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时限是一生 ...
-
丸井文太是个容易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人。
这让他对食物始终保持着鲜活的创造力。他对任何事物的热爱通常保持得不长久，包括女朋友。
某种意义上证明了他十足优异的交际能力。因为经过这么多任交往，也没受什么怨恨。
嗷，他可是只相处到那种小清新的程度。
但是他的崇拜意外地保持很久。
从上国中...不，从与幸村初遇开始，一直到现在，二十多年了。
守着那家小小的甜品屋，坐在大屏幕前微仰着头。偶尔翻看小心收藏的笔记本，悄悄欣赏二十年前写下的稚嫩俏皮的罗马字母。
这是幸村在职网的第十四年。
和他一起欣赏大屏幕中对决的人渐渐少了。人们都在谈“武士”越前、“奇才”远山，还有为国争光的手冢、德川......
昔日的“神之子”作为具有些谈资的手下败将为人们所讨论。尤其是在幸村仍处于职网中时，无可避免地被拿来进行比较和，贬低。
大人世界的恶意没有限度。
幸村好像始终不想拿下他“不爱国”的标签。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就去参加一年吧？”
“文太也觉得不对吗？”
“才没有！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呗，我都支持的！”
“呵呵，太激动咯。”
幸村十几年起起落落，从来不曾间断的，与伤病的抗争，他一清二楚，因为不会错过每场转播、直播比赛。哪天幸村回来和他聊天，也能聊上很久很久。
“汉堡那场翻盘简直帅呆了，幸村！”
“噗——”
“我能采访你吗？幸村先生，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呵呵呵，因为...大家在看着...大概...想带给大家一场精彩的比赛。”
“好官方呐~”
“我的心里话哦。”
当年似乎会发光的俊秀少年经历时间的磨砺，变成现在有些沧桑的模样，但是在网球场上的风姿依旧不变。
一触及网球便十分健谈，眼神光似乎也在白日灯的照映下闪闪发亮，温润的嗓音富有条理与思辨力，将澎湃的经验之潮分享给旁听者。
幸村先生，一位网球大师。
在职网的这么多年里，幸村时不时会光顾他的点心店。一开始只是拜访他，进来坐一坐，优雅地品尝甜品，望着窗外，然后在他得空时一起聊会儿天。后来，偶尔会抽出半天，或者大半天，坐在窗边往外看。
大海、海边的樱花，樱花树下走过的，身穿墨绿色制服的少年们。
幸村很安静，温和地像位通晓美与哲理的艺术家。
好像自从那年失败后，凌人的强势便被收敛起来。
很怀念啊。
“这里风景不错吧？”
“是啊，可以看到海和学校。”
“我当年能挑到这个好地方还是靠别人帮忙，柳、川岛学姐、福山学长他们......有种守家的感觉。”
“呵呵...是呢。”
“？”
当年的“战友们”偶尔会聚一聚，可惜的是总有人缺席。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和感情。
他对真田始终心怀芥蒂，颇为苦恼啊，其实不想这么斤斤计较的，可是总有点不舒服。他对他的战友、指挥官毫无保留，可是他的战友不在意他，头也不回，连他英勇“战死”的那一幕都没兴趣去看。
仁王就是个典型的损友。这家伙总是以一副旁观者的姿态看待所有情感，一旦涉及实际行动，要么找他，要么找柳生，对待幸村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就因为这样，才能成为最懂幸村的人吧？
“你到现在还是单身？肯定是拒绝女孩子太多次了，大家都不敢跟你表白。”
“谈了这么多场恋爱，到现在也是单身的人有资格说我？”
“我这是负责，恋爱嘛要保持新鲜度。”
“puri，又不是蛋糕。”
“跟吃蛋糕差不了多少...幸村也还单身。”
“他满世界飞来飞去，也不安定。”
“不过肯定有人喜欢他的啊，很奇怪哦，女网和男网在一个网球公园里的，却一直没找到符合心意的女生？连赤也都有未婚妻了。”
“哦。”
“我在问你诶！”
“我又不是幸村的脑细胞......”
大家重聚的时候气氛总会有些僵硬，这可不好。不过赤也在的话，他能更顺利地带动起来。
幸村如果在，会很温柔地说几句，然后静静听话多的几个人闹腾。他有时候会突然伤感起来。很想听幸村近乎批评的犀利发言，比如“再不认真点，真田会来骂你的哦”、“仁王要扮成我还欠点火候呢”、“呵呵，温柔有时候不见得好呐”、“安于自己第二的位置，可不是优秀的态度”......
幸村如外界所愿地融入大家了。这却不是他想看到的。
柳对所有伙伴都很照顾，当然最照顾的是幸村。只是对于柳的照顾，幸村是不太领情的，两人的对话挺客气。或许是表达得太“直白”吧？幸村是个很独立的人，并不喜欢依靠别人的感觉...大概。
仁王有一天突然给他打电话。
“是我错了，文太。还好那个时候有你在。”
“什么意思？不对！你还会认错？”
“puri，我承认自作聪明了。”
“啊？”
“幸村现在经常去看你吧？”
“也没有经常，回来的时候会到我这坐坐，他怎么了？”
“富有艺术感的人总是有点......算了，你好好照顾他。”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哎呀......总之，如果你有天不想看幸村的比赛了，一定要跟我说，绝对！知道吧！”
“怎么可能嘛，你放心好了。”
神神叨叨的。
他都看了二十多年了，不在乎再来个二十年。
越前享着盛誉，身处巅峰的时候隐退，留下“传奇”，或许未来又会出现一个越前“武士”吧？就像医生的后代是医生，律师的后代是律师。
呵呵。
他很喜欢和幸村独处时的安静氛围，好像两个人有种微妙的默契。年龄越来越大，幸村身上的艺术气质越来越浓厚。坐在窗边，谁能知道他是网球运动员呢？
还是那么优雅的网球运动员，竞技时诠释着身形与精神的美感。
词汇贫乏，用一句“好看”就够了。
大众对幸村的崇拜像潮水一样消退，只不过退潮的时间只有几秒，而幸村的“粉潮”消退有十来年。
真是奇妙，大家或许会对爱情忠贞不渝，崇拜嘛最多维持个几月几年，他却相反呢。恋爱就像蛋糕，这个口味吃惯了，便期待着下一种口味。崇拜嘛，就像很久以前他们去医院看望幸村的时候，吃的蛋糕。口味很淡，却忘不了。
人到底不会长久地关注另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是常理。不过从众人拥簇到无人问津，这样的落差感会让公众人物难受吧？
“我可不是为了他们打网球的。”
“诶？你不是说想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比赛吗？”
“......呵呵。”
四十岁后的幸村仍在坚持，这个年龄段算是网球生涯的高龄了。
小小的甜品屋成为幸村的航班落脚点，归来或出国那天，书房里的小床会被占据。
“不回家吗？这里不怎么舒服......”
“没关系。”
大约小憩一两个小时，起来下楼看着窗外吃块蛋糕，喝杯白咖啡，然后背起网球袋回家，或者去机场。
他喜欢目送幸村远去，就跟初中在班里偷偷目送幸村路过B班一样。有人说看着别人的背影是很凄惨的境遇呐，哈哈。
有时他会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幸村的睡颜，很安详，真不想惊动。
[要不就多休息一会儿吧。]会有这样蠢蠢欲动的念头。
最后还是不敢。
他不该替幸村做决定，这可是幸村先生呐。
“我会看的哦！”
“呵呵，那我也会加油的。”
很多问题，其实只需要一件物品就可以探知谜底。
红土赛季结束回国的幸村很疲惫，累到倒头就睡，在他的书房里，三个小时还睡不醒。
[这可不行啊......]还是回家休息更舒服一些。
扶着半睡半醒的幸村，送他回家。运动员的体魄很强劲，幸村的身材相当完美，和他的网球一样。
别问他为什么会有幸村公寓的钥匙，他也不知道幸村为什么给他。
抱歉，在让幸村躺下继续睡后他该走的，但是房间里的东西太显眼了。
墙上的日历，16这个数字总被涂黑划掉，还有幸村没用画布盖起来的画，画里的八个人熟悉又陌生。
嗷，他又得难过一阵了。
幸村为什么入职网后从来不参加团体赛呢？冥冥之中有了答案。
希望幸村能找到另一半......
哈，真是...大概，不可能了吧。
一年年过去，立海大附中一代代“军团”从诞生到解散。网球部有很多很多的指挥官，但是丸井文太的指挥官永远都是幸村精市。唔，现在称作幸村先生。
“罗马大师赛的第二轮真的太秀了，幸村。M.R.是不是被你硬生生拖到最后？”
“简单地说，他很想赢呢。遗憾，竞技不是想赢就能......”
沉默中迎来他做的蛋糕。
“别光喝咖啡啦，挺苦的。”
“白咖啡不苦，文太没喝过？”
“我才不喝咖啡......好吃吗？”
“很甜哦。”
“......”明明很淡。
“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