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巧》水微澜

7、第六章 出行复悠悠

　　第六章出行复悠悠＊
　　周日下午三点钟左右，仍然在图书馆阅览室里的戚昔接到了去学生会开集体会的苏云惜的电话：“戚昔啊，在哪里呢？终于开完会了，我们到哪汇合出去逛街啦！”
　　戚昔到达约定的教学楼门口时，等在哪里的却不只苏云惜，还有徐景言和周凡若。
　　打过招呼，苏云惜拉着戚昔向校园外面走，一面走一面小声给她嘀咕：“给你打电话偏巧就被他们两个听到了，看小周很有兴趣的样子我只好出言邀请，没想到徐景言答应得很快，我本来想借等你为名要他们先走，徐景言却说打车去吧比较快正好我们一起，所以就一起喽。”
　　戚昔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徐景言和周凡若，再看看苏云惜，不由得皱了皱眉。
　　站在本市最大商业街的街口，徐景言看着三个女孩，“要去哪里？”表现完美的绅士风度。
　　“呃。。。。。。”苏云惜看向周凡若。
　　“快四点钟了，时间不多，先去那边的商场吧。”周凡若提出意见。
　　徐景言看向戚昔，戚昔向苏云惜努嘴：“我听她的。”
　　“我倒是想先去看看这边的专卖店，那我们就分开走吧。”苏云惜说，明显不再想打扰两个人相处。
　　周凡若还没有说话，徐景言笑着开口：“那不如就先从这边转起，再过去那边的商场，还是一起吧，人多热闹些，晚饭我请，吃过饭可以再逛一会儿，若晚我就送你们回去。”
　　戚昔看了看有些无奈的苏云惜，又看了看有些失望的周凡若，明白了为什么苏云惜会说给二人创造机会后不好脱身，根本就是徐景言要拉住她，这二人的感情，好像还不象大家说的那么确定。
　　本来想象中的两两逛街成了四人行，戚昔好笑的看着明显兴趣不同的苏云惜和周凡若，喜欢婉约风格的苏云惜、关注时尚风格的周凡若，需要照顾到两人的偏好的结果就是行进速度慢了好多，两人偏好不同自己看中后征询别人的意见往往的结果是对方大摇其头，徐景言都是点头戚昔都是摇头却都是微笑着表示尊重他人看法自己不好评价，苏云惜对自己连带拉上戚昔当电灯泡的状况深感不满。
　　在商场的一个品牌专柜处，难得苏云惜和周凡若在一处有各自中意的衣服，正都拿去试穿，戚昔和徐景言坐在那里等着她们。
　　“怎么没看你选衣服？”徐景言问，“不是女孩子对衣服都很有兴趣？”
　　“我只是陪苏云惜来逛，而且我暂时还不缺衣服穿，不需要买，反正多了不穿也是浪费。”戚昔低着头。
　　“我还第一次听女孩子说衣服多了是浪费，不是说女人永远都缺出门要穿的衣服？”徐景言看着她，戚昔平常所穿的衣服都是简单的款式，今天也一样。
　　“那只是男人为女人一件件衣服付帐时心痛自己荷包的抱怨而已，认为买多了是浪费。”戚昔抬起头，“现在又不用你心痛荷包，她们自己会付帐，你感慨些什么？”
　　这时苏云惜和周凡若从试衣间先后出来，一个古典美女一个时尚丽人，在店员的赞美声中，戚昔和徐景言也连连点头，二人自去付款，她们家都在经济发达地区，家境很是不错，现在的父母又都对儿女绝对大方，遇到满意的衣服当然不会放过。
　　从商场出来，天色已渐暗，徐景言依诺请大家去附近的餐厅吃饭，在征询意见时，苏云惜四处看了看又看了看徐景言，手指一指就点向对面很贵的一家自助餐厅。
　　戚昔看得出苏云惜在借此表达对徐景言四人一起走建议的不满，结果仍是周凡若没有说话，徐景言笑着开口：“果然不能得罪我们的秘书长大人啊。”
　　戚昔想了想那家餐厅不菲的价格，拉着苏云惜：“不好吧？”四人这一顿足以抵一个中等收入人的一个月工资。
　　苏云惜愤愤：“好容易逛一次街被他弄得不舒服，宰他一顿算什么？放心，十倍价他也付得起！”
　　戚昔不再说话，她与徐景言本就是高中同窗，自然也清楚他富家公子的声名。
　　“走吧，”徐景言招手，“正好，自助的话，大家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
　　贵自然有其贵的道理，餐厅里中外美食热菜凉菜水果甜点酒水饮料应有尽有，品种多到让人只叹自己没有生个大胃好能一样尝上一口。像戚昔这种食量本就不大的更是吃不了几样就已经饱了。
　　“怎么不多吃点？反正吃多少都一个价，你多吃点我还亏得少些。”徐景言看看已经停止取餐的戚昔。
　　“已经饱了，再吃只会不舒服。”戚昔微笑，小口的喝着手里的果汁。
　　周凡若看了看面前的空盘，“谁一起再去拿点什么？”
　　苏云惜看了看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吃的戚昔和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根本没有站起来意思的徐景言，只好自己站起来她离开桌子，去继续挑选感兴趣的食品，心里再叹气，难道吃个饭都要她协调？
　　“这个看起来很不错。”苏云惜用夹子去夹东西，却看见周凡若看着一个方向若有所思，顺着目光看过去，徐景言正笑着和戚昔说着什么，感觉竟是相当和谐。
　　吃过饭，四人出来，徐景言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既然出来一次不容易，还去哪儿转转？”
　　苏云惜看看周凡若，周凡若笑了笑，指着对面一家商业中心：“去那里看看吧。”
　　苏云惜也笑：“去那儿才真的叫‘逛’，贵得出奇。”
　　戚昔看了看她们所说的商业中心，主推高端国际品牌，是随着近年人们奢侈消费能力迅速提高而建的，集中了世界各地各类国际一线名牌的同时却也确实代表了本市乃至国际最高的消费水平。这家商业中心是戚昔大学入学那年开业的，正是恒远集团投资的，由于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导致周成没有时间在戚昔报到时陪她一起的原因。
　　四人走进商业中心，或许由于这里极高的价格，或许更因为这里足够大的营业面积，即使是周末顾客最多的时候也明显不象其他商场显得那么拥挤。无论走进那个品牌的门店都会有服务人员立刻礼貌的上前。
　　这个商业中心不但自身设施齐全，装潢讲究，陈设高雅，各品牌门店也是分别按自己的一贯装饰，风格各异，标志醒目，橱窗里展示着应季新品及折扣的广告。没有明确目标的转了一阵，四人站在二层的扶梯处，商量着向左走向右走。
　　“去那边吧。”徐景言在迅速扫了一眼扶梯旁边的二层商铺索引后指了指左边，这还是今天他第一次对品牌目标发表意见，其他三人在此也并无特定目标，于是无可无不可的顺着他的指向而去。
　　沿着二楼左侧的中央通道，四人随便进了几家门店。由于是各品牌独立设店，而多数品牌都是男女装均有，倒使一直陪着三个女孩只在其他商场里转女装区的徐景言也不时看上几眼自己的服饰。看着周凡若有时对徐景言拿在手里的男装发表自己的意见，又有时也给徐景言拿上一两件和他注意过衣服相类的，戚昔和苏云惜相视一笑。
　　就这样转过了几家，戚昔和苏云惜正要经过一家品牌的门口向对面走去，却听周凡若在她们身后唤道：“等一下，回来到这家看看吧。”戚昔回身，徐景言微笑着站在门口，头顶上方的品牌标志典雅含蓄，几个简单的字母，组合起来却是近年来蜚声国际的服饰潮流代表之一。
　　跟着苏云惜走回来，戚昔看了看仍然站在微笑的徐景言，他那笑容，和同样正在微笑着对戚昔说着“欢迎光临”的工作人员比，要深切得多。
　　徐景言侧身让进三个女孩，在她们身后看着戚昔礼貌的对工作人员低声说着“谢谢”，同时貌似不经意的摇头摆手，阻止了工作人员的进一步询问，笑得更深了。
　　在几排成衣架前转了一圈，戚昔走过一边休息区的沙发前坐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杯子，感觉着里面温热的水，轻声说：“谢谢，我今天，只是被人拉过来随便转转。”抬手一指徐景言，若有所思。那位工作人员点头，正看见也向这边走过来的苏云惜，礼貌的声音同时扬起：“请问这位女士需要什么饮品？茶，咖啡，果汁或者汽水？”
　　“哦，”苏云惜倒是一愣，“清水就好了。”
　　“请问冷的还是热的？”还是一丝不苟的询问。
　　“哦，温的吧。”
　　看那明显刚才还想说什么的工作人员转身走去拿杯子倒水，“国际品牌就是不一样啊，”苏云惜又看看正站在徐景言和周凡若身边讲解的另一位工作人员，同时接过正递过来的水杯，“谢谢！”继续着刚才的话“服务周到，保证所有顾客都有人招呼。”看着那工作人员点头后退到一定距离以外，睁大眼睛，“而且更好的是又保证客人不被无必要的打扰，刚才你已经被问过一遍了吧？”
　　戚昔听着她唠叨，没有说话，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还多亏你选了只有冷热区分的水而已，要选其他的东西得被问得更详细。再看着那边的徐景言，微微皱了皱眉，却听见苏云惜感慨：“就是不知道这么良好的服务，会使其销售的商品价格标签上增加几个零？”终于忍不住：“反正你也不买，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不买我才不安啊，这其实不就是等于其他购买者为我享受的服务买单么。”苏云惜喃喃。
　　看着似乎正在仔细挑选的徐景言，戚昔的声音慢慢的：“我看今天你倒用不着不安，你现在收到的这点服务的费用，马上会有人替你支付了，也不枉你已经腹诽了他一个晚上。”
　　同样看着似乎正在仔细挑选的徐景言，苏云惜不由撇了撇嘴：“本来想自己好好的逛逛，结果却成了陪他们，真郁闷！”
　　说话间徐景言已经从试衣间出来，换上了一款淡色休闲服，衣服本来就是名家设计，看上去线条流畅自然，优质面料颜色柔和而又富有变化，配以精细的裁剪，再加上徐景言本身出色的外形，服务人员在旁的赞美到真是恰如其分。
　　徐景言平时在学校里虽说优秀但并不张扬，但他过于显赫的家庭还是使他盛名在外，看着周凡若的满意眼神，戚昔和苏云惜当然也承认换过这件休闲服的徐景言显出的高贵优雅，确实不是一般富家子弟所能比拟的。
　　不顾形象的大大的翻个白眼，苏云惜感叹：“上天倒真是偏袒某些人啊！”
　　徐景言看着戚昔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多了赞美之意，“那就买下吧。”

　　＊注：这一章的题目和上一章的题目是一句，“永日方戚戚，出行复悠悠”，是韦应物《送杨氏女》的第一句，这里正好形容苏云惜平日为徐周二人的关系发愁，要出去逛街休闲却也要和两人一起，更加郁闷。

作者有话说

　　又大修改了，加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