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为什么这么奇葩》四时欢喜

44、崔言受伤 陈一糯笑眯

　　下一秒，小母狮子拍案而起，语气中杀意凛然：“陆知衡，你到底有多少个小号？你怎么这么喜欢开小号往我身边凑，是不是喜欢我啊你？！”
　　陆总：“我发誓，就这两个……”
　　屏幕上，竟然是“糯米粽子”和“我是你老板”的组队画面。
　　陈一糯一直把自己的游戏账号在公司里挂机，晚上也都不下线。刚刚她一坐下，《御剑江湖》便自动运行，直接登陆了“我是你老板”的账号。
　　陈一糯直接想起自己曾经和“我是你老板”吐槽大老板和二老板，感觉自己要凉凉。
　　她唯有选择先声夺人，让陆知衡在羞愧之中忘记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就在两人互相甩锅的时候，书房里忽然诡异地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你确定这个能用？我可是听说策划部的电脑防火墙最严密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马上缄口。
　　——声音是从书房的电脑里传来的。
　　另一个声音说：“可以，这是王庆的权限，直接接USB端口就可以。”
　　陈一糯查看了一番电脑，不敢置信道：“这声音……好像是《御剑江湖》里的。”
　　陆知衡在她身边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一阵窸窣声传来，后面的话听不清了。陈一糯下意识拿出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
　　第二个声音不耐烦道：“动作快点，等会儿被人看到我也不好解释。”
　　“马上了，68%了。对了我听说策划部还新做了第四个系统，要一起拷贝吗？”
　　“不用，现在估计只是雏形。你把这个病毒直接植入在共用电脑里，可以自动……”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清了。陈一糯和陆知衡四目相对，陈一糯冷静道：“我走的时候在办公室电脑上挂机，可能没有关语音。所以，这个声音是28楼策划部的？”
　　陆知衡面色凝重，“你没听出来吗？”
　　陈一糯猛然回头，只听陆知衡一字一句：“这是丁洁的声音。”
　　陈一糯将手机录音暂停，只觉得指尖冰凉。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知衡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才听了一句话，便顿时面色大变。
　　“什么！在哪里，我马上到。伤到什么程度？”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说了什么，陆知衡一边起身拿外套，一边掩住话筒对陈一糯迅速道：“崔言在《问道》片场出事了，已经转移到帝都军区医院。快跟我走。”

　　帝都军区医院手术室外。
　　程深在手术室外的走廊坐立难安，秦夕则靠墙站着，手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秦夕看起来极为冷静的样子。他环顾整个医院，最终的目光重如千钧地落在程深身上。
　　“我知道是谁做的。”秦夕用打火机点烟，连续三次都没有打着火。
　　“秦哥你不要多想，可能只是意外事故。”程深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在秦夕面前也是如此。只是，他紧紧握住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一双眼睛也是血红的。
　　秦夕冷笑一声，一拳狠狠锤在医院的墙上。“那是冲着我来的——你的威亚忽然断裂，到时候你落个伤残，我则成了戕害主演的丧心病狂之人。至于陆氏影业，男二号把男一号设计摔残了，这电影就废了。”
　　秦夕闭上眼，脑海中还是今天傍晚片场的场景。
　　程深已经绑好威亚升到高空，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也吊了威亚，刚刚开始悬空。这里需要一个仰冲的镜头，因此摄影师的位置距地面较近。
　　秦夕正在检查自己威亚的安全扣，没有抬头。
　　谁也没有料到，一个补拍的高空镜头会横生波澜！
　　在这一幕戏之中，程深饰演的男主角李寻仙终于破关而出，山门之中，大军压境，他最好的朋友，那个将他一步一步从谪仙打落俗世的江逆，率领千军万马，与他开战在即。
　　他们在朝堂的阴谋阳谋里同舟共济，在北漠的战场上结成生死之交。可寻仙之路，决不能有凡人之情。江逆，便是李寻仙这一世情之所在。
　　这一场戏要拍的便是李寻仙破关而出的场面。
　　摄像师做好准备，程深也已经就位。随着导演一声“Action”，摄像师的手稳稳端着摄像机，向上仰冲。
　　李寻仙纵横于天地之间，衣袂飘然纷飞。
　　只是，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处高空的程深忽然全身一僵，身上的安全扣直接脱出！那是距地面六七米的高度，程深喉咙里连喊声都发不出来，整个人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直直地向地面坠去！
　　这一坠，至少便是全身骨折！
　　秦夕下意识地冲上前去，但太远了，他根本接不到程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冲了过来，牢牢接住了高空坠下的人。
　　下一秒，骨头折断的声音和痛苦的呻吟声传来。
　　一头黄发的人因惯性在地上翻滚了几周，程深被接住的时候，明显感到身下的人手臂骨头错位。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意外发生的一秒之内，崔言就能飞奔而来，并且牢牢接住程深。这是个奇迹，也正是这个举动才让整个剧组的伤害最小化。
　　只是，程深的后背上，留下了近二十厘米的擦伤，崔言却是全身多处骨折，在地上根本不能动弹丝毫。
　　傍晚，崔家第一时间得知此事，迅速派遣军方飞机从影视城出发，将崔言送回帝都军区医院，立刻进行手术。
　　秦夕闭上眼，将那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他想起四五年前，崔言和现在一样吊儿郎当，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非要投资他拍电影。
　　那时崔言刚刚从国外学成回国，手上没多少钱，偏偏豪赌似的将全部身家压在了自己身上。
　　“没事儿！”崔言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人生要是不赌，有什么意思！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能成！”
　　记忆中的崔言拍了拍他的肩，“糖球雪藏你，过来跟我干！说不定我们能把糖球踩在脚下！到时候记得请我吃火锅啊。”

　　“秦哥……”
　　秦夕摇了摇头，“你去看看你崔哥吧，我现在没脸见他。他醒了和我说。”
　　秦夕把手里的烟捏得粉碎。
　　高千佑。
　　这三个字像是一个诅咒，在秦夕脑海之中回响不绝。
　　他又想起崔言邀请自己来演《问道》时的场景，那通电话，好像就在昨天。
　　崔言听他拒绝出演，老大不情愿的口吻：“影帝不给面儿啊，这么不愿意赏光。”
　　而他自己声音悲悯，似乎早就预料了这样的结局，“就怕不是赏光，而是拖累了。”
　　果然是他拖累了崔言。
　　陈一糯是，崔言是，程深也是——他们本来什么都不需要承担的。

　　陆知衡和陈一糯赶到军区医院的时候，秦夕依然在走廊里叼着那根未燃的烟。
　　“怎么样了？”
　　秦夕抬眉看向一起出现的两人，嘴里叼着的烟抖了抖：“醒了。”
　　陆知衡看他凝重的面色，一声轻叹，在他肩上一拍，举步进了军区医院的VIP病房。
　　他完全没有想到，病房之内竟然是这样的情景。
　　崔言的脑袋被绷带包成了木乃伊，标志性的一头黄发全都不见了，只露出鼻子和嘴，整个人平躺着注视天花板，一条腿高高吊起，打着石膏。程深高高举着iPad给他看，iPad正用最大音量外放着《御剑江湖》的游戏视频。崔言憋笑憋得一抖一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深你快帮我挠挠鼻子痒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江湖第一奶好菜啊简直抠脚，iPad你可千万拿稳点儿别拍我脸上了……”
　　他还没笑完，程深瞬间立正站直，目光复杂地看向门口。陆知衡一脸沉重地把慰问果篮拿了进来，顺手放在病房里的桌子上，面色阴翳。本来慰问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现在只想问问崔言的主治医生，为什么没把崔言的嘴缠上？！真是聒噪！
　　陆知衡顺手用医用湿巾擦手，等待仔细擦完每一根手指之后，才从给崔言的果篮里摸了个橘子剥开。崔言嘻嘻笑道：“还是我哥关心我！”
　　话音刚落。陆知衡自然地把剥好的橘子瓣递给了陈一糯。
　　崔言：？？？这两个人组团来我病床前虐狗？
　　崔言幽幽地说：“你俩走错片场了吧？这里是性感小崔在线骨折，秀恩爱请去走廊。”说完艰难地抬头，目光渴望地望向橘子，一边疯狂向程深使眼色。
　　程深对崔言的抽筋表情视而不见，义正言辞：“医生说了6个小时之内不能喝水。”
　　崔言一脸痛心：“医生又没说6小时之内不能吃橘子！”
　　程深一脸“对不起没管好家里的熊孩子”的表情，很歉意地朝陆知衡一笑。陈一糯倒是看不下去了，拿了个橘子在手里，便走到崔言床边。
　　“你们也太冷血了吧？怎么能这样对待病患？”陈一糯动手剥橘子。
　　“麻醉的劲还没下，不能……”程深刚准备阻拦，便见陈一糯笑眯眯剥出金黄的果肉，然后淡定地把橘子皮递到崔言鼻子旁边，“喏，给你闻闻。”
　　崔言无语凝噎，盯着近在咫尺的橘子皮，没骨气地深深嗅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