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不映醉白裳》独坐月上

4、第 4 章 最后的笑，

　　斗转星移，时光荏苒，偶尔之桃也想日子若能如此不咸不淡过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在身边，可是世上的事哪有如意的呢？
　　几月后一日，之桃摘得些甜果子便想给彻悟送去，却看到山顶出现莲花状的云朵。她想着：“难不成他真成佛了！”果子顾不得了便向彻悟的小屋跑去，果不其然云朵停留在小屋上方，之桃隐身躲在屋后窗下，观察动静。
　　“师傅，您来啦！”是彻悟惊喜的声音，还有快步跑出去的脚步声。
　　“原来是他师傅啊，我也看看他不能辜负的是什么样的。”之桃想着自己隐身了好奇着探出头张望。
　　慈眉善目就是形容义净禅师最贴切的词语了，尤其是对最心爱的徒弟更是慈爱有加：“早些日子就说让你不必苦行了，你修为不错，天资又高，为师总有更重的法业要传授与你，你啊，却总说这里很好。”
　　“是的，师傅，这里很好。”
　　“可有猛兽出没，可有受伤。”
　　“并无，想是弟子潜心修行，它们也受佛祖感化。”
　　听彻悟此言，之桃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想起他们的初遇，那时彻悟刚来到这里准备潜心修行，只搭了个棚子而已，空闲时间，他便寻搭建小屋的木材。一日正用斧子砍一颗枯木，不料身后袭来一熊，他竟然丢掉斧子，打坐起来。正巧之桃路过，将熊击退。也许是那时候就爱上了吧，印一个人在心上，有时候也许只是那一眼。
　　又听义净禅师的说道：“半月后佛祖是要开坛的，为师有意带你神往。”禅师走近拍拍彻悟肩头：“彻悟，收拾下便随为师下山吧。”
　　“不必收拾了，即可动身。”
　　“不，把佛经都带上，此次下山，为师意思你就不必回来了。”
　　“师傅，弟子……”
　　“不对，你身上怎么有旁的气息。”不待彻悟说完，禅师便打断他。禅师快步在屋内屋外确认后对彻悟说：“这里确实有另外的气息，似乎是妖又不全是。”又看着他语重心长说：“彻悟，为师对你的期望你是知道的。”
　　彻悟目光不定犹豫，之桃不想让他为难，不再隐身闪到禅师面前，轻轻一拜：“禅师，之桃这里有理了。”
　　禅师不接话，不可置信看着彻悟：“你竟与妖物来往？！”
　　“师傅，她很好。”
　　“妖就是妖！你没做什么令为师失望的事吧？”
　　之桃抢先说：“怎么可能，你太高看你徒儿了吧，呆头呆脑的，我可是…….”
　　“师傅，徒儿有罪！”之桃话没说完，彻悟便双膝跪地俯身谢罪。
　　“你没吞灵珠？”之桃惊讶得摇着他臂膀大叫。
　　只见彻悟从怀中取出灵珠傻笑一下，又放回怀中，说道：“我想，我是舍不得的。”之桃低头含笑，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竟是世上最美的情话。
　　此时的义净禅师几乎暴跳如雷，他用禅杖指着彻悟道：“好徒儿啊好徒儿，真是为师的好徒儿！”
　　之桃护住彻悟，略带不满说道：“禅师的徒儿自然是好的，引得人心驰神往日夜不安呐！”彻悟拉住她说：“你就别说了。徒儿任凭师傅责罚，毫无怨言。”
　　“你这妖孽！竟然勾引我佛门弟子、污我佛门清誉，今日我必降了你，以正声誉！必要你灰飞烟灭，再不能为祸人间！”
　　说罢，义净禅师怒吼一声，禅杖飞快旋转，搅起来及其强大的风，将云都吸过来并搅动在一起。当他身后天空暗黑一片时映出了一头巨大的象，战象！周身都燃着熊熊烈火，口鼻之中就是火球，每一呼吸都喷发着炙热。义净禅师运动全身精气，挥舞禅杖直指之桃，天空的象发出震耳的吼叫后，向之桃投来巨大的火球！
　　之桃并没有躲，她知道躲不掉的，正调动精气迎战，要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彻悟，不过拼死一搏。可彻悟已被眼前景象吓到，担心之桃安危，情急之下只得扑向她，想用自己后背挡住危险。
　　“傻子！”将要砸到二人时，之桃反手用力将彻悟推开，可那火球正正击中她的心口。
　　一声嘶鸣划破天际，刺破聚集的云，现出天空本来的颜色，也出现的另一映像，那是剧烈的疼痛让之桃显出的真身，如同白狐般，可脖子下一圈银色的毛，一直延伸到腹部，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腓兽！”义净禅师与彻悟惊呼道。
　　只见它瞪着满是寒光的眼睛，对着禅师幻化出的战象又是一阵嘶鸣，化出上古寒冰刃，象立刻收了火焰，慢慢变浅直至消失。随即腓兽也撑不住坠落在地，化为人形的之桃已满身鲜血，匍匐在义净禅师脚边，用尽精气从心口化出元神，双手捧起：“请大行菩萨将腓兽元神转交佛祖。是弟子错了，那彻悟确实是一心向佛并无二心，是弟子一时糊涂用了迷幻之术。”
　　转头勉强撑起身体，对彻悟说道：“傻子，灵珠，吞下罢。”
　　最后的笑，是留给他的，哪怕沾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