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西猫

15、第15章 篮球赛

　　周六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班上大多数男同学一窝蜂跑出了教室。

　　萧时岁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看着教室里寥寥无几的男生有些疑惑，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教室里好好学习吗？

　　陈胖子没有份上场，回头看到萧时岁坐在座位上看综艺，凑过头张望，是最近很热的一档推理节目。

　　　“干啥呢？闲着也是闲着，下去给我们班男生加油啊，今天我们班跟九班男生打篮球赛。”

　　萧时岁划着屏幕的细指一顿，想着怪不得，一个个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一下课就一蜂窝跑掉了。

　　萧时岁摇头拒绝陈胖子的提议，“算了吧，我在等段思佳。”

　　外头天气太冷，寒风呼啸的声音都能听见，萧时岁着实不想要去受冻。

　　陈胖子收拾好书包，又敲敲萧时岁的桌子，明显想要拉个伴，“赶紧的，你就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我们班好些女生都在下面加油呢……”

　　萧时岁被陈胖子烦的没有办法，再加上她期末体育课的考核也是篮球，想着看看也好，收拾东西跟在陈胖子身后下了篮球场。

　　陈胖子诚不欺她，新篮球场一端站满了人，萧时岁看到很多她们班的女生，而语文课代表徐巧拿着班牌站在男生的阵营里，还颇为正式。

　　男生都脱下了外套，聚在一起蹦跳，想要聚拢些热气。

　　萧时岁拢紧了衣服，三四度的气温，身上只套件冬季校服，自己都替他们感到冷。

　　陈胖子跟萧时岁找一个阶梯坐下来，望着底下篮球场的情况。

　　阶梯上垫了几张纸，但寒意还是从屁股底下渗进身体，萧时岁抖了抖，发自内心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篮球？也太冷了吗？都冻僵了。”

　　“动起来就不冷了，基本下半场才精彩。”

　　萧时岁从书包里掏出耳罩，拢在耳朵上。

　　陈胖子见许鸣的目光正望向他们这个方向，吹了一个口哨，对着许鸣挥挥手，还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许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拿着书包跟外套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来。

　　许鸣走到两人面前，陈胖子正打算接过许鸣的外套，却见他直接把外套的递给了萧时岁。
　　“帮我拿一下。”

　　萧时岁抬眸看向许鸣，又看了一下陈胖子，眼神有些疑惑。

　　萧时岁接过他的外套，见许鸣把书包放在她旁边。叮嘱她道：“帮我看好书包。”

　　陈胖子看看面无表情的许鸣跟不知所以然的萧时岁，内心突然顿悟。

　　以前认为许鸣对萧时岁很不同是自己的错觉，现在陈胖子才发现，那样的想法才是个错觉。

　　下面的裁判吹响口哨，许鸣重新下了篮球场，两阵营的男生站在各站一边篮球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萧时岁把许鸣的外套拢在怀里，想着放着也是放着，便把他的外套盖住了腿，抵挡一些寒风。

　　她从书包里拿出两包薯片，递给陈胖子一包。

　　裁判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整个场面都热闹起来，每进一个球，周围就响起一阵欢呼声，篮球场回荡着欢呼声。

　　虽说男生抗冷能力比较强，但在这么冷的天气情况下，男生的手脚也很僵硬，全场只除了一个许鸣，似乎完全不受天气的影响。

　　动作极其凶猛，一个个球进的很凶。

　　开局不过才十分钟，十三班便遥遥领先，局势变成了15:1，许鸣凭一人之力带动全场。

　　陈胖子简直叹为观止，这种天气打篮球，前期基本都是活动身子，只能当个热身赛来打，后期才是看点，他们班长倒是好，一个一个球的进，完全不给人退路。

　　“喔！”

　　下面传来又一阵欢呼，许鸣又投进一个三分球，陈胖子发现许鸣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陈胖子心下诧异，又细细观察了几遍，才发现许鸣的猫腻。

　　他每次进一个球，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望向他们这边，像是一个想要得到糖的幼稚园孩子。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萧时岁，她啃着薯片，目光茫然地盯着就下面的篮球场，眼眸中一片虚无，心神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显然不在状态，更没有专心看比赛。

　　意识到许鸣是在刻意表演，陈胖子说不惊讶便是假的，在他心目中，许鸣成绩好，想法也颇为理智，这种在心上人面前刻意表演的行为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举动，更不会是那种挑杆子一头热的人，

　　陈胖子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发现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许鸣频繁进球，九班的人是心急如焚，也拼尽全力去拦球，再加上身子也渐渐活动开，分数开始拉近。许鸣进球也不再那么轻易。

　　陈胖子在心里消化了一下消息，一张大脸凑到了萧时岁的眼前，唤回了她的心神。

　　萧时岁挪着身子后退，看着陈胖子的眼神很是嫌弃，“你要干嘛？兔子可不吃窝边草。”

　　陈胖子：“……”
　　要吃窝边草的可不是他。

　　“你有没有觉得班长对你很不一样？”
　　萧时岁眉头一皱，颇为认真想了想，最近许鸣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她啃了一块薯片，斩钉截铁开口，“没有。”

　　陈胖子一言难尽的看向萧时岁，觉得这人五感是不是被封掉了，极其迟钝。

　　“你不觉得班长对你有点不一样吗？”

　　陈胖子示意萧时岁看向她摊在腿上的外套。

　　“他可是把外套都给你挡寒风了。”

　　萧时岁：“……他也可以给你挡风。”

　　萧时岁手指伸进薯片的包装袋里面，摸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薯片，她拿出纸巾擦擦手指，塞进了包装袋里，随即看向陈胖子：“请把你要表达的核心思想直接说出来，谢谢。”

　　陈胖子刚想开口，但看到下面的许鸣又歇了这个心思，这种事还是要当事人来讲的吧？

　　陈胖子提着那口气，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没事，就是觉得你长得很不错。”

　　“谢谢，很多人都这样说。”

　　陈胖子：……

　　两人没有再说话，专心地盯着底下篮球场的战况。

　　因为许鸣前期太猛的原因，比赛提前进入白热化，两个班的选手都鼓足了劲想要进球。

　　萧时岁看到无比神勇许鸣瞪直了眼睛，“班长的篮球那么厉害的吗？”

　　“你要是能喊上几嗓子他会更厉害。”

　　萧时岁撇了陈胖子一眼，打算不理这个人。

　　许鸣前期太猛，热的脸上发红，出了一身汗，眸子里面也溢满了水泽，加上他皮肤白皙，此刻显得尤其动人。

　　萧时岁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移不开，她开口对着陈胖子道，“班长长得太英俊了，完全碾压全场人啊。”

　　陈胖子听到这话，笑了几声，觉得这两人还是有戏的，秉着成人之美的想法，他拍拍萧时岁肩膀鼓励道：“放马去追，班长就是你的了。”

　　萧时岁咦了一声，很是坚定的摇头，“班长可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肖想的，而且我觉得他喜欢的应该是那种很优秀的人，绝不会是我这样的。”

　　陈胖子：“……不要妄自菲薄。”

　　上半场结束，两个班级差了九分，还是萧时岁她们班略胜一筹。

　　中场休息，男生从球场退下来，萧时岁看见一个长得可爱的妹子走到许鸣面前，手中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那妹子长得跟萧时岁差不多高，长得白白嫩嫩的，望着许鸣的眼底全是情义，含情脉脉的眼神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

　　萧时岁激动的捅捅陈胖子胳膊，神情很是兴奋。

　　“快快，快看啊，言情小说的经典剧情来了。”

　　陈胖子顺着萧时岁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许鸣接过那姑娘的水，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一句谢谢，随即就把水递给一旁的体育委员，许鸣对那女同学说了一句话，就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陈胖子摇摇头，神情颇为遗憾，感慨了一句，“可惜，他不是女主角。”

　　萧时岁觉得自己对许鸣皮囊的那一点好感瞬间消失不见，“我的天，班长怎么这个样子啊，好尴尬的好吗？”

　　当众拒绝人真的败人好感啊。

　　“你们女生就是……”

　　见许鸣已经在跟前，陈胖子也没有再说下去。

　　许鸣几个跨步就到萧时岁身边坐了下来，萧时岁内心暗想不妙，转头去看方才那姑娘，她看向这边，眼睛都红了，感觉都要哭了，而底下篮球场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萧时岁简直如坐针毡，恨不得离许鸣远一点。

　　“班长，要不你坐在陈胖子那里去？”

　　许鸣皱皱眉头，问道，“为什么？”

　　萧时岁一愣，好一会儿才找到说辞，咳嗽了几声：“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无聊。”许鸣就坐在萧时岁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下面篮球场的人，时不时喝口水，直到中场休息结束他才下去。

　　许鸣一下去，萧时岁就立马把膝盖外套递给了陈胖子，“我先走了。”

　　陈胖子连忙拉住萧时岁的手腕，“还没有比完呢。”

　　“不看了不看了。”

　　萧时岁转身就走了，陈胖子看看萧时岁的背影又看看场上的许鸣，他也正看着萧时岁走的背影，感觉还挺落寞。

　　造孽。

　　……

　　过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单休，萧时岁感觉精神都充沛了不少。

　　周日去到学校，立下豪言壮志，打算开始为期末考试而奋斗。

　　“萧时岁，你最近勤奋很多啊，打算改邪归正？”

　　萧时岁低垂眉头，他爸爸最近是鼓足了劲想要她好好学习，如果期末萧时岁再拿出上次那样的成绩，她爸能削了她。

　　萧时岁握着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线：“觉得还是好好读书，不然虚度光阴。”

　　晚读下课铃打响后，教室一片寂静，皆是埋头学习。

　　萧时岁叹了一口气，找出上次发的试卷，开始做题，一谁知道一连好几道都不会。

　　她有些挫败的趴在桌子上，抽出练习本，同着数学试卷放在一起，向陈胖子求助：“第二、第三、四题，谢谢。”

　　陈胖子回头看到试卷，刚想要接住，谁知旁边突然冒出一只手，拿走了试卷。

　　他抬头去看时，许鸣已经在练习本上写着步骤了，留给陈胖子一张面无表情的侧脸。

　　昨天下午的篮球塞他们班虽然赢了，但许鸣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显然对萧时岁走人耿耿于怀，如今才过了一天，就气消了？

　　陈胖子唏嘘几声，也转头看自己的书。

　　萧时岁在桌子上趴了将近十分钟，抬起头刚好对上转过身的许鸣，他手中拿着试卷跟练习本。

　　“不懂问我。”

　　萧时岁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东西，道了一声谢。

　　陈胖子此刻正在奋笔疾书，肯定是当时她手的方向伸错了。

　　萧时岁懊恼了一会儿，低头看向练习册，上面列满了解题步骤，条理清晰，只是这个字莫名熟悉。

　　原来那时候是许鸣把她的书包拿回教室的吗？萧时岁盯着练习册上的字，心底有些复杂。

　　下课铃声打响，萧时岁正打算去上厕所，却见许鸣回过头看着她，问道，“刚才那几题会了吗？”

　　他看见萧时岁茫然的表情，眯起了眼睛：“你没有看。”

　　“当然不是。”萧时岁笑了几声，“在看呢，只是打算去上个厕所。”

　　许鸣点头，“去吧。”

　　萧时岁匆匆离开课室。

　　萧时岁回到教室刚坐下，许鸣就转过身，手中拿着一本空白的数学练习册，他用铅笔在几道题目上画了个圈，“这些是刚才你问我的同一类型的题目，你可以试着做做。”

　　“好。”

　　许鸣把手中的练习册从头到尾翻了一片，看到皆是空白的练习册，脸色越来越难看。

　　萧时岁干笑了几声，拿过自己的数学练习册，她开始认真琢磨习题。

　　时间过得倒也快，萧时岁把相似的题目弄懂，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她开始收拾东西打算下课。

　　许是她发出的声音太大，许鸣转过头问道，“做完了吗？”

　　“做完了。”
　　许鸣看到桌面上的练习册，打开看到那些题都做了，还都做正确了。

　　许鸣看看萧时岁，不发一言又转过了头。

　　萧时岁一头雾水，不知道许鸣在卖什么关子，她最近也没有说他坏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