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萧疏寒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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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寒听到了落雪的声音。
雪片落地时，实际并无太大声响。但是若在地与雪之间加上些什么物件，原先几不可见的落雪声便会被放大。
积雪过大，会压垮树枝，在不堪重负的折枝声后，如繁花落地，撒天际一片流星。
萧疏寒听到落雪声前在小憩，楚遗风说要带他看华山的梅，华山的云，华山的雪，于是他便来了。但等他到了，楚遗风却又变了个样，不但给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袄衣，还死活将他箍在房里不许他出去。
“就疏寒你这掺着白糖包子的白嫩样，一看就会被我们华山这老风刮坏！更别提现在雪正大，不行，你不能出门。”
楚遗风一边念叨，一边将手伸到萧疏寒脖子处，给他系貂皮的披风。萧疏寒原本穿的衣服领子不高，楚遗风平时看着赏心悦目，此刻却是越瞅越不顺眼，熬了半天，现儿终于没忍住，亲身上阵给他系上他去年赢来的带毛披风。
“楚兄……不用。”
也许是因为很少有人那么近距离碰他，当楚遗风那双因为常年练剑长了几层茧子，而显得格外粗糙的手在他脖子处挪来挪去时，萧疏寒感到了些许许不自在。他一向疏远人群，楚遗风一直是他的例外，但是例外也有着一个限度，这样的亲近他依然无法坦然自若。
“你不要客气。”
楚遗风咧牙对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这衣服我是用不上的，我身体一向好，还从小吹惯了华山的冷风，就算光着膀子在外练剑，只要不是大雪，就一定不会着凉。”
萧疏寒不做声，楚遗风便挑了挑眉，伸进萧疏寒衣领挑出他落进去的发，继续道：“所以这衣服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摆饰，没有任何用处。况且我们华山不缺这点钱，你就不要推辞了。”
既然楚遗风的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再推脱便有几分矫情了。萧疏寒挪不过楚遗风，最后还是乖乖地披上了楚遗风递上的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转眼间就从衣衫单薄手指发凉的道长变成了一个手里拿着暖炉，桌边叠着糕点，被搁在房里看雪的包子。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楚遗风似乎是对他这包子的形象很满意，终于放开了他，拿着笔，坐在萧疏寒几步旁的桌上吊儿郎当地泼墨作画。为了招待萧疏寒，他延了昨日的课业，今晚再也推不过师姐的质疑，只能仓促地补：“这再好看的雪景，看多了也会觉得味如嚼蜡，没有味道。”
“看多了就会没有味道么？”
萧疏寒垂了眼，手里拽着披风上的毛球，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看多了便会没有味道，那他和楚遗风来往地如此频繁，他怕不是也要很快看腻了他？他只有楚遗风一个朋友，还不想就这么疏远。
但是他有不擅长人情世故与人交往，心里有了担忧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拿那双眼对着楚遗风直直地看。
“这倒也不是。”楚遗风被萧疏寒的表情看得一怔，转而明朗地笑：“这世上的东西，有些的确是看多了就会觉得腻了，但是也有些是越看越觉得喜欢的。而且，有些已经觉得无趣的东西，有些时候只要稍稍加入些新的调剂，便会又变得新奇而讨人喜欢了。比如说我虽然现在已对华山的雪景觉得聊无趣味，但是……”
萧疏寒转头，正巧碰到楚遗风凑过来撩他散在脸侧碎发的手：“现在疏寒你陪我来看雪了，那么我就又会觉得这雪景新奇又好看了。有些时候，重要的是看东西时候在想的事，身旁陪着什么人。”
“……”萧疏寒不语。楚遗风托着腮在旁边看着他又轻微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轻轻地笑：“你还是不懂？”
“不懂？”萧疏寒重念了一句，点了点头，又摇头：“你说的时候，我好像明白了，但是你那么问，我又好像不明白了。”
楚遗风皱了皱眉，提起笔，看了萧疏寒一眼，却是没有再回答，只是在虚空中对萧疏寒的轮廓描了个边：“哎，想不通的事情便不要想了，想多了会变秃的。疏寒你那么好看，秃了可就可惜了。”
清风剑客拿着笔，用笔在纸上挥着，拿墨洒出了长剑出鞘的气势。萧疏寒紧了紧手里楚遗风塞给他的暖炉，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遗风，你在作甚？”
“我在画你。”楚遗风把手上的笔叼在了嘴里，提了一只新的笔沾了朱色，一眼不眨地看着萧疏寒，他的声音因为嘴里含了东西多少有些含糊，但是萧疏寒还是听了出来：“想来想去送你的东西还是有意思念想的好，便打算亲手画一幅与你。”
“画？”萧疏寒侧头，楚遗风吸了吸鼻子点头，拿下了嘴里的笔：“怎么了？很奇怪么？”
“不是。”萧疏寒看上去有些神思恍惚：“只是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收到过朋友身份送我的这类礼物，所以有点惶恐。”
他虽然天资出众，但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门内的师兄弟虽然敬他，却与他并不亲近。就算是关系最好的师兄，也没有送过他这类东西。一般大家都是下山买了各自需要的物件即可，很少会亲手去做。
“唔，说礼物都是心意，也没有什么高低之分，但是有时候亲手做得确实会有意思一点。”楚遗风把笔在水里搅了搅，洗净了墨后擦干，然后一探画在了萧疏寒眉上。
“本来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我竟然是第一个送你这种礼物的人，想想还真让人有些高兴。”
“高兴？”萧疏寒看了看又笑了起来的楚遗风，也跟着念“我也高兴。”
他的声音有些小，但楚遗风还是听全了，眉毛不由又高扬了几分，笑着凑过来搂他的肩：
“你师兄还说你不会说话，我看疏寒你是特别会说体己话，你看看你这说话的腔调，多高明。我开始被你讨好得有点飘飘然了。”
萧疏寒不答，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楚遗风眉飞色舞。
他想，能让你高兴我就高兴了啊。体己话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要楚遗风脸上那种神采把持住，一直一直对着他绽放着。如果说些心里话楚遗风就会高兴的话，他不介意以后多努力说几句。
虽说有时候也会害怕，害怕说错了话。
***
楚遗风喜欢云海，他喜欢风起云涌那一刹那的时候天摇地动的风情，明明是个江湖侠客的性子，却着迷于那些断情忘念的修士所在的袅袅仙痕。
可能人总是会忍不住喜欢一些和自己的性子迥然不同的东西，缺了的东西总是忍不住想补。
萧疏寒至今不能忘记第一次看到楚遗风时候的心情，白衣的侠客迎着月光，怀里抱着剑，轻飘飘地对他笑。他脖子旁那一抹蓝色的巾布就像是衬着月色的夜，把楚遗风墨色的眼显得更加温柔。
蓝色的巾布的花纹随着晚风荡啊荡，像是春江里的游鱼水草，萧疏寒一瞬间的心也似入了潮水，喧嚣声一阵铺上一阵，偏偏除了他谁都听不见。
“哎，疏寒，回神回神。”
楚遗风拿着手在萧疏寒面前晃：“我那么大一个人在你面前呢，你还在想着谁？”
华山还在下雪，萧疏寒听见了雪压垮树枝，簌簌落在地上的声音。楚遗风站在窗边，身后是藏青色的夜幕。
“遗风你听到下雪的声音了么？”
楚遗风挑了挑眉：“怎么会听不到，这年年天天地听，熟透了。只是疏寒你听着了下雪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另一个声音。”
萧疏寒一怔：“什么？”他有些许的心虚，心跳声便更加变本加厉地嘈杂，但是楚遗风却好似没发觉他耳尖微微染上的桃花色，拿起了一根木枝凑到了灯笼旁边：
“是灯花溅开的声音。”
烛火的暖一圈一圈晕在他的脸上，楚遗风原先因为面无表情而带出的几分独属华山风雪的厉色被这些光彩盖下：
“疏寒，来年还来我这赏雪看画如何？”
少年侠客墨色的眼此刻看来近乎是脉脉含情的，萧疏寒近乎屏息地向后蹭了一步，听到自己像是幽魂一般地应了：
“一定。”
一定。
怎么会拒绝呢？虽然说不出口，心里有时也会瑟缩酸苦到不想弄明白，但是想要靠近一点，待得久一点，看的笑容多一点的心情却日益高涨。
楚遗风看他的眼神总是很温柔的，但是那种温柔与他想要的又有些不同。
理智对他说这样便最好，但是心口的声音却摆明了不听。
楚遗风在他咫尺的距离看书，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就像是扇，一下一下扫在萧疏寒心上，他有些难受了。
“疏寒？”
楚遗风放下了书，对着他凑过来，拨开他脸侧的碎发，关切地看着他：“怎么忽然脸色不大好，怎么了么？”
为什么要那么温柔？！
萧疏寒倒吸了一口气，心底莫名冒出的苍凉被楚遗风抓住的手按下，不上不下，却确实没有那么想逃了。
楚遗风的手是温热的，手上有着一层练剑磨出的茧。平日里他手上都有着白色的手套，但是方才为他作画，便脱下了，故此刻他才能与他皮肉相贴。
“疏寒？有事和我说，不要憋着。”
楚遗风抓了萧疏寒的手，放在他两掌中，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把他捂暖了。他一边搓着萧疏寒的手，一边微皱着眉头小声抱怨：
“这暖炉也给你了，袄子也穿上了，你怎么还是暖不起来，这样让人怎么放心。”
萧疏寒一瞬间近乎是有些放弃了，甚至破罐破摔地想要抓着楚遗风的手顺势亲上去。
他那么好，他总是那么放纵的，他不会介意罢？也许遗风也喜欢他呢？就算再不济，至少朋友也依然做得成罢？
他盯着楚遗风带着忧心的脸，脑子一热，真的把手贴到了楚遗风脸上，伸手想要按下去。但是没等他动作，身后吱嘎一声，携卷着凉意，门被人推开了。
“师兄——”
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笑意，是清朗的少年音色。萧疏寒被吓得一抖，做贼心虚地放开了楚遗风。进来的少年看上去十二三岁，眉黑唇红，生着一双涟涟的桃花眼，未语先笑。
“啊，萧前辈。”
走进几步后小师弟似乎终于瞧见了萧疏寒，眼里一闪，盯着萧疏寒带着霞意的耳尖脖颈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师兄，你怎么又和萧前辈腻歪在一起？”
“怎么，这么得闲都有空管我的事情了？”楚遗风似乎从萧疏寒刚才的动作回过了神，神色有几分古怪，但很快压了下去：“是不是课业太轻了，我看你就该再去龙渊泡个几个时辰。”
“欸——？师兄你可不能像师姐他们那样！这是人做的事么？我可是想好了，待会要约阿月去暮云阁看雪的。”说到这里，小师弟又弯了弯嘴角，瞥了一眼自觉退后的萧疏寒：“我们华山，能看的东西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带了心仪的人，一定是要看看的。师兄你说是不是啊？”
萧疏寒一怔，但是却不敢多想。楚遗风焦躁地抹了一把鼻子，强笑道：“得得得，你说的向来有道理。仗着年纪小肆意妄为，打诨卖乖，谁比得过你？”
“说得活像你当年不是这样似的。”白衣的小剑客嘟囔了一句：“结果还不是比我蠢。”
“你说什么？”楚遗风眯了眯眼，挑高了眉似笑非笑：“说起来你不是说你这次要下山，怎么没走？我以为你都在路上了。”
“哎。”小师弟怔了下，眨了眨眼答道：“是这样的，我本来都走到山下了，结果不知道怎的，路上从天而降一个穿着我们门派衣服的师兄，生生把我压垮了。只好回来了，不然我早和阿月去看桃花了。”
谁能想到回来就看到平时聪明到像是长了几个脑袋的楚师兄蠢到如此的样子。
萧疏寒没有刻意地看，但是喜欢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藏，就算你低下头，移开眼，有时候还是会溜出来。萧疏寒的克制和方才的神情便是最大的破绽，此刻的他太妥帖也太礼貌，反而显得可疑。
更别说他有时候还是会用眼角瞟一眼楚遗风。
楚师兄怎么这么蠢！
深感重任的小师弟长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打好了给自家小爱人的道歉腹稿。其实看方才师兄有些奇怪的脸色，他未必是真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没有察觉，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点破的点。
这么说来他这次意外回来还真是回来得正好。
小师弟摸了摸袖子里原定送出去的东西，学着楚遗风挑了挑眉梢。
萧疏寒没想到最后那个小师弟会掏出一串红豆手链。
“师兄，这是我这次下山时候收到的东西，是个穿着白衣裳的姑娘托我送你的。”白衣的小剑客睁大着眼，把手串压在楚遗风胸前：“人家姑娘的一片好意，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敷衍。”
萧疏寒转头看楚遗风，他的好友不予置否，却也没有接过手链：“是我认识的人？”
你怎么不推掉。
萧疏寒感觉心口有泡泡在泛，咬了咬唇，表情却是更加疏远淡漠了。小师弟歪头晃着马尾，手上朱色的链也随着动作一动一动。楚遗风叹了口气，接过了手链提到了面前，来回地看了几眼：
“上次我救的那姑娘？”
你又救了谁？
踱来躲去的波涛压得萧疏寒喘不过气，偏偏那小剑客还张着眼，对他露出一副好像看透了一般的眼神，让他连开口都不敢。
“疏寒？怎么了？”
楚遗风被萧疏寒发白地脸色吓得把手串往师弟处一丢，抓过萧疏寒的肩膀就去摸索他的手：“身体不舒服么？”
“是心上不舒服吧。”
小师弟收了手链，看着楚遗风的动作恨铁不成钢：“师兄你这也太腻歪了吧，萧前辈又不是碰一碰就会碎的瓷娃。”
“那不一样！”楚遗风气恼地回了一句，又把萧疏寒的手拿着捂了捂，看也不看小剑客一眼：“你冷了怎么都不和我说。”
哎呀！没眼看！
小师弟气得摔门就走，走着瞧吧。
看着小师弟走出门，萧疏寒哭笑不得：“遗风，你不拉拉？”
“不用。”楚遗风放下萧疏寒的手，给他去倒了杯茶：“那小子会回来的，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既然我惹了他，他就会找机会法子发作回来，坐着等就行了。”
而且那小子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哪里真的舍得和他作对，小小的恶作剧倒是有几分可能，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做。
“不过我确实无碍。”萧疏寒把手收进了袖子里。先前还有着几分的悲思愁绪已经全然被这华山的两个活宝的话搅得干干净净，现在更是舒服暖和，手里拿着热茶，欢喜的人托腮坐在一旁，没有什么所求了。
“你身体不好，就需要多注意点。”楚遗风望着灯花出神：“有些事必须要妥帖，因为意外从来不会管你准备好或是没有准备好。”
一旦楚遗风不说话，屋子里就安静下来了。萧疏寒看着楚遗风看灯花，也不开口。
他又听到了雪落的声音。
这次不但有雪落的声音，他还听到了灯花蹦溅的声音，窸窣微小，却意外地让他喜欢。这声音透着烟火味，有点像是桃花□□，枝头生芽，让萧疏寒觉得有一股子暖意。
“疏寒。”楚遗风忽然转过头，眼里有着火花：“我们出去赏雪怎么样？”
楚遗风拉着萧疏寒撑伞出了楼，他给萧疏寒挑了一把带着梅花的伞，自己拿了一把绣着淡色莲花的，一个劲地对萧疏寒笑。
天色暗下了许久，但是华山满山的雪便是灯，白得发亮。萧疏寒一步一步踩在楚遗风走过的脚印里，抿了抿嘴，隔着风雪遥遥地看着白衫的华山侠客在笑。
“疏寒。”
他眼角弯起的时候，这个墨色的夜晚里走丢的月亮就回来了。萧疏寒看着楚遗风站在高处对他伸出手：
“疏寒，我说，你不会就打算这么站在身后一直看着我吧？”
层层叠叠的笑意和暖色从楚遗风的眼里溢出来，萧疏寒怔了怔，刚想反驳，就被楚遗风一把抓了手，直直抓了上去。他被迫地扑进楚遗风怀里的同时，那把一直被他小心抓在手里的寒梅伞被甩了出去，簌簌簌地在雪中划出一道弧，搭起白色的浪潮。
“遗风！”
萧疏寒听着楚遗风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感觉脸颊发烫。楚遗风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带动他方才动作偷漏出来的发飘动，又酥又痒。
楚遗风一直看着他，神情专注而认真。萧疏寒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抓着他的衣领说上几句，就听到嗖嗖几声，接着是儿童明亮而尖细的嬉闹声：
“哎，阿七，你说的竟然是真的。”
“嘘——嘘。小声点，被发现了你们可就看不成好戏了哦？”
“哎。这个漂亮的神仙哥哥就是你们说的遗风师兄喜欢的人么？是兄嫂？”
萧疏寒的脑子嗡地炸了，模模糊糊的天地里，是楚遗风猛地瞪大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神情。神色从来不动的清风剑客慌里慌张地放开了抓着他的手。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气急败坏的楚遗风抄起剑就对着树后扫，带着起哄和笑意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穿着同样蓝白衣衫的少年少女带着笑从树丛中滚爬出来，一边跑还不忘嘴上撩上几句：
“丢人——丢人啊！遗风师兄！”
“遗风师兄，你耳朵红了啊——”
“哈哈哈哈，遗风师兄，你不要光看着我们就忘了嫂子啊！小心他不要你了。”
萧疏寒晕乎乎地看着楚遗风转头。楚遗风静静地抿着唇，神色带着几分扭捏，几分复杂，几分羞恼，像是一只被惹恼了的雪狼，但是耳朵尖却是确实红着的了。
“疏寒——你别听他们胡说。”他看上去似乎是有点想要直接就地坐下来了，又像是想要拿着剑和他们决个胜负，但是他最后却是什么都没做，慢慢地站到了萧疏寒面前。
“胡说什么？”
萧疏寒感觉自己像是飘着，嘴巴没有个度就吐出了字。楚遗风的脸好近，近到他都可以看到他的睫毛在颤，看到他的眼里满满地装了他一个。
“你不喜欢我么？”
蓝白衣衫的小华山们像是逃难一般地逃出了化身恶鬼的楚遗风师兄的剑气外，安危一旦得到了保障，一个个便又都神色鲜活了起来。
“哎哎？要不要回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一个结果啊？”
“怎么说？”
白衣的少女挑眉看了眼一脸胸有成竹的小师弟。
小师弟看了眼师姐的表情，低低地笑了声：“师姐，楚师兄最喜欢白色了。”
“嗯？”
“所以这雪上莲花白，他总归是喜欢的。”
远远的，那个白衣似雪的剑客吻在了莲花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