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爱》柔黛黛

11、说爱 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很久。
　　等在外面的人，围了一圈，静静地等。小虎的妈妈哥哥老婆孩子都来了。
　　lap独自站在角落，漠然看着。
　　意料之外，没有大戏开演，没有人过来指责他，没有人撕扯他的衣服，怪他祸害小虎。
　　手术室门开了，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

　　小虎脱离了危险，醒来第一句话就是lap。
　　众人为他排开一条路，齐齐用眼光看他。
　　lap简直要笑了，这是演的哪出戏码
　　他站在病床边，发现床上的人又瘦了好多。
　　小虎艰难地朝他伸出手:“lap。”
　　lap没动，他就执着地伸着手，不停叫着，lap，lap，lap。声音沙哑，因为虚弱，细小到几乎听不清。
　　lap面无表情地握住他的手，听到他说:“lap，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我都欠你一条命了，你要原谅二字又有什么难的
　　“原谅你了。”他说，毫无温度。
　　小虎苍白的脸，从不可置信到惊喜万分。
　　lap感觉手被反握，床上的人似乎用尽力气紧紧抓牢。

　　小虎等到可以自如行走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出院回了家。
　　住院期间，lap有时会过来看他，来了也不说话，通常呆了一会就走了。他看他，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让小虎有点心伤，可lap说原谅他了，想起来他又有了信心，已经原谅了，他会更加努力让lap再次说爱他。

　　除了工作睡觉，小虎的生活里只剩下lap，因为救了一命，lap妈妈已经会放他进屋了。
　　他卑鄙无耻，利用了lap妈妈的善良，悄悄摸摸地挤进lap的家，帮他养花遛狗，陪他妈妈聊天。
　　日子一天天过。
　　lap还是不太跟他说话，整天对着他就是面无表情。小虎不介意，只要陪着他看着他就很开心满足了。
　　lap出去时，他就远远跟着，他见什么人，他说什么话，他怎么笑，他都远远看着。看着lap，就是他的全世界。
　　lap说，你不要等我，我不会爱你的。
　　小虎说，不要紧，我爱你就可以了。
　　lap说，我会爱上别人，我会跟别人好。
　　小虎说，没关系，你去爱，我在这里就可以。
　　lap既然不爱小虎了，自然也不会再轻易爱上别人。
　　他只是烦，烦小虎这样的态度。
　　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不是朋友，更不是爱人。可他做出这样一副不再强求的姿态，却不打算从他生活中离开，打算就这样跟他一辈子。

　　因为车祸，小虎的身体再不如从前，时常会半夜打电话给他，说他很疼。lap欠着他这条命，便不能再对着他像以前铁石心肠，冷酷绝情。
　　他真是恶心死了老天爷的安排，跟小虎纠缠半生，让他恶心的不想再碰触的爱，不想再遇到的人，最终还是推不开躲不掉。
　　随便你，lap想，与我无关。你想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你开心快乐伤心难过，我都不在乎。

　　手，又被握住了。
　　lap挣脱了一下，没成功。
　　罢了，随他。
　　累了，不知道第几百次牵手，被甩开，那人还是不知疲倦不懂拒绝地牵上来，光这一个动作，就似乎值得可以耗上一辈子的时间。
　　就这样牵着手回到了家。
　　小虎站在家门口，依依不舍，不愿放手。
　　“lap，谢谢你，我爱你。”
　　日复一日的告白。我爱你。
　　依旧是没有回应的。
　　爱与不爱，lap再不会说出口。
　　没关系，小虎想，他愿意等，他可以等。等到牙齿掉光，等到白发苍苍，他都等。
　　前半辈子，lap给予他的浓烈的痴狂的爱，他将回报以温柔的隽永的爱，用余生，用来生，用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