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蜍的人类生活记事》秀樾

14、第十四章 危险！有道

　　大学二年级的五一劳动节，小明、杨田郿，马邢南决定去慕名已久的青城山旅游。小明本是不想去的，听说青城山上的道观年代悠久，小明怕有道士看出自己是妖怪，被捉了可就不妙了。但耐不过杨田郿和马邢南二人的请求，小明想到时离道观远些就是了，实在不行就隐了身形逃跑。

　　小明上山之时因心中担心，所以对一路上的风景景观都未能静心欣赏。待到了道观，小明发现身边来来往往的道士都无人打量他，也没有道士有异样的神情，小明松了口气，心想也许自己的妖气隐藏得够深，这些道士都未能察觉，便安心欣赏青城山的景物，果然觉得景色秀丽，风景优美，让人心旷神怡。

　　下得山来，小明三人决定到山下的集市中转转，顺便买点土特产回去当礼物，三人因各有感兴趣的摊位，便约好集合的时间地点，自行去逛了。

　　小明看到集市边阴暗角落有个摊位冷冷清清地无人问津，却是一个邋遢的老道士盘腿坐在那里，前面摊着一张年代久远的报纸，上面放着一个破旧的塑料瓶，瓶内装的似乎是自来水，报纸上还用毛笔写了“卖符水”三个大字。

　　小明心中好奇，不知道这道士道行如何，能否看出自己乃是妖怪化身？

　　小明走到那道士的摊位前，开口问道：“道长，请问这符水是何功用？”

　　那道士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一下那塑料瓶的瓶盖，说：“自己看。”

　　□□一看，适才没留意到，原来这瓶盖上还有四个小字“驱鬼降妖”。

　　小明摸摸头，讪讪地问道：“道长能看出我的身份吗？”

　　那道士斜睨他一眼，鄙视地说：“不就是个成精未几年的蟾蜍。”

　　小明大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看得出我的原形？”

　　那道士再次鄙夷地瞥了眼小明：“老道我修仙数百年，区区一个小蟾蜍妖怪还瞒不过老道的火眼金睛。”

　　“那您怎么不抓我？”小明胆怯地问道。

　　那道士“切”了一声，说道：“又没人出钱请老道除妖，老道还不屑去除你这个才十年道行的小妖怪。”

　　小明一听这道士居然连自己有几年的道行都说得清清楚楚，就知这道士定是法力高深之人。

　　却听那道士不耐烦地说道：“你这小妖怪莫要再挡着老道的生意，惹火了老道，就顺手把你打回原形。”

　　小明吓了一跳，忙开口说：“道长，我是想买这符水的，请问这瓶符水多少钱？”

　　那道士白他一眼，话都懒得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

　　小明松口气，心想原来就一块钱啊，就当买瓶矿泉水吧，于是就掏出一块钱递给那道士。

　　不想那道士连白眼都懒得给小明了，只坐在那里不动。

　　小明一琢磨，原来不是一块钱，那应该是十块钱了？于是又找出零钱凑够十块钱递给那道士。

　　那道士还是理都不理他。

　　小明再一琢磨，十块钱的话应该是伸十个手指头，难不成是一百块钱？小明因为前段时间刚找个兼职打了几个月的工，加上出门旅游就多带了些钱，此刻身上还是有个几百块钱。

　　于是小明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那道士，□□见那道士还不理他，以为那道士把这一百元当成□□了，就开口解释道：“道长，这钱可是真币。”

　　那老道“哼”了一声，说道：“老道我修仙之人岂能连真假人民币都分不清。”

　　小明疑惑地问：“拿道长您怎么不收钱呢？”

　　那老道鄙视地看了眼小明，语气不屑地说：“你这蟾蜍妖怪真是个乡巴佬，老道我的符水岂是普通材料制成的？老道我已是在亏本吐血大甩卖了，一口价一千块钱，绝不讨价还价，要就拿走，不要就快闪开，别妨碍老道我的生意。”

　　小明一个激灵，想起之前这道士曾说过要是再妨碍他做生意的话就会捉了它，把它打回原形，忙不迭地开口说：“要买，要买。”然后，又迟疑着吞吞吐吐地说：“只是我只有6百块钱，这……”

　　那道士不耐烦地说：“你这小妖怪钱既不够，还在这里磨叽什么！快快闪到一边去。”

　　小明怕这道士真的生气，就慌忙解释：“我有朋友就在附近，我这就去借钱马上过来。”说完就跑开了。

　　小明眼尖，很快就看到马邢南在一个小摊前东挑细捡地看，忙跑过去向马邢南问道：“型男，带钱了没？借我点。”马邢南大方地说：“行啊，多少钱？”

　　小明此刻也来不及细数自己身上的钱，估摸着应有六百多，那再借四百就足够了，就说道：“四百块。”

　　马邢南吓了一跳：“平民，你要买什么怎么要那么多钱？”

　　小明也顾不得解释，只说：“很重要的东西，快点把钱借给我罢。”

　　马邢南有点犹豫：“刚才我刚买了些土特产，这会儿也不知道剩的钱还够不够。”说完就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数来数去也只有三百六十二块钱，小明怕那老道士等得发火，一把抓过所有的钱，就往那道士的摊子跑去，边跑边说：“谢了啊，回去还你钱。”

　　待跑到那道士的摊子前，小明又倒出自己身上带的钱，总共有六百三十九块钱，加上借的钱刚好一千零一块钱。小明留下一块钱，剩下的钱都递给了那道士，那道士接过钱细细地点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对站在摊前等着的小明说：“行了，小妖怪那瓶符水就归你了，快点拿走，报纸老道我还要收起来。”

　　小明忙把那瓶符水拿起来，还想再问问这符水要怎么用，却听到马邢南在后面喊他，就先回头应了一声，再转过头来却发现那道士竟然已经不见了。

　　马邢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说平民，你怎么跑得那么急，怎么样买了什么东西那么贵？”

　　小明晃晃手中塑料瓶，说：“就是这个符水。”

　　马邢南吃惊地长大嘴巴：“就是这瓶水要四百块钱？”

　　小明摇摇头：“不是四百块，是一千块钱。”

　　“什么东西要一千块？”杨田郿突然冒了出来。

　　马邢南震惊地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小明手中的塑料瓶：“贫民，你不是中了迷药吧？就这儿瓶水要一千块钱？”

　　杨田郿也吃惊地看着小明手中的塑料瓶：“就这瓶水要一千块钱？开玩笑的吧？”

　　小明一本正经地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是由有数百年功力法力高深的有道之士集数种珍贵的材料耗费数年之功方炼制而成的能驱鬼降妖的符水。”

　　马邢南和杨田郿全部用看疯子的神情看着小明：“平民，你疯了吧？”

　　小明严肃地摇摇头，指着刚才那道士摆摊的摊位对马邢南和杨田郿：“刚才我就是从这个摊子买的，但一眨眼卖符水的道长就不见了，定是修仙有成的得道高士。”

　　马邢南和杨田郿心中腹诽：定是那道士怕你发现上当了，找他麻烦才很快溜了的。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不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了，反正小明买都买了，摆摊的现在也早就溜得找不到人了，就算退货也是不行的了。

　　马邢南便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去买票吧。”

　　待到三人到卖票处才发现马邢南身上的钱都被小明刮走了，小明只有一块钱，两人只好眼巴巴的望着杨田郿，杨田郿正准备掏钱时却发现钱包居然不见了！

　　杨田郿冥思苦想，似乎刚才在路上被人撞了一下，但他没注意，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时把钱包丢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倒是小明突发奇想说：“甜妹，上学期你不是还参加校园歌手大赛得了个一等奖吗？”

　　杨田郿谦虚地说：“哪里，哪里，不过是学校范围内的小比赛而已。”

　　小明提议道：“不如咱们卖唱筹钱买车票吧？”

　　杨田郿摸摸头，有点担心地说道：“就怕没人捧场啊。”

　　小明自信满满地说：“不会的，你唱得那么好，一定有人捧场的。”

　　杨田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唱得有那么好么？”

　　小明和马邢南都肯定地点点头，杨田郿勉为其难地说道：“那我就试试吧。”然后又有些为难地说：“没有伴奏的话，清唱可不好吸引人。”

　　小明一想，就笑说：“我会吹奏树叶，等会儿扯片树叶就能给你伴奏。”

　　杨田郿和马邢南都用真人不露相的表情看着小明：“行啊，平民，想不到你还有这手。”

　　小明憨憨地笑了笑，马邢南又找了个塑料袋准备到时装钱用，待一切都准备好后，三人来到集市中央，先由小明用树叶吹了一首曲子，吸引了些人群驻足。

　　马邢南看到有人观看来劲儿了，他把自己想象成正落难的大侠不得不在街上卖艺求生。

　　马邢南待小明的曲子结束后就一抱拳对周围的观众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同学三人因路费被小偷所盗，此刻身无分文，无钱买回程车票，不得已特在此地卖唱，还望各位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马邢南说完之后，小明就吹奏起了前奏，随后杨田郿就开唱了，一曲终了后，虽有观众叫好，但是却无人往马邢南拿着的塑料袋里投钱。

　　三人心里有些着急，小明无奈偷偷地使用了“幻象”，让大家觉得这么好听的音乐掏点钱没什么，就开始有人往马邢南拿着的塑料袋里投钱了，陆陆续续地都或多或少地扔点，有扔得多的还有十元的大钞。

　　看到有了收入，杨田郿唱得更卖力了，小明也在一边努力地伴奏，马邢南则陪着笑脸扯着塑料袋口向围观的观众讨钱。

　　好在当时正是旅游旺季，旅行团甚多，三人一直卖唱到太阳下山见周围的摊位都已收摊，也没什么旅行团再经过之后才收了摊子，清点了塑料袋里的钱，发现收获丰厚，除去买车票的钱，还余三百块。

　　因卖唱的主力是杨田郿，加上他适才丢了钱损失重大，马邢南和小明就一致决定多余的钱都算杨田郿的了，杨田郿也不推辞，只说路途上的伙食他全包了，回学校后再请大家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