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暂时的结束 花岩村篇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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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团雾气是什么？”
“嘘，这是你的师弟。”
“师弟？”
“等答儿此劫渡完，再回来就会多一个会说话的师弟。”
“是吗？那师父我走了。小师弟，等我回来啊。”
“离儿，世间万物有因有果，你现在还小，有些因果还不到时机，等你长大了，位列仙班，你要在这六界行走，围绕在你身边的因果，就会慢慢出现。”
“小师弟，你是来帮助我结束这段惩罚的吗？”
姜离身子一抖，一把抓住身边的人。洛竹只见姜离恍惚了瞬间，转头看向一直对着他们的少年。
“你没事吧？”洛竹反手握住姜离的手，问到。
姜离微微摇摇头，刚刚那一瞬间，他听到了百年前自己灵智刚开不久时的一段记忆对话。那其中有云帝君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是明朗的青年音。
青年的眉眼姜离虽没有看见，但从声音里能想象出是一个温暖的男子。
姜离直直盯着少年，那模糊不清的眉眼渐渐清晰，师兄，姜离在心中轻轻念，是师兄，要帮助你结束这段惩罚么？
要怎么做呢？
“对了，蛇丹。”姜离急忙看向倒在院内的景六。万事万物有因有果，这件事因蛇丹而起，是否也应该随蛇丹而结束呢？
蛇丹受少年控制，如今此情，少年为什么不将蛇丹从景六体内引出？
不对，若蛇丹真的受少年控制，那前几日通过梦珠出现的魔蛇本人又怎么会出现呢？
姜离抓着洛竹的肩膀站起来，“那颗蛇丹有问题。”
似是为了印证姜离的话，倒在院中地上的景六慢慢坐起来，在火把的映照下，景六动作僵硬，很是怪异。
“不好。”洛竹一动，转身腾挪而起，抓着竹叶形大刀，朝着景六砍去。却没想到动作僵硬的景六跪坐着瞬间滑开，大刀看向地面，整个院子动了动，屋顶的茅草一丛丛落下。
眼见景六借着滑开的动作腾的飞起，朝着少年而去，姜离身形一动，银白长剑从姜离手中掷出，挡在少年身前，挡住了袭来的景六。
景六伸手抓向长剑，却在抓住剑的瞬间被剑身泛起的水雾所伤，那水雾在一瞬间变成了细长的冰针，扎在景六手上。
景六发出一声痛喊，那痛喊里混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终于出来了。”少年按着自己胸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疼痛，一手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你终于来了。”
景六站在少年身前一丈距离处，看着姜离和少年，女子的声音和嘶哑的男声同时响起：“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出来？”
“这是你的宿命。”少年淡淡道，“你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大，将沙哑的声音渐渐盖住，“我只是一个靠着人类身体幸存的魔蛇。我能离开去哪里。你想让我去哪里？”
“入轮回转世。”姜离扶住少年，不让他往前走，“姑娘，你早已应该入轮回转世了。”
“转世？哈哈哈哈哈”景六仰头大笑几声，女子的声音完全出现，“当初留下我的是你们仙界之人，如今劝我转世的还是你们仙界之人。只是仙君，若受了欺骗苦难不说不报，只默默转世，转世后就会完全无事？又问一句仙君，这是什么道理？”
姜离感受到身侧少年的呼吸声又加重了些，他不敢保证转世就有好处，像身边这人，快乐永远只在每一世的六岁以前，一过六岁，就只剩痛苦和绝望。姜离竟然有些庆幸，庆幸少年在多年多次轮回后，没有彻底堕入魔道。
“转世后虽不会完全平安无事，但至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洛竹走到姜离身边，对着占据了景六身体的元娘冷漠道。
元娘看向身前的三人，再次大笑，笑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停下来，“你们什么都不懂。我那么喜欢这个地方，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每一次当我进入新的身体，我都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符纸困住，帮助本应该离开这个世界的人继续活几十年。”
“我在别人的身体里，旁观着属于别人的喜怒哀乐……”
“那不是你喜欢的吗？”姜离打断了元娘的话。
“？”元娘带着不可置信，看向姜离。
“你是喜欢的吧？在别人的体内，感受属于人界的凡人生活。事实上，仅仅依靠蛇丹里的法力，你就能挣脱符纸。而你，心甘情愿待在别人的身体里。”姜离缓缓说道，声音渐渐变冷，语气里是坚定地阐释，“只是守着神魔通道是很无聊的事情吧。”
“我一直在想，魔蛇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凡人杀死。”洛竹接着姜离的话说道：“如今看来，你们，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少年和元娘的神色都变了变。
姜离看着两人，一阵荒唐感产生，这所有的一切，带着一种荒谬。
师兄、元娘和景六，因果缘由，换了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种性格，都不会产生此种事情。
这，也算是天意吧。
姜离轻轻叹气，却猛地被人往后一推，受伤的少年力气本不大，却也足够让姜离离开危险区域——蛇丹从景六嘴里吐出，那在花岩村凡人体内辗转了百年的蛇丹发出奇异的银白光。
被姜离和洛竹道明心思的蛇丹，没有再躲避自己的内心，它停在少年身前不远处，绕着一处快速转动。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姜离眼看着一道闪电从空中落下。
少年上前，一把抓住蛇丹，闪电落在少年身上，少年忽然大笑起来，“终于来了，哈哈哈哈，终于能解脱了！”
东方的天空出现一丝亮光，院边的火把渐渐熄灭。闪电一簇跟着一簇，却没有雷声紧跟而响。
“花了百年，这一劫，终于要过了。”少年转身面向姜离，被闪电照得发亮的面目带着说不出的喜悦：“小师弟，谢谢你。这一劫，我……”
一大簇闪电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从空中砸下，姜离眼睛睁大，他想上前拉住少年，却被身后的洛竹拽住急速后退，“你疯了，这雷劫一看就不想让他俩继续活下去。”
那声巨雷轰得姜离脑袋昏沉，恍惚间，他不明白自己在花岩村这一年干了什么，也不清楚这几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雷声空隙里，姜离轻声道：“你说，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
洛竹看着被闪电照亮的半边天空，拽住姜离的手轻轻放开：“世间万事，没有那么多原因的。”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砸在院中，闪电顺着飞起的瓦片，溅向姜离，姜离抬手一挡，那闪电竟顺着他的袖扣停在他手边，下一秒，一道闪电从空中扑向他，姜离将洛竹一推，掐了一个诀，席地而坐——雷劫没有惩罚够少年和魔蛇，在迁怒离着少年不远的姜离。——老天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姜离掐了诀，一团白雾挡在他的头顶天空处，雷电砸在白雾上对姜离产生不了一丝威胁，似是知道姜离与引来自己的事无关，那雷渐渐熄了气势。
眼见闪电变小，雷声变弱，姜离松了一口气，正欲收手，却见又一道闪电劈下，姜离一惊，关键时刻他竟然忘了雷劫在结束时会有最后一次重击之事，怔愕之时，一人扑向他，将他撞向另一边，雷劫砸在那人身上，本已经散开的乌云再次聚拢，一束又一束闪电伴着雷声轰隆而下，姜离惊愕看着密集的闪电落在洛竹身上，他无法近身。
想来，洛竹上一次逃过的雷劫，此次躲不过了。
眼见一片片竹叶绕着闪电而飞，姜离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洛竹身上落了九道雷。
最后一道雷降下，姜离觉得地面抖了抖，他看向院内，躺在院中的人一袭青衣变得破烂，黑发也被烧焦了几缕，那人身边是被烧焦了的竹叶。察觉到姜离的视线，洛竹手撑地坐起来，狠狠地咳了几声。姜离正欲上前，却被洛竹轻飘飘的眼神一定，“仙君担劫之恩已报，洛竹无甚可还了。”说完也不待姜离回答，一阵青影，眨眼便没了踪影。
姜离上前一步，随后停下来，看向院内另一处，面色沉重。
——抓着蛇丹的少年，在闪电落向姜离的一瞬间就倒下了，如今除了破烂的几片衣物，那一处再无他物。虽说六界之人未熬过劫只能魂飞魄散者众多，但姜离看着那几片衣物，总觉得少年和魔蛇都转世去了。
轰隆一声，院边的房屋又倒了一座，姜离看向东方渐起的亮光，心想也许还会有再见之时。
三日后，花岩村后山处。
姜离站在一圈小妖中间，从他们手中接过两个孩子。那日姜离用离火打开了一个传送空间，将阿小和梦珠送到了后山。
这几日花岩村渐渐恢复了平静，村民只道发生了地动，阿小一家房屋毁坏外，再无其他说法，就连族长，都似已忘记了此前之事。
而消失了几天的阿小和梦珠，是因为地动，被小先生带着藏去了后山。
姜离知道雷劫对洛竹伤害并不大后，洛竹走后，姜离回了趟帝君府，带着火帝君的信件去了趟冥界，才发现梦珠本应该在婴孩时期就离开人界。将梦珠之事上报冥界，鬼仙决定再给梦珠几年的生命，至于梦珠寿命的终结时间，姜离不再过问。
再回到昆仑处又过了半月余。
姜离在云帝君府中接到了列入仙班的任命通知：姜离，仙界十大帝君之一云帝君之徒，天生仙体，本体为离水水雾，现已渡劫成年，特封为云水仙君，掌管离江所经之处万物水命，以天地为命，赐万物恩泽。
“这个仙位，不低。” ——姜离意识到。
“这个官，不小。”——离火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暂时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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