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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姑洗南吕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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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好时节,讲堂的窗外风景如此美丽,我津津有味瞧两只追逐的麻雀,忙碌的蜂蝶,真想此时徜徉在风里入眠。
“林…依…”一旁埋在书中的金逸小公子拖长了音慢吞吞唤我,虽说谣传他横行霸道,但我瞧着可是一个可爱乖巧的漂亮弟弟,
“停停停,“我暴躁地打断他,实在难以忍受如此拖长不利索的行事,”怎么了?“
相处几日下来,他不为外界所动的心境已经深深的折服了我,但是他乐于分享话本零食的品质还是很打动我的。
刚才孙先生在讲堂上唤你没反应,交代我告诉你下学之后去他那里一趟。“金逸翻过一页纸,语速飞快流利地说,
“哦好罢。“我边应边从座位上起身。
孙先生见我进了书房,笑着让我过去瞧了一篇文章,宣纸上那人的字漂逸洒脱自成一派,一篇《天下之民归心》处处可见其文采和不俗见解,
“先生,此人是极出色,我自认才疏学浅远不及他。”我不好意思的笑着道,
“此文托你祖父之手给我的,说是仰慕我的学识。”苏先生笑着捻胡,“如此,依笙也是赞同的,给依笙收有一个师弟似乎也可行了,日后可要多加精益才有长徒风范”
“师弟?师长我……”
“你既是我第一个门下学生,按次序自然是首位。”师长说完,略显疲态,“将你师弟的文章拿着罢。”
......
“先生休息,学生不多打扰了。”
我不解师长这一番举动,还是老老实实的抱着这一大叠纸,眼下快近正午,想着干脆放回住舍。
住舍离讲堂有好些距离,大家每日听学都是自己决定当日要不要来,像我这般十几天在学校沉迷学习的实在少见。
过了前面的拐角,总算快到了,我松垮地揽着满怀的纸,势必一阵风扬起,就扬起了漫天飞纸,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飘落一地的纸稿,风不死心吹着将纸带到更远。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给。”
蹲在地上捡纸的我听到有好心人在施以援手,感恩的抬头,
慢慢往上瞧,此人一身白衣,细细看到他微低的面容,似清风徐徐明月皎皎。
我当下动作不利索了起来,“哦,谢…谢谢。”我四肢僵硬的站起来接过,“哈哈,多谢生员,哈哈…”
这人很有个性的没有接话,
“哈哈…”我声音越来越低,我到底在说什么,生无可恋的捂脸,
“那个!我住学院的住舍。”
他此时倒是有礼的回到,“那就不打扰姑娘了。”接着守礼的退开半步,谦和的让我先过。
“额,柳…不是,那个我叫林依笙!”我为我如此奔放感到震惊!
“在下柳落庭。”言罢朝我微微点头,似乎微笑着,笔直的背影往前走很快瞧不见了。
回到院子,周围住的只有几个远地而来求学的贫寒学子,玉律正在勤勤恳恳的洒扫庭除,
“玉律,你多出去逛一逛,整日待在这里多无聊。”我呐呐向她建议,
“小姐,今日的午饭便是从府中带过来的。“玉律忙着将一个新花瓶插好花,瞧摆在哪里合适,
“哦这样,你要多找云破,他恨不得天天见你,又不好意思来找你。“我自顾自接着说,
“今天就是云破陪我回府中取的午饭。小姐,你看摆在这里的话,你早上一起床就能看见新鲜的花了!“玉律兴致盎然的说。
我脑中一次次回放刚才发生的场景,随口应道:“嗯,很好,我很欢喜。“
小姐又犯糊涂了。
玉律无奈的摆好午饭,哄着我把午饭吃完。
“小姐,睡一觉吧,今日上学辛苦了。“点好熏香,玉律仔细给我盖好被褥,轻轻掩好门退了出去。
此刻的风月楼外,正搭好了一个布置精美的表演台子,这台子位于这三叉口人流的正中心,两侧挂起了长长的一列灯笼,到了晚上,好一个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小姐,小姐醒醒。“玉律焦急的唤我,嘶,睡了这么久,头有点晕乎乎,
“小姐,胡安来传口信说少爷给那日的楚婉姑娘赎了身,还带到家里去了!等着您回家一趟呢!”
“去外头叫马车。“我立刻清醒了,玉律连忙往外去叫车,我迅速穿好衣服到了门外,待到家时,家家户户已经亮起了灯笼。
家门口兄长憋屈的蹲在家门口,“珞珞~“一见到我双眼都溢满了委屈,
“那日的女子不知怎么从青楼跑了出来,还在家门口扒着我不放,我无奈把她藏到了胡安房中,再打发他过去找你。“他眼中满是控诉,”我可一点都不认识她,娘亲要是知晓了此事,肯定不听我解释就要狠狠的罚我了。“
“我去问问她,这事我来解决。“我微微沉思,让玉律把楚婉姑娘先请去我院子,还让胡安往风月楼跑一趟,在四周打听一下风月楼的动向,这姑娘从青楼跑了可不是小事。
“妹妹果然美貌又智慧,既然如此,我与几个好友有约,君子重诺,我立下就得动身赴约了。“林炻征又回复一派翩翩清贵公子模样,还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无忧无虑,闲庭信步的就走向了前街热闹的酒肆茶坊。
拍头会长不高的!
“楚婉姐姐,您突然跑到我家找兄长,可是有什么难处,我也是一样能帮你的。”我边说边打量她,一身浅紫罗纱,气质出众,却故意掺着一些风尘之姿。
“小姐唤我楚姑娘便好。”婉转悦耳的声音,娇软的身段,看的人只闻其声便酥了半边身子。
“原是风月楼的妈妈今天要迫着我上台,不去的话便强制要我接客了,我又不善舞艺,只能逃出来找林少爷了。”楚姑娘一席话说的娇娇柔柔,眼神却十分坚定,
“今日姑娘特意来寻谁不成?”我含笑望着她,手上把玩着茶盏,
“今日看官有许多达官显贵,妈妈早早报了我的名号,若不登台要怪罪下来,奴家只能厚着脸皮在林府求得生机了。”楚姑娘明着说她没有依傍,到时候林府和坏贵人的兴致这事却脱不了干系。
想着这人那天的确是我想救下来的,连累爹爹的生意不好过倒是不行的,“楚姑娘,不知姑娘为我准备的是哪首曲子?”
“姑洗,南吕”
风月楼前,人潮拥挤,气氛愈发热烈,
“接下来,出场的是楚婉姑娘”一方唱罢,
一个红衣女子半蒙面纱,长袖细腰,绰约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