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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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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的头很痛,犹如千万只蝼蚁在里面爬行,一点一滴的记忆也正慢慢地像绘画一般渐渐勾勒细描搭接,关于我和蒋司南的故事应该是从我搬进那套摩天大楼下的小公寓-—地下室说起。
那一天,为了庆祝我乔迁新居,我邀请玛丽和崔然然来家里,我为她们整了顿火锅,我特别开心,起了几罐子啤酒,敬完玛丽敬然然,感谢完然然感谢玛丽,她们一个是我生活中的好闺蜜,一个是我码字事业上的引擎机,我也感谢我自己,一直以来没有放弃码字,然后就哭的泪流满面,大伙相互哭诉衷肠,一会又嬉笑怒骂,直至曲终人散,我又重新回归到了宁静的黑夜中,床头的星星灯饰不遗余力地点亮黑暗,我拿起手机,寻到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喂”对面的声音已经减了几分印象中的阳刚,倒是多了几分慈祥
“爸,我是小沫!”
“小沫,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我爸压低了声音
“没有,我一向睡得晚,您最近好吗?”
“好,我跟你阿姨都挺好,小渝也挺好的。”转儿我听见电话那头的女人故意提高嗓门的声音“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睡”这声音大概是我爸捂着听筒吧“小沫啊,一个人在外面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省了,钱不够的话跟爸说”
“有完没完,赶紧睡”那女人的声音又扑过来
“爸,我知道了,我挺好的,我买了一套小房子,您有空的话过来住几天”
“是吗?小沫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可别干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哎呀爸,你想到哪去了?我都是本分工作赚的!行了,您快点休息吧,我挂了”
那一年我应该是8岁,我上小学二年级,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我快乐地拿着编故事大赛的一等奖证书往家跑,却在楼底下看见人头攒动,我妈妈她跳楼自杀了,血流在地上,印记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消失。直到她被火化的前一刻,我仍旧一滴泪都没有流。但当我端着她冰冷的骨灰盒时,我才意识到,我从此以后都没有妈妈了,我突然就号啕大哭起来,任谁拉都拉不动,最后是爸爸抱着我回的家。他们说妈妈得了一种叫抑郁症的病,这个病使得她跳楼自杀了。我爸让我随着他过了半年的单亲生活,就给我找了一个后妈,又过了半年又给我添了一个妹妹。说实话,我到现在仍旧有些触我这后妈,就因为妹妹出生没多久我抢着要抱她,结果力气小没搂住,小孩子就顺着我的怀里掉了下去,为此,她狠狠地在我脸上抽了一巴掌。我爸见了居然也没动声色,我一人蜷缩在被窝里一天一夜后来又发烧了一周,当时我特别想我妈,我迷迷糊糊之中梦到我妈来接我了,只是后来还是被我爸发现送进诊所才没见成我妈。从此我便处处小心翼翼,即便如此,我的后妈还是时不时挑我的不是,时不时就对我横眉冷对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我勤奋刻苦,在心里默默立誓,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家。所以当我拿到大学通知书的时候,真的太兴奋了,我终于可以逃离那个家了,我之所以选择神都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距离我那个冰冷的家有十万八千里,我犹如笼中鸟新获自由,又如脱缰野马,有着浑身使不完的劲。一切都是新的,大学四年里,我总共回家两次,也都只是呆了两三天,我只是想看看我爸,毕竟他是我唯一的牵挂。我很庆幸,我没有成为一个问题少年,我仍旧可以和好闺蜜放肆大笑,开怀畅饮,仿佛我不曾受过伤害,不曾长在一个没有温暖的家庭。
今天我总算是有一点自己想要证明的东西,却被爸爸认为我可能在做不好的行当,突然悲意升起,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打开手机开始播放音乐,又打开洗澡水,把自己放进温热的水浴盆中,想让身体好好放松一下,把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通通冲洗掉。我闭上双眼,用白色的泡泡把自己裹起来,尽情享受此刻的惬意,此时手机里正播放起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凄美的旋律让我特别感动,我感觉到我眼角有泪滴流出。我真的是特别容易感动的人,或许不该这样说,可能我是特别脆弱的人,但是我一直不承认。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把心里那个脆弱无助的自己释放出来。
渐渐地,我发觉自己身体好像在下沉,感觉这浴盆中的水越来越少,我睁开眼睛开始四处查看这浴盆该不会是个下等次品货,奇怪,在外侧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缝隙漏水的地方啊,心里一紧,突然我看见在浴盆边出现一双水柱型脚掌接着慢慢向上延伸的水柱小腿还在向上延伸,然后整个水柱型完整的男士的下半身,我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从浴盆里蹦起来又晕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中,我好像置身在海绵垫上,软乎乎地。等我醒过来,我发现我只是躺在床上而已,原来是个梦,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梦,最近的小说基本是现实主义题材,科幻的梦境或许可以下次考虑。我一摸额头,一手冷汗。起身准备去喝些水,掀开被子的一刹那,我惊讶万分,我居然居然全身一丝没挂,难道我洗完澡就直接躺床上了,可是竟一点都不记得。
真奇怪,水桶里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按不出来。这新送来的水没喝两天就干了,想必是我们吃火锅的时候大伙都很渴,给我喝的滴滴不剩。我又打开冰箱,一时间冰箱里的冷气扑面而来,这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此前也遇到过,我拿出一瓶芬达喝的畅快,已近秋末,秋老虎的季节还真是闷热。正准备回去睡觉却不甚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手里的芬达也完美地飞了出去,真是见鬼了!今天是犯水逆吧。
我爬起来,揉了揉膝盖,妈呀!我看见书桌前贴的那张允浩南的海报被飞出的芬达汁洗刷刷洗刷刷了,我和玛丽都对这位商业金贵允浩南迷之疯狂,为了让玛丽心里平衡,我搜罗了两张允浩南海报一张送给了她。一张贴在这,让他看着我认真工作的样子,我看他英俊潇洒的样子。同时我又贴了张我自己曾经画的最好的一张漫画人物,我给他起名叫漫柯,以前在家我不愿意说话,就静悄悄地躲在房间里画画,漫柯就一点一点在我笔下诞生了。
我立马抽了张纸,去擦拭允浩南海报上的果汁子,奇怪地是,等我擦拭干净后,眼神瞟了一眼漫柯,心差点涌到嗓子眼,我发现漫柯的眼睛好像动了下,我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是否老眼昏花,再次去看,“嗖”地一瞬,眼前一道黑光向我扑来,我整个人像被一个重物扑来,向后倒去,我大叫一声
“啊!”
随即嘴巴被一股冰冷的软软的东西封住,唇齿间的冷气流旋转折叠,脑子里失去意识,浑身酥麻,我睁大了眼睛,这是漫柯的发,漫柯的脸,我的心快冲破胸口了,我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漫柯是个漫画人物啊?他怎么可能从二次元世界跑出来呢?我与他四目相对,他眼睛里透漏着深邃的冰冷,像深海一般,□□有型的长眸,一根一根那么分明,浓郁剑眉,散发着无尽的侠气,高耸的鼻梁轻触我的鼻尖,呼出丝丝的凉气,唇依着唇,好似冰雪入体,冻僵了我的躯体,动弹不得。
这时我的猫咪小花从沙发上一跃而下,我随即恢复了意识,我使劲浑身气力将他从我身上推开,大喊到“救命啊,鬼啊!”
我此生都不敢想,我人生的异性初吻除了我爸之外居然给了一个男鬼。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鬼,一个男鬼,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这便是我和蒋司南最初的相遇。他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我就那样惊心动魄地与他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他伸手过来盖住我大张的嘴“姑娘,莫怕”
我能不怕嘛?我这才看清,他的肤色极冷却也白,说出的话也是冷若冰霜,实在像极了鬼。(我是没见过鬼,但是多少看过鬼片),他的手软软的,盖在我嘴上的手触感像极了那种把水装在气球里一般的感觉,有种Q弹。我更多是因为内心十分恐惧,再者因为这触感实在有些让我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或者说是应激反应,于是我张开我的血盆大口深深地咬了下去,有种咬橡胶糖的感觉。他并没有疼地叫出声而是立马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