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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龙诈尸 被贬还连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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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龙就在溪水边旦旦复旦旦地躺着。溪水很清,但也可以肆意地冲刷着他的伤口。又似在心疼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为他治疗了罢。
若枫这只龙好像就是受伤受习惯了,似乎已经对“受伤”这个词产生了免疫。受过的那些伤,无论多重,早就不用刻意治疗,不管不顾的,它自己就会结痂、脱落,甚至很难留痕,除非刻意去留住它。
似乎才过了一瞬,又似乎过了很久,若枫身上的伤口早已结了痂,有的甚至早已脱落消失了。躺在溪边,又像是早已逝去的人,又像是只是沉沉的睡过去了而已。
落叶纷纷,代表着时间的渐渐逝去。旬日后,路过的镇民才发现了这个道骨仙风但穿着破破烂烂的狼狈龙。溪水冲得他的华服渐渐褪色,但仍藏不住那血迹斑斑。不被衣物覆盖的皮肉虽然形容羊脂玉,但满是斑斑痂疤,看起来就像是与恶兽恶斗了一番。
镇民们看见了若枫手上的早就蔫了的水桶青蛇,登即便知晓了。
“这不是那只害人蛇精吗?”一位带着头巾的妇女道。
一位大叔满脸黄油、浑身是汗,似乎是刚干活回来路过的,也过来瞧了瞧:“不是吧?不会是那么粗,蛇精怎么可能长得那么粗,我可是亲眼见过的。还有那么多道士都拿它没辙,怎么可能就被这小白脸儿给拿下了?”
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姑娘眼里似乎还带了点泪花,似乎在可惜这个俊朗男子,便拆穿道:“呔,你是嫉妒人家长得好看又年轻有为吧?还有,你说你亲眼见到过那只蛇精,那请问,您现在是人是鬼?”
“这......当然是好端端的人啊!”
一位两鬓苍苍的老人见他们两争论不休,拄着拐杖,径自朝若枫方向走去。探了探他的气,随后向后面喝道:“人都没了,你们还吵什么吵!人家好心为咱除害,你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后面愣着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前去帮忙。
“对啊!多好的一个壮年,就这么......诶,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
“这么让英雄干躺着也不成,咱得为咱英雄立个碑。”
“......”
众人说着说着也就真的这么干了,当真是说干就干,有的人把若枫从溪边搬起来,有的忙着打坑,有的则负责刻碑......
“啐,这条贱蛇怎么还在这里?”
有人看见若枫手里还握着那只粗粗的水桶蛇,忙把它仍开了。
“你们不觉得这只蛇被打得肿成那样也挺可怜的吗?”
“可怜个屁,瞎说些什么?难道那些被它害死的人就不可怜吗?”
蛇蛇的魂飘过:“......阿西吧,老子我......啊啊啊!老子看不下去了,老子要归天啊!”
气温闷热,这群镇民本就冒有细汗,此刻更是大汗淋漓。食顷的时间,坑才给挖好。几个人一起把若枫的“尸身”放入坑里面。几个多情的姑娘还撒了几片枫叶下去。
夏日里好容易才来了一阵凉风,轻拂在若枫脸上。一铲土扑地盖在了他的脸上,若枫蓦地剧烈咳嗽起来。
众人愣的愣惊的惊,皆是无言:“............”
尔后若枫一脸茫茫地一手撑地在坑里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人:“请问......”
“啊啊啊!!!鬼啊!!!”
“诈尸啦!!!”
“蛇精来报仇啦!!!”
“还愣着作甚,跑啊!”
“......”
一眨眼的功夫,刚才的一群人就如同一缕烟,一吹便散去消失不见了。
若枫也是一脸茫然,懵然无知。
只见得一个两鬓苍苍的老人又蹒跚地折了回来,若枫大喜过望:“老人家,请问......”
老人连忙摇手:“不知道不知道,我来拿我的拐杖。”
捡起拐杖后,又加快速度往反方向行去,一边快走还一边囔囔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就没气了呀......”
若枫:“............”
见无人应他也无人愿意助他,若枫只好自己从坑里爬了出来,此时身上那些重的轻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但因为饥饿的原因,脸色还是苍白,看起来真的很想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走尸,令人悚然。
爬上来之后,又发现旁边有一块木板,上面刻着:“无名英雄之......”墓字还没有刻完。
若枫就盯着那块木板思考了一会儿人生,思考的还是那几个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尔后又觉得似乎还不够,又加了一句:我是死的还是活的?
就这么想了半晌,若枫忽然看见旁边的一只水桶蛇,大喜。把它捧在手上抱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太好了,蛇蛇你还在,差点就忘记你了,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活你的。”
躲在一棵树后面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看见了这一幕:“......”
少顷若枫才发现树后面的人影,回过头,发现是一个九龄小儿,若枫略略疑惑地问:“小孩子?你为什么不跟着大人走?”
小孩不敢出声,一只手扶着树发抖,另一只手又抖抖地指了指若枫脚边的一个红色小荷包。
若枫捡起那支小荷包,抱着蛇蛇的蛇体朝小孩方向走去,小孩吓得往后一缩。若枫发现这小孩子似乎特别怕蛇蛇,便把它轻轻放到地上又朝小孩方向走去,小孩才猛的拿过他手中的荷包,然后又飞快地讲到:“哥哥别碰那只蛇啦,它是蛇精会咬人有毒的!”说罢便以箭的速度朝刚才人群离去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姑姑别丢下兰儿!兰儿不想被蛇精吃掉!!!”
望着小孩离去的背影,若枫顿时产生了一种生无可恋的思想,然后又摸了摸自己这张世上罕见绝佳的脸,叹息道:“......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嘛?”
然后又去溪水边洗了把脸,此刻脸上的痂疤都早已尽数脱落了,更是遮不住其的芳华艳丽,若枫看了看溪水中映射的自己,自言自语道:“我觉得......好像还能看吧......”
尔后又蓦地站了起来,心道:算啦算啦,长得好不好看又不能用来吃。又活动活动了筋骨,之前的疼痛完全没有了,连若枫都觉得奇。
若枫看了看手上被蛇蛇咬的还未完全消去的伤痕,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蛇蛇。有毒吗?那他为什么还不死?难道......他不是人?呸,本来就不是人。呸呸呸,瞎想些什么。
若枫望了望四周的葱葱绿树,心中苦恼,这该怎么出去啊?
林间的鸟儿欢快地嬉戏,突然,一坨白色不明物体正中靶心似的正正落在了若枫眉心。若枫一抹鸟屎:“......”
尔后一把捞起蛇蛇的水桶身,心道这林子真不是什么好地方,然后就朝着镇民逃跑的方向轻功前去。
嗯,没错,就是轻功前去,若枫并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好的身手,以至于不习惯这身手而重重地摔了个狗啃泥。吃土的若枫:“......”
若枫也怀疑过自己的身份:被蛇咬了都不死,难道自己曾经是药贩子抓回去试毒的小孩子,因为尝过百毒,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对毒产生了免疫?呸!想啥呢?自己身手这么好,难道自己曾经是偷过千万家的神偷大盗?然后就被老百姓们打到失忆流落至此?呸呸呸,净想些有的没的。
他就是不会把自己往更高处抬,有时甚至会自我贬低。半云长老最看重他的就是这点,不骄不躁,正是君子之风。
但最头疼的也是这性格,谦虚是君子,但谦虚过头了就会有些小心眼的人认为他心高气傲,尽管若枫并不认为这是谦虚。
有时甚至做错了点小事即便不是自己做的就搞的好像自己犯了什么罪无可赦弥天大罪似的。
记得刚到穹苍学艺的那段日子,若枫就谨言慎行。有次因不小心踩烂了穹苍长阶旁的一朵鲜花,就面壁思过绝食了好几天,直到这件事传入半云上神之耳,半云上神和他谈了很久,这个小徒弟才微微想通,勉勉强强地进了几口食,但仍念念不忘着那朵被自己踩烂的小花。
而后来,若枫这只龙呢?别人拼命地把他往上捧,而他却极力地想找个矮坑蹲。“战神”这个位置呢,他本就没这个念头,可是诸神就硬是要把他往这个位置上捧。就是你不当也得当,管你有什么想法,就是得按照他们的意愿走,你拒绝不得。可是就是没人问他一句:“你累不累?”或者一句“太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
若是从前,是有那么一个的,唯一一个,可是最后却被若枫亲手给杀了......世上就再无理解若枫之人,他就这么一个人独自走在别人给他铺好的路上,即便是很孤独......
其实,神魔大战中若枫是可以必胜的,毕竟若枫是历代以来最强的战神,而那新上位的魔尊不过就是脓包一个,听说还是靠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上位的,无论是实力,还是兵力,那都是天壤之别。第一战时,若枫就可以看得出来,心道这魔尊没兵力没实力,这么敢与天界发动神魔大战?可是越打到后面,若枫越觉得不对劲儿,感觉自己的兵阵和出招方式都能被他轻易识破似的。可这是不可能的,与天帝亲过招时,天帝都很难识破自己的招式,这脓包魔尊怎么可能会......
到最后战败了,若枫也甘愿领罚。其实,只要他愿意查下去,就能揪出背后捣鬼的那个人,可他就是不愿往这方面想,宁可相信是自己的实力不行,也不肯相信自己身边的人会耍什么小心机......他堂堂天之骄子不败战神,就是败在这里了......
天音长老少管天界事儿,只听得若枫被贬,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顷刻若枫便适应了这具神体,轻轻一跃便跃上了最高的树端,心道这神体真是好用,自己该不会是刚喝了孟婆汤投胎投错了投到人家大神身上来了吧?又瞧了一眼手中的水桶蛇,心道还是先救蛇要紧。
抬头,便隐隐望见烟火建筑,那应该就是附近的小镇了。再次轻盈一跃往那边去,虽然没有记忆身手大不如从前,但是天赋异禀的他竟很快就掌握了轻功技巧,但是还没有学会控制好力度,这是一个极大的弊病......
由于刚才太享受轻功飞一般的感觉,从而越跑越猛。然后到了镇脚,就正面迎上来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所谓的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不,刹不住车了吧。咚的一声惨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