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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魑魅魍魉 “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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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她没关系吗？”趁着珈珞去上厕所的功夫，常小钏凑到收银台前小声问道。
赵杨反而歪着头反问道：“能有什么问题呢？”
“就……你不是要变身的嘛，当着她的面没关系嘛？”
赵杨笑着拍了拍身前摆着的箱子，说道：“也不一定呢，说不定用不着变身。到时候我会看情况行事的。”
“你心里有底就好……”常小钏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这次是不是也有危险。”
“放心啦，就算有危险，我也能解决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的。”赵杨说道。
常小钏摇摇头，轻轻咬了咬下唇，说道：“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算了，总之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小钏！”赵杨惊喜地凑近，用额头贴着小姑娘的额头，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嘛？”
“谁谁谁关心你了！”常小钏逃也似的退开，坐立不安地转着圈圈“我，我去看看珈珞怎么还没好！”说完，便从店的后门溜了出去。
在赵杨一行还在店里耽搁功夫的时候，O市的某个角落里已经有人在骂赵杨是不守时的混蛋了。
雷堂身高一米九，体重将近二百斤，浑身上下都是结实健康的腱子肉。而就是这样一位人高马大的壮汉，现在却正小心翼翼地缩在消防泵之间的缝隙里，屏住呼吸躲避追踪者。
虽然早就知道会被自己人追捕，虽然明白除虫部队的行动力不亚于国内任何一支部队，但他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里是一座废弃的钢厂，在开放前曾经属于Z财团，同时也是Z财团旧的地下收容所的入口之一。雷堂对这里了如指掌，毕竟当年他就是从这里逃回地面的。但他的队员们同样对他的行动习惯了如指掌，他们正在他的副手的带领下在钢厂中穿行，寻找他的踪迹。他们装备了来自西班牙的足迹追踪设备，还装备了专门针对他这样的实验体的信息素染剂，只要在空气中喷上一点点，他这样的实验体在活动中释放出的荷尔蒙就会被染上鲜明的品红色，整个行动路线都回暴露无遗。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雷堂大概能判断出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多远，他还不能变身，如果要战斗则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一个照面里击倒所有人，否则只要被一颗肌肉断裂弹或者神经切断弹打中，他就会沦为笼中困兽，随便一个手脚健全的人都能轻松制服他。
雷堂努力呼吸，然后在脚步声继续靠近时完全闭气。距离太近了，他不需要嗅觉的帮助也能锁定对方的位置，反而呼吸中散发出的荷尔蒙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他静静地听着，手掌扶在腰带上，时刻准备着强行变身来应对冲突。
想象中的碰撞和搏斗并没有发生，他反而听到了朝向其他方向的枪击声。子弹穿过加了消音器的枪管发出钢针穿透纸张般的细微声响，连成一片的枪声有序而稳定，可以想象出正在作战的队伍经受过多么严格的训练。
现在可不是为曾经的队友训练有素而感慨的时候。雷堂的双眼闭上又睁开，他努力用人类的器官去适应黑暗的环境，保持着人类形态悄悄地摸向消防泵房的后门。但就在他想要拉开门的时候，却有人先他一步从外面打开了门。
“狮子王先生。”一个活像干枯的木乃伊一样的穿正装的瘦子站在门口，背着光的脸上可以看到墨镜的轮廓。他用雷堂很久不用的称号打着招呼，丝毫没有畏惧和紧张，甚至对另一边楼道里传来的枪击声都无动于衷。
“我已经很久不叫这个名字了。”雷堂说道“你现在在这里，你一定是‘蜂’的人吧。”
“您应该称那位大人为‘女王’，不过现在也不是教您礼仪的时候，所以就先算了。”瘦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雷堂手中，说道：“这是门所在的房间的钥匙，我希望您也已经准备好了，因为我没有看到您的货物……”
“我不能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放在身边，确认撤退路线安全之后我会去取的。我做事不用你们来指手画脚。”雷堂把钥匙塞进口袋里，用大拇指指了指背后“那边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听说过有其他实验体在这里。”
“因为确实没有，我们只是把一些失败作品丢出来当送给除虫部队那群野狗们吃的骨头而已。”瘦子抬起手看了看腕表“而且看起来这群野狗啃不动白送的骨头，这真是意外收获。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走吧走吧！”
雷堂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了摆手，待确认瘦子离开之后，转身返回到消防泵房里。
另一侧的楼道里仍然能听到枪击声，只是似乎远了很多，而且节奏也有些散乱。有可能有人受伤了，也有可能有人死了，也有可能只是某人的子弹用光了……雷堂犹豫着，他不想看着他的队员们死在这里。虽然他确实背叛了队伍，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的队员们因此而死，他只是在做不得不做的事情，如果早知道做这件事的牺牲包括他的队员，他宁可没有背叛组织。
雷堂咬了咬牙，最终下定了决心，迎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一路穿过很多条楼道和楼梯，一直走到了正门所在的大厅前，却仍然看不到人们的踪迹，只能偶尔看到丢在道路两侧的断肢和泼洒在墙壁上的血渍。他在大厅中央站定，仔细辨认声音的来处，发现声音的源头现在正在自己的头顶。
正当雷堂准备蹬上楼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队长！”
雷堂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明明记得小丫头被限制了变身，正在受本地警方监视。
“队长！！”
珈珞又喊了一声，雷堂才终于转过身。他看到拎着他要的箱子的赵杨，和她身边的一高一矮两个小丫头。
“珈珞……”雷堂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难道不是我该问你的吗……”珈珞咬着牙，双手在身体两侧用力攥成拳头，浑身都因为全力压制怒火而颤抖“为什么你要离开队伍……楼上正在战斗的是我们的战友吗？为什么你只是看着……你真的背叛了吗！？队长！”
“珈珞。”雷堂看了看赵杨，思索着赵杨和珈珞之间有可能的关系，随后严肃地说道“等以后我会向你解释的，但现在不是时候。赵，把箱子给我。”
“队长！”
珈珞奋力嘶喊着，但在场无论是赵杨还是雷堂都没有再理会她，只有常小钏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冷静下来。
赵杨把灰色的箱子放在地上。雷堂走过来拎起箱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正门，珈珞也没有回头去看，只是低着头，咬着牙不停颤抖。
“小珈……”常小钏小声地呼唤着，却被珈珞一把甩开了手。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珈珞瞪大了眼睛，眸子里的怒火简直要化为实质。她瞪着赵杨，然后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冲上二楼。
“你现在上去能做什么，你还能变身吗？”赵杨的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地戳中了珈珞的弱点。
趁着珈珞脚步停顿，常小钏急忙冲上去拉住了她。赵杨则慢慢地迈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确实一早就知道，毕竟雷堂也算是我的客户，他要做什么我当然要有所了解的。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坏了他的事情。”
“你这家伙……”
“小钏。”赵杨却不再看珈珞，反而转向常小钏，问道：“你希不希望我帮助她呢？”
“……”常小钏看看自己牵着的仍然再发抖的珈珞，又看看一脸胸有成竹的笑容的赵杨，听着楼上越来越杂乱的枪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小丫头，要记得谢谢小钏，我可是因为你是她的朋友才帮你的哦。”赵杨转过身，背对着两个女孩“而且，要记得保密。”
她叉着腰站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随着温度升高而扭曲。
“你这家伙……你是……”珈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都忘记了闭上。
赵杨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实验体女孩惊讶的表情，满意地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唇瓣间轻轻地吐出一个单词。
“Omega！”
汹涌的红色波浪从赵杨皮下浮现，似血、似河、似舞动的水草、似翕动的蠕虫……它们再空气中释放出囚禁已久的灼热，随着一声声贴合的摩擦声重新组合，拼凑成一股股粗壮肌肉，冷却成一丛丛坚固的鳞片，重塑成一条条鲜活的血管。随着白色的热浪散去，再出现在两个女孩面前的，已经是那比赤裸更赤裸的猩红战士，匀称饱满的肌肉昭示着她的力量，光洁如新的表皮展示着她不败的战绩，锋利的指爪和犄角则向世界宣告着最强生物的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