时,需要他护着的小孩已经成长的如松如柏,枝繁叶茂不畏风雨,而他反倒化作了那攀附树干的藤蔓,风来随之摇,雨落任其遮。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方才心意相通的喜悦仿佛如过眼云烟,没在张了了心里留下什么印记。
感应倒张了了所想,亣烙的脸色更为难看,他深知张了了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心思敏感脆弱,二人方才刚互通心意,随后便来了这么一出,张了了必定心灰意懒。
隔着屏风,烈风都能感受到戈无心体内散发出的煞气,他这位好友是动了真怒,烈家堡与戈城交好多年,他与戈无心又是极好的朋友,万万不能应着此事生了嫌隙,更不能让烈筝承了戈无心的怒火。可毕竟烈筝是他最宠爱的妹妹,若他出声解释,岂不是落了她的面子,毁了她的声誉。
一时间烈风夹在二人之间真是进退两难。
“筝儿!此事还未定,莫要胡说。”最后烈风还是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欲要用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将其掩盖过去。
烈筝原本就堵着一口气才将未定的事情说成戈无心背信弃义,说完她便后悔了,她虽是有些小姐脾气,但本性不坏,第一次做这样冤枉人的事情,自个儿心中也过不去,在加上她方话落,戈无心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她就是隔着屏风也感受的一清二楚。
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她断然是收不回来的,如今还未听闻戈无心出声,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倒先指责起她来,更是性子一起,口不择言。
“难道不是吗?无心哥哥还说心悦我,转眼就和别的人纠缠不清,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句话烈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原本脆弱黄鹂的好听声音也应声调的拔高变得有些刺耳,说完她便像是忍受不了一般,如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出了房门。
烈风听完自家妹妹歇斯底里的控诉,面上一垮,看着两扇还在摇晃的房门,和踩了绸缎法宝飞远的黄色身影,欲当和事老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完了,这事情闹大发了。
房内气氛静谧了半晌,还是烈风出声打破尴尬。
“无心,这事是筝儿做的有些过分了。”烈风尴尬的杵在房内,给冒失的妹妹表达歉意。
亣烙收紧拥着张了了的手臂,将不断扑腾的卧·春卷·鎏禁锢在怀中,自打听了烈筝最后一句话,张了了就开始闹脾气,不愿呆在亣烙怀里,也不是他不相信亣烙,他虽然和亣烙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互通心意之后,对于自己心悦之人还是保持着十分的信任。
他气的是亣烙总是故作高深什么事都不说就算了,还到处招蜂引蝶。
哼,生气!
亣烙感应到张了了的心绪,半悬的心思放下了一半,他也不是时刻都能感受到张了了正在想什么,只有在张了了内心拨动强烈之时方可感受一二,别的时间也如同张了了一般只能感知对方的心绪起伏罢了。
方才从张了了内心传来的一阵阵失落着实让亣烙焦虑了一把,亣烙低下头亲了亲张了了饱满的额头,换来了张了了一记刀眼,惹得亣烙忍俊不禁。
笑的那么好看干嘛!
亣烙原本英气冷峻的眉眼,如今微微上挑着,仿若融了星辰在内,看得张了了转不开眼睛。
亣烙的笑容张了了见过不少,但他完全没有产生免疫能力,次次都被撩到。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特权,看着那张脸,气都生不起来。
见怀里人终于老实了,亣烙才将心思放在被他晾于屏风后头的多年好友身上。
亣烙应着修炼功法缘故,一生孤煞,如今再见昔日已故好友,一时间还有些恍然。
“何时回的?”亣烙来烈家堡已经有一天了,除却和烈家堡堡主烈雄商量了一下之后的部署安排,还从他那得知烈风和烈筝出门办事的消息。
烈风见戈无心气势已收,知晓他不再计较方才烈筝的事情,气势一变扳直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一掀衣摆,屁股一座,右腿一翘,一副纨绔的模样坐在房间内的圆桌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茶水,方才一派大侠风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
“刚回来这不就被筝儿拽来找你了吗,你倒是潇洒,这金屋藏娇的,什么时候的事还瞒着我。”茶水喝的急,这口里还没咽干净,嘴里话就和倒豆子一般流泻而出。
张了了见了烈风前后判若两人的举动也就惊讶一瞬,转念一想能和亣烙混的铁熟的能是什么好鸟,都是两面三刀的货色,想到这又瞪了亣烙一眼。
亣烙本就看着怀里的人,像是怎么都看不够,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心里不觉不快,反倒觉得怀中之人可爱的紧,忍不住又轻啄了一下张了了的嘴唇。
张了了闹了个大红脸,亣烙温柔的动作让他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头一转,把脸埋回了被子里,只留了一个脑壳儿给亣烙。
亣烙如今心里满占着张了了,见着别人都碍眼,不过他知道烈风此次任务回来定是有事找他商量,他又不愿离了张了了身侧,避开烈风调侃的话题,直接问道。“云儿可是带了消息回来。”
烈雄一共育有二子一女,烈风烈筝烈云,若是论资质,烈云可称为不世出的奇才,年方八岁便已筑基,二十五结丹,如今金丹大圆满修为,过不得几年就可冲击元婴期。
加之是烈雄的老来得子,整个烈家堡对其爱护有加,至今修真界众人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大家都知道烈家有这么一个天之骄子,可谁也没见过。
烈风搁了茶杯,手肘撑着桌沿拖着个半耷拉的脑袋没个正行,“有啊,那小兔崽子手下没点分寸,差点没把傅家那小子给玩死,如今还半躺在起不来。”
亣烙见他扯东扯西的大概明白他啥意思,“有话直说,此处没有外人。”
烈风闻言嘴角一挑,露出个讶异的表情。
嘿,来真的。
烈风抬了抬下巴,“歃血盟总部位置就在关凰阁正下方,怪不得寻了这么些年也没寻到,关凰阁的护阁大阵由红娘子的一个宝器操纵,每个时辰变动一次。每月都有不同的排序,这个月的路线图云儿也给我了。”
说着从怀里掏了玉简出来隔着屏风往床榻上一扔,亣烙长臂一伸,接了玉简,也不着急探看,接着问道。“秦风歌真在闭关?”
“这就不清楚了,云儿如今也就混了个红娘子的贴身兵奴,时间太过仓促,也没更多消息了。”烈风说到贴身兵奴的时候,音调变色,想着自家捧在手心的宝贝放人身边当奴才,恨不得当时就给烈云揪回来。
这么多年歃血盟在修真界作恶多端,近些年更是变本加厉,经常偷虏幼童,更有甚者为了一家幼童灭人满门。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歃血盟盟主秦风歌闭关的消息,又逢傅家长孙傅流云被虏,烈家堡联合昆仑宗援救傅流云同时,联合戈城将歃血盟一举击破。
只是歃血盟看似一盘散沙,实则内里纪律严明,外围更是固若金汤,这些年除了明面上的一个接收消息的关凰阁作为隐形据点,便再也找不着其总部。
正派众人抄了两次关凤阁都只捞到些小鱼小虾,亣烙十分怀疑那两次都是秦风歌将人放进阁内铲除异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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