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勇者的生存战略》未确认生命体

44、鸟惊鱼溃 最终常

　　最终常小钏也没能送刻耳波罗斯回家。不知为何，只要一提送它回去，这猫就开始到处乱跑，根本不给常小钏抓住它的机会，就算拿着高级猫粮骗都骗不动。再加上刻耳波罗斯特别会看人脸色，它看得出常灵女士心肠软容易糊弄，于是每次常小钏逼得紧了它就跑到常灵女士身边，围着她喵喵叫着转圈，这样常小钏就拿它没办法了。

　　“所以，实在没有办法就来找我了？”赵杨脸上挂着撩人的微笑，撑着下巴伏在收银台上，对常小钏说道：“那孩子想要在你家里住，就让它住一段时间嘛？还是说，有麻烦到的地方？”
　　“那倒是没有，我妈也挺喜欢它的……”常小钏想了想，除了会被它嘲讽胸小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把它送回来的理由“但是它一直在我家怎么好，它不是你的猫嘛——说到底，你到底怎么它了嘛，它这么抵触回来。”
　　“倒是也没有什么大事。”赵杨说道“就是它没有好好完成我交给它的事情，所以教育了它几句而已。”
　　“教育了它几句……你是把猫当成什么东西了呀。”对猫的期待过高啦。常小钏说道：“不过说起来，刻耳波罗斯好聪明啊，我总感觉我说什么它都听得懂。它……它真的是猫嘛？”
　　“啊啦，小钏发现啦？”赵杨脸上的笑意更浓，眉眼间却戴上了一丝严肃。
　　“什么叫……我发现了？”常小钏一愣“它果然不是普通的猫嘛？”
　　赵杨点了点头，回答道：“实际上，它是一只准‘sigma’。”
　　“准‘sigma’？”常小钏咀嚼了一会儿这个字眼，她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alpha，beta……sigma也是实验体的一种吗？”
　　“不是实验体的一种，人类是制造不出sigma的。”赵杨解释道：“sigma是在种种条件下自身自然形成的Omega与地球本土生物的合成体，和alpha、beta这些实验体不同，sigma不存在畸变，也不会面临失控的威胁。sigma是两个世界共同的孩子，能够完美适应双方的特性，你可以这么理解：sigma就是未来。”
　　“未来……”常小钏低下头抿起嘴唇，细细思考赵杨的话，而后者则一脸慈母笑地看着她，脸上洋溢着欣慰的情感。
　　待常小钏再抬起头时，赵杨已经恢复到了平时那种毫无起伏的微笑表情。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常小钏继续问道：“这么说的话，刻耳波罗斯不就是装在猫身体里的人了吗？”
　　“并不是那么回事哦。”赵杨摇了摇头“我说过的吧，Omega的世界是没有边界，没有意识的世界。所有的Omega以及实验体，这些实体的意识都是来自于人类，而非Omega。Omega提供的是纯粹的物质，而拥有Omega细胞的生物的意识，是完全取决于它自身曾经的意识的。也就是，人依然是人，猫依然是猫。刻耳波罗斯只是一只sigma型的猫而已。”
　　“唔……大概理解了。”常小钏想了想，一脸嫌弃地跌坐到椅子上“也就是说那猫本身就是那么喜欢大胸。啧。”
　　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而又抬起头，满脸都是怀疑的表情，对赵杨说道：“都说物类主人形，你不会也是喜欢大胸的吧？”
　　“我倒是没听过这种说法，不过蛮有意思的，人类的文明还真是博大。”
　　“不是让你感慨的！”
　　“我在这方面倒是随便啦。不过，如果我是喜欢大胸的，你要怎么办？”
　　赵杨调笑地看着常小钏，随手剥开一枚太妃糖放进嘴里。小姑娘真的为她这句话认真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乎想通了什么，结果一抬头看到她这副样子，瞬间明白自己被调戏了，立马嘟着小嘴不开心起来。
　　“傻姑娘。”赵杨伸手揉了揉常小钏的头发“你还小呢，以后还有的是发育的机会。”
　　“你是说我又矮胸又小喽。”小姑娘钻了牛角尖，什么话都会往那方面想。
　　“我哪有！”赵杨有些哭笑不得，她剥开一颗白巧克力喂到小姑娘嘴边，说道：“我啊，既不喜欢胸大的，也不喜欢胸小的，要说的话，小钏是什么样的，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听到这话，常小钏的小脸很快泛起一片红晕。她张开嘴巴咬住赵杨喂过来的巧克力，然后便背过身不肯说话了。赵杨悄悄歪着头看着小姑娘的侧脸，看到她泛红的耳尖，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这样平静的日常这次也没能持续太久，很快赵杨便接到了雷堂发来的短信。听到手机声音响的常小钏转头看着赵杨，亲眼见她的表情由平静的微笑变得愈发严肃，最后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看完短信，赵杨抬起头来，面带歉意地对常小钏说道：“小钏……”
　　“我明白。”常小钏拍了拍衣裙的褶皱，站起来把主动帮着赵杨把收银台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拿起赵杨给她配的一家店的正门钥匙，说道“我们出发吧。”
　　“噗~哈哈哈”赵杨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让常小钏又不满地嘟起了小嘴：“怎么了嘛，不是该出发了吗？”
　　“没有没有，不是在笑你，就是觉得你刚刚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特别乖巧可爱。”赵杨解释道。
　　就跟急着跟妈妈出门的乖孩子一样。她腹诽道。
　　常小钏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一甩手向外走去。赵杨也站起来，又剥开一枚太妃糖放进嘴里，跟在常小钏身后走出了自己的店铺。

　　O市东三环与805国道相接的地方有一个小岔路，这条路通向O市发源的地方，曾经的Z财团第二制药厂旧址。那里现在属于O市艾城县，已经算是“老工业基地”的一部分了。虽说是老工业基地，但仍然有不少附近村镇甚至O市市里的居民在此工作。在第二制药厂的旧厂房基础上，这里新建了诸如面浆厂、板厂、搅拌站之类的企业，有的是附近村镇的村镇企业，有的则是个人经营。
　　连接老工业区和805国道的小岔路叫做513号路，据说是当年艾城县第一个走出去富起来的商人，回到家乡出资修筑的。在513号路上有一段路穿过一座叫做安梁的小山，由于安梁的山体形状不利于修筑道路，所以在这一段路有断断续续近五千米的隧道。工作日在这段路上跑的车比较少，隧道里显得格外阴森，唯有固定走这条路线的公交车经过时会明亮一些。
　　魏永元和他的队友们今天来到了513号路的隧道路段。
　　除虫部队的搜查组用无人机巡视O市周边时，在这附近发现了疑似实验体变身的高温反应，荷尔蒙侦测器也在对在这一带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为了排除潜在的威胁，魏永元和他的队友们受命在可能有非法实验体潜伏的隧道路段进行巡逻，由本地负责这一带的片警协助。
　　魏永元从进入隧道路段就感到莫名的不安，自从使用拟态驱动器之后，他的一些感官日益敏感，因此他对这种莫名的不安丝毫不敢懈怠，提前便佩戴好了驱动器腰带，作为钥匙的手机也时刻保持在待机状态。
　　然而一路从隧道的这头走到那头，除了一些在路边乞讨的流浪汉和违法停放的废旧汽车什么都没有发现。来协助的本地警察似乎觉得这段路上的景象有点影响市容，一边不停地和魏永元等人解释着“并不是没人管他们，是他们自己拒绝去福利站住，怎么说都不听，我们总不能硬逼吧”一边催促着所有人快走。
　　在他的带领下，很快魏永元等人就走到了隧道尽头。
　　这里是一处靠近服务站的路段，除了穿山隧道之外还有一处围起来尚未施工完成的地铁站入口。因为城市的规划将这里划在比较靠后的部分，所以现在还没有多少工人施工，只有几个看管工地的人在抽烟打扑克。
　　魏永元四下看了看，心头的不安仍然挥之不去。但眼见为实，他也不能再多耗什么，只好对来协助的警官说道：“差不多看完了，我们原路返回吧，就当是再检查一遍。”
　　虽然不喜欢走这条路，但听说可以结束了，警官也松了口气。他立刻表示同意，并且主动要求向他们引荐常年跑这条路的公交车司机师傅。
　　一行人来到服务站，一辆515路公交车正停在这里。按照警官所说的，跑这条路的公交车只有两辆，服务站就是终点站，每一辆到达之后第二辆才会出发。
　　现在停在这里的515路公交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在。他正等着和另一位换班。看到警官之后立刻亲切地迎上去，还递过来一根烟。警官犹豫地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魏永元等人，还是接过了烟，只是没有点，放在了口袋里。
　　“老张，这会儿怎么是你在这里呐？”警官看了看手表“按时间该是小林换你的班的时候了啊。”
　　“嗨，别提了。”老张叹了口气“不知道小林那小子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经常迟到早退。都扣了他好几次工资了。他好像是交了个女朋友，一天天粘糊的很。”
　　“呦，哪的姑娘啊？长得怎么样？”
　　“谁知道，他一回也没让我们见过……喏，这不是过来了。”
　　老张指向隧道的方向，警官和魏永元等人随之望去，眼见一辆颜色鲜亮的515路汽车正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