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滚烫》三九小柴胡

9、光 第一个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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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仝乐肩并肩走着。
　　赵炜定的饭店在商业圈内，在饭店不远处就有一家国药。路上路过好几家奶茶店。
　　嘴馋，想喝。
　　低头看看今天穿的略微紧身的连衣裙，以及微微凸出的圆滚滚的我的“小蛮腰”。
　　不行，我忍。
　　悄咪咪的提一口气儿。
　　用余光偷瞄仝乐，他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钥匙串。目光聚集在远方的某个点，若有所思着。于是我放开胆子打量着这位好久不见的老同学，体格没啥变化，就是换了个发型，眉毛还是黑黑浓浓的，鼻子挺挺的，嘴巴抿着，我走在他的左边，看不见他右脸那个小酒窝。仝乐只有一个酒窝，但却很明显，不仅仅是笑的时候，他严肃的时候，思考的时候，无奈的时候，以及生气的时候嘴巴会不自觉的抿着，酒窝也会出现。因为脸上的小酒窝，仝乐总给人一种满满的少年感。但是，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记住他的，不是他右脸的酒窝。
　　是他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
　　第一次见他是高一刚开学，当时他抱着一叠厚厚的教辅书回到座位，我刚好要出去，转身就差点撞到他，幸好他反应快往后倒退一步，我也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半只脚还在位置里没迈出去，一个重心不稳又稳稳当当跌坐回位置上。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大半张脸都被书挡住的新同学，仝乐马上将书放在我后面的桌子上，低头用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我，
　　“嘿同学，别只看我，看路哦。”
　　血腥一点的说，仝乐的眼珠子就算挖出来我都能认出来。
　　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看。无论是和别人聊天说话，还是看着某一个人，我总会最先看着对方的眼睛，或者说尝试从眼睛去解读一个人。这是我从上小学的时候自娱自乐的游戏，也是我的小秘密。
　　眼睛，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仝乐那双眼睛告诉我，他一定有一段熠熠生辉的人生。
　　我从来没见过一双那么亮的眼睛，在仝乐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某一种光芒，这种光芒，
　　不是奥运会上110m跨栏开始前运动员等待裁判发号施令时，眼神里的那种对于某种东西的热切渴望，不是妈妈在某个不重要的日子里收到爸爸下班路过花店带回家的一小束花之后眼里闪烁的幸福欣喜，不是每年寒假回外婆家外公嘴上不说什么却默默在厨房烧着柴火准备着晚餐倒映在外公那双略有浑浊的眼睛中的火光。
　　仝乐眼里的光，是他干净的灵魂在燃烧。
　　纯粹着，热烈着，跳动闪烁。
　　我第一次逃避一个人的视线。在这之前，偶尔做错事挨妈妈骂的时候我都死倔死倔的和我妈对视，上课最喜欢盯着老师的眼睛看然后和老师眼睛对上之后和老师来一场无声息的单方面较量直到老师把眼睛挪到另外一个同学身上宣称我的胜利。
　　但我居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太干净了，感觉看多一秒都是玷污。
　　初见时仝乐的眼睛渐渐和眼前的他重合，如今的他双眼里都…….
　　等等，双眼？
　　“你要看我看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