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勇者的生存战略》未确认生命体

32、蜂屯蚁聚 两人有

　　两人有了共同的猜测，便想要告诉常小楠，只是那女人跟着常灵进屋就舍不得出来了，两只小的只能等在外面。

　　“我们要不要也问问你妈妈？”珈珞看着手里的宣传册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关于实验体的事情，但是说不定她还记得是谁给的她这个册子。”

　　“我觉得……还是告诉小楠让她去问妈妈吧。”比起心里只惦记着案子的珈珞，常小钏想的要更复杂一些：常灵才刚刚出差回来，她不想妈妈为这些和她不相关的事情太费心，而且她毕竟还是个在校生，和常小楠这种已经进入社会的人民警察不一样，给妈妈知道她也掺和在这些危险的事件里她肯定会担心的。

　　珈珞则是事不关己。虽然她很想多办几个案子，从侧面帮助到雷堂，但像这次这样有些捕风捉影的间接情报，她所持的期待并不算大。

　　一个不想让事情牵扯到母亲，一个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两只小的不约而同的没有去主动敲门，只是乖乖地吃完饭收拾完餐桌，坐在沙发上等着常小楠出来。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等到常小楠真的从常灵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两个小丫头已经头抵着头肩靠着肩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常小楠看着两个小丫头并肩睡着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走过去扶着珈珞躺下，然后抱起常小钏放到另一个沙发上，然后把空调改到睡眠模式，轻手轻脚专心致志地收拾起东西来。这次常灵出差回来又是带了一大堆意义不明的小玩意和一大堆奇怪的广告单，两个小丫头跟小学生一样把它们摆了一桌子，收拾起来颇为麻烦。但担心将来常灵还要找，她又不敢随便扔到，只能全部收纳进常灵的百宝箱里——包括两个小家伙特别在意的那个宣传册。

　　那边常小楠错过了一条线索，这边警局里却发现了更多的事件。

　　今天警局接手了一具奇怪的尸体，是某个传染病医院送来的，整个警局都没人乐意碰它，只有景然表示无所谓，于是尸体直接就送进了冷库，在冰柜里等待景大小姐临幸。

　　因为据说和不可能犯罪有关，景然对这具尸体这个案子充满了兴趣。她连午饭都没正经吃，解决完上午的工作便直奔停尸房。待她掀开裹尸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具仿佛风化了上百年的干尸。

　　景然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恶搞开玩笑，但又有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拿尸体和警方开玩笑呢？于是她找来了和尸体一同送来的医院方面的验尸报告，发现上面的死者照片和眼前的尸体截然不同，分明是个皮肤很好肌肉发达的青年。这个姓白的死者今年才29岁，是一名外卖小哥，从半个月前他就开始感觉呼吸不畅，嗓子干燥发痛，曾经被怀疑是肺结核，但在医院检查一切正常，甚至昨天晚上都还没有任何异常表现，然而今天中午大夫去病房查房时却发现他已经死了。还不等院方通知家属，白某的尸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脱水，变得像干尸一样，这时再检验尸体，在死者的肺和胸腔都发现了未知成分的金属块。

　　就凭这些就认为是他杀而不是什么怪病吗？不会是这群医生要推卸责任吧？

　　景然一边想着，一边细致地检查尸体。虽然尸体因为脱水变得褶皱增多，外表粗糙，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景然对它进行检查处理，很快，她便在尸体的后颈和肩胛骨发现了两个类似蚊虫叮咬的痕迹。即便尸体已经干瘪，这两处咬伤仍然很容易辨认，甚至肿起来的包仍然有弹性。

　　这两处咬伤令景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生的另一个事件：O市电台的一个女广播员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死因是吞下大量金属。当时的判定是自杀，因为死者身上并没有搏斗或者受强迫的痕迹，唯一致命的可能性就算她吞下去的那几块黄金似的东西。

　　曾经景然也认为是自杀，现在想想似乎那具尸体上也有过蚊虫叮咬的痕迹。当时的景然并没有把它看在眼里，只当是夏天到了蚊子多了起来，但现在看着眼前这具尸体，景然也不得不怀疑起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在其中。

　　景然找出同时送来的从死者体内取出的矿石样本，那是几块不规则的银色金属，不只是在运送尸体的过程中吸收了空气中的温度的原因还是什么原因，每一块矿石摸上去都或多或少有些温热，仿佛刚刚从人体内取出一般。

　　景然直觉地感到那不是正常的温度。她把矿石放进烧杯里，把一杯水烧到接近人体的温度，然后倒进烧杯中。就在她的注视下，烧杯中的水明显在减少，而那几块银色的矿石也变得越发明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景然果断地撒掉杯子里的水，找出证物袋把几块矿物小心翼翼地收纳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犯罪，但确实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了。景然对这两起事件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但要得出结论还需要珈珞的帮助。她想去找珈珞，却又想起珈珞已经搬到常小楠家住了，当时东西还是她帮着搬的。

　　早知道不放那小丫头走了。

　　景然想着，折返回准备室拿起电话簿开始查常小楠的联络地址。

　　“你好，这里是常灵家。”电话那边的常小楠听起来非常开心。

　　“常小楠，是我，景然。”景然直入正题地问道：“珈珞在不在你旁边，让她听电话。”

　　“小姑娘正睡呢。”常小楠回答道：“有什么事？”

　　“我要问她关于实验体的事情。跟你说也没用，反正你也不明白。”

　　“……你别总是把我当笨蛋啊喂！你等会，我去给你喊她。”

　　听筒里安静了下来，景然拿着手机溜达到准备室外面的楼道上。她扒着窗户向下看，整个警局的前院一览无余。前门和平常一样冷清，侧门却有些热闹。景然探出身子向侧门看去，发现一辆改装过的押运车正缓缓地开进院子，好几个部门的领导都跟在那辆车附近，仿佛在迎接更大的领导一样。

　　李展不喜欢和这些“当地警方”打交道，在这些大腹便便的家伙身上他根本感觉不到他最熟悉的那种血气。但是这次的任务要求他不得不和本地的警察以及武警合作——实在是除虫部队人员太少，而需要处置的“虫”太多了。

　　他跟着副局长一路进入警局大楼，随行的各种小科长队长们谄媚的笑容和熟练的客套话让他一阵阵的反胃。于是在到达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前时，他直接提出只有他和副局长进去，就不用其他人陪同了。那些底层的小干部都老老实实地离开了，有几个还算有点地位的领导则面露尴尬，他们似乎已经做好了陪着他走一天的准备，完全没用想到他会这样直接赶人。

　　“咳……既然李团长这么说了，大家就散了吧。都回去好好工作。”到最后还是副局长解了围，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又对李展说道：“李团长这边请。”

　　“嗯”李展点点头，跟副局长一起走进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局长正在读一份文件，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颇为认真的样子。李展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位局长正是他这一路过来最不喜欢的人，这个人肥胖的身体有着太强烈的存在感，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令他不爽的老练油滑。

　　“局长”进屋后，待局长放下文件抬起头，副局长为两人介绍道：“这位是除虫部队的领导，李展李团长。李团长，这是我们O市警察局的局长王里经。”

　　“李团长，久仰久仰。”王局长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向李展伸出右手。

　　“王局长。”李展却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手，算是握过了。

　　王局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冷硬傲慢的人，连个招呼都不肯好好打。不过他还是有涵养的，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们这里出了一些事情，全靠李团长的部下帮助，才能解决的这么痛快呀。多谢多谢。”

　　“我们是干这个的，不用谢。”李展仍然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单刀直入地说道：“我这次来，也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虽然不喜欢李展这个态度，但王局长还是好声好气地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最近已经没用听说过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实验体。”副局长提醒道。

　　“对，实验体。最近没有关于实验体的报案了呀。”王局长转回到办公桌后面，款款地坐下，还放松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们这种偏远地方怎么可能天天都有那么多事嘛。李团长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传？”

　　李展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了王局长对他的抵制，但是完全没有往自己没有礼貌这方面想，单纯觉得对方对实验体的了解不足。于是他继续说道：“没有报案是因为可以报案的人已经都死光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和一份房地产宣传单，都摊开摆在了办公桌上。

　　“经过调查，我们认为这个小区可能有一个实验体群体居住。”他继续说道：“有可能这小区的正常人都已经遇害了。”

　　“……呵呵，李团长有点危言耸听了吧。”王局长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小区，这是个老小区了，人也少地方也偏，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问题。”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路口，说道：“我们在这里就有派出所，还有这里和这里，都有治安亭，如果有问题的话，肯定会有人报警的，就算退一万步说，真的像你说的人都死光了，这里的片警也会向局里汇报的。”

　　“也许……”

　　“也许你只是神经过敏了，李团长。”李展还想说话，却被王局长直接堵在了嘴里“你来了O市还不适应吧？老张你先带李团长好好转转。李团长放心，我会安排人陪你去那里检查一下的。绝对不会漏过一个坏人。”

　　“……”李展看着眼前的胖男人，微微地皱了皱眉毛。直到现在他都没感觉出来他的对话方式有什么问题，只觉得对方对他太过敷衍了，但话赶话都到了这份上，他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道：“那就拜托王局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