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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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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经正搞不清楚状况呢,见这公子哥要拉着自己往蘑菇那跑,又见那边挺远的,就想起那会儿老不死的跟他说过的话:“走远路的时候一定要带干粮”,他就在拉扯中四处找卖吃的的地方。别看那公子长得清清秀秀得,力气倒蛮大,硬是拉着王亚经慢奔了两条街。王亚经眼一亮,发现一个墙角上挂着一绿色横幅,上写:史家密宗灌汤包。
王亚经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顾胳膊上的人产生的和生产的巨大摩擦力,愣是跑出了一个重力加速度,直奔那摊子去了,刹不住脚就立仆倒在摊子上。那坐在摇椅上悠哉游哉地解析人家城墙架构的摊主把脸上的蒲扇掀起来,一只眼瞟到抬起头来一只一脸白面粉的伪小白脸和他胳膊上的超A货小白脸,没理他们,把蒲扇原样盖上,翘着他的二郎腿继续逍遥。
“喂!我要买包子!”王亚经朝摊主吼。一出声就喷出一阵白。
“买个P包子啊!”持续做反功的那超A货喊。
“我师傅说赶路要带干粮的!要不就威胁生命啊!”王亚经转头朝自己胳膊上的A货喊。
“赶个P路啊!MD我就是去这城的那头啊!”
那摊主受不了这聒噪的声音,一手一个一脚一个把他们踢到另一条街去了。
后来王亚经才知道那就是江湖有名的生产灌汤包的臭屁的史家村的一小摊。史家村出来的人全部以买包子加拆房子为生,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狗也怕。
这厢王亚经又被拖着走。一路上除了当街睡觉的就没见几个人。心里估摸着要么是逃难去了要么是看热闹去了。起初王亚经还以为大城市的人见到那蘑菇云是习以为常以为自己是见识不够,没想到原来城里人的见识比自己多不了多少。见了一个大一点的蘑菇跑得比自己都快。搞不好这也说明了城里人和自己一样闲。
“喂,你跑这么急干吗啊?是银库爆炸了吗?啊,你贵姓?啊,要么我们先吃个饭……”
王亚经的双手绝望地往来时的路上乱抓着。那看似筋骨薄弱的人居然一把把他扛起来往那跑,跑得还很快。那就是什么一梦三四年一般的白驹过隙的时间,两人就,呃,一人就扛着一人站在半毁的城墙的百米外的人群外了。
扛着自己的人往所有人面对的方向那边伸头伸脑地,但明显在里六层外七层的人群里什么也看不见,也挤不进去。王亚经在他肩上,听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谈论或猜测发生了什么。
A:“啧,你看,肯定是杨二嫂跟她家的汉子打起来了。我昨晚儿上就看她男人鬼鬼祟祟地去了鸡院!”
B:“啊,不是吧,我看她家男人挺老实的一人,怎么……”
C:“那可说不定,那鸡院的口水鸡可好吃了!”
这些人正说着,却见人群里面走出来他们谈论的主角——杨二嫂和她男人。杨二嫂拎着那男人的耳朵走出来,边走边骂“行啊你,胆子肥了,吃鸡不带我去……”边走边传来断断续续地耳光声。
刚才散播谣言的三人默契互望一眼,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又打了个招呼装作刚刚碰面的样子,又开始说:
A:“这破坏的手法,一看就是江湖里现在名声正响亮的“唯我爆不破”干的。”
B:“得了吧你,你没看那墙角上那人,他在那鼓捣了两天了火还没点上呢。”
C:“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唯我爆不破”?”
王亚经顺着三个人的目光看去。一个背影猥琐的黑衣男子在人群之外的墙角鬼鬼祟祟地干些什么。后背上用雪白的宋体字写着:唯我爆不破,专接手爆破工作,案件,有意者联系——
联系方式应该写在了前面。他没转过身来,王亚经没看见怎么联系他。
A斩钉截铁:“既然这两项原因都排除了,那么我确定,这一定是《新武林》这一期封面人物,蘑教教主杨善良干的!”
B和C顿生敬意:“啊,你怎么知道?”
A得意洋洋:“真相只有一个!”伸出手直直地向前方指过去。那传说中的杨善良正站在未被毁坏的城墙上。全身黑衣,背上一把红缨长剑。
群众一见传说中凶神恶煞的蘑教教主,“轰”地一声散去。只剩下扛着王亚经的人和被扛的王亚经和两个原地滚动的饭桶。
杨善良一脸无辜:“他们怎么跑了?”
扛着王亚经的:“他们说你一手就能捏死一个人。害怕你,不跟你玩。”
杨善良就开始坐在城墙上哭。扛着王亚经的也没管他,还是扛着王亚经往没有人阻拦的残垣处靠近。去看了看,嘴里发出啧啧声。然后转身就走。
“你发现什么疑点了吗?”王亚经在他肩上问。心想这人大概是朝廷的便衣或者是什么缉盗之神或者是什么爆破专家之类的。就依着这把自己扛起来从城东奔到城西的力气,这也不是个一般人。
“不啊,我就是来看看热闹。”那人轻松地说。
王亚经顿寒。余光看见地上扔着的一本《新武林》封面上杨善良明媚的回眸一笑。上面的标题是什么赤胖子嫖妓案件追踪,安安当铺五折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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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把王亚经背回了龙门客栈。进了门,把王亚经在旁边放下,一拍桌子:“老板,来二十斤猪肉!”
王亚经心想,这人吃的还挺多。看起来也挺有钱的。结果那人一只手就伸到胸前来,轻车熟路地在自己怀里摸出了那张银票来。
“哎,这是我的!”王亚经抓着那银票不放手。
“咱俩谁跟谁呢。哎?这么大面额的?我怕你弄丢了,我帮你保管。”那人笑容俊秀,但是王亚经死不放手。小儿用桶搬来二十斤猪肉,放在桌上,目光奇异地看了两人一眼。
门外一片云飘过。那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惊呼一声“不好”。
银票的那一边渐渐没有了拉力。王亚经一把揪过来照旧塞在怀里。可是身边的少年突然慢慢地缩小,缩小……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看桌上的大桶,看看自己的小短腿,眨巴眨巴地看着王亚经,拉着他就哭了。
当时他就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