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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飒奉省,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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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奉省,泞罗港,小雨,星期五。
“……这个雕塑还是有一定观赏性的,接下来让我们去下一个景点。”导游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车前的横木,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下一个景点——想必各位参加本次旅游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这个吧。”
林催捣鼓着自己的单反相机,听到这里抬起了头:“诶?”
“泞罗港。”坐在林催旁边的男孩子笑了笑,声音清澈,“十年前的爆炸案。”
“这里原本是不让开放的,但是我有那么点关系,能进去。”导游压低嗓音,气氛变得诡异阴森,吊足了游客的胃口,“但是,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保密,手机不能进,最后一排那个帅哥,请把相机收起来,不能拍照啊。”
“什么爆炸案?”林催把单反镜头拆下来,小心放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里,悻悻地问。
坐在林催旁边的男孩子看上去年龄不大,斯文的金框圆眼镜,整洁阳光的发型,淡黄色衬衫配天蓝色运动型长裤,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在校大学生。
是高中生也说不定。
“我今年二十三岁。”斑洱拿起自己的包,“不是高中生更不是大学生,初中文凭都没有。”
“你——”
“我叫斑洱,幸识。”
“哦,你好,我是林催。时光催人老的催。”
“单人旁那个?”斑洱摸出蓝牙耳机带上,“不好意思我很久没接触过文字了。”
“是单人旁那个,没事,你听音乐吧。”林催感到尴尬,赶紧低下头继续擦拭相机。
“……这我们就要说到那三个幸存者了。话说舟盐打完官司后,就和他的律师从亚洲这块土地上消失了。”
“听说那两个嫌疑人只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太可怕了吧?”中年妇女不由得紧紧拉住了丈夫的衣襟,“这种社会败类怎么还活着啊?”
“警察怎么办事的?是证据不够充分吗?”
“当年提供证据的人不是舟盐,是……是……”导游细细回想着,“啊对了,叫斑——”
“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斑洱蓦地起身,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看向窗外,除了两个人。
导游似乎对斑洱打断他的话有点生气,却不是忍无可忍想打人的那种,更像是——戏谑。
斑洱径自坐下。
“这怎么到了啊?连泞罗港的边儿都没看到呢。”那位中年妇女十分不满,想起身教训一下斑洱这个满嘴胡话的臭小子,导游赶紧摁住了她。
“证据不证据的什么不重要,”导游陪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客人,别动手,别动手啊。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讲尤承,说到他啊……”
“果然,你们旅行社就是靠谱,听到了好多那些自栩为扒新闻最厉害的媒体都没报道的独家新闻。”
“过奖过奖。”导游一点也不客气地把这些赞美归功给自己。
“呵。”斑洱鼻腔里轻轻一哼,宣泄了些许不屑。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啊?仇人?朋友?
林催挑了挑眉。
最近做饭盐放多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林催转过头去,看向远方的山。
这时,斑洱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向下滑落了一段距离,头发缝隙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
泞罗港,并不是一座港湾。
相反,它身居内陆。
而它的历史,则可以追溯到秦始皇时期。
话说商鞅变法的时候……
林催没了看下去的兴致,摁灭了手机,黑屏。
这度娘是越来越水了,瞎他·妈扯淡。
看导游倒是像个知道的,但是林催并不想接近这个导游。
这个人看起来的确是很热情,但与此同时全身上下也散发着危险的讯息。
“诶那个,小伙子,手机不让带啊,规矩规矩。”林催撑着伞站在树下,一身白衣与周围其他旅客相差不多,导游一眼看到了他,向他招手,“手机放在旅行车上。请配合我们工作。”
“哦。”林催敷衍了事应和了一句,眉却不自觉跳了一下。
总觉得这个导游对自己似乎太过关注。
是错觉吗?
车上一个人也没有。
林催慢悠悠极不情愿地挪到自己的位置上,收回自己那比较发达的胳膊肘时,不小心碰倒了斑洱的双肩包。
斑洱的双肩包拉链没拉上,应该是忘了,蓝色黄色白色一堆文件散落在了地上。
林催想着,蹲下身把地上的文件夹捡起来。
林催第一反应是:好勤奋刻苦一男的,来旅游都带着毕业论文。
“……我初中文凭都没有。”
那这是————
林催能感觉到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飞快扯开第一个文件袋。
里面只有一封信。
不对,准确来说,是一个信封。
信封里有什么呢?
正当他颤颤巍巍沿着信封的边缘把信封扯开一个口子时。
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