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诡事》培风茶仙

2、白玉挡灾 “小惠啊，

　　“小惠啊，你有没有听说过，白玉挡灾这回说法啊。”
　　“有……倒是有，不过我这边的说法好像不止白玉，我小的时候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姥姥从小就让我带着块玉，不过……小时候贪玩嘛，爬树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把玉石磕碎了。”
　　“诶～，那么小一块玉怎么可能会正好磕碎啊！会不会是……”
　　“哪有那么邪门啊，我警告你我最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了，讨厌！在讲你就滚回你自己的床上去！！！”
　　（一段对话）

　　老话总说，“玉声贵清越，玉色爱纯粹”，品相好的玉石，总会更得主人的心思。

　　我有一块有些年头的老白玉，锁子形状，通体温润糯泽，尚可把玩许久不腻。这些个门门道道，我自然是不懂的，只记得，这白玉锁子打小就在我颈子上坠着，我也总是得闲就攥着这只通体晶莹的小物件儿。

　　玉石有灵，替人挡灾的说法我打小就听人念叨过。至于我的老玉能不能、有没有替我挡上一灾半害，我自己也拿捏不准，但那品相不错的白玉锁子再那一天之后，却生出一到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缝隙……

　　前些日子，小区里2号楼发生了意外事故，据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2号楼的某位住户在一天夜里，跳楼身亡。
　　其实小区里嚼舌根的人，把事情传来传去，说的神乎其神。

　　秦潇是不相信的，不是因为她有多么高尚，只是因为，她家住在一楼，那天夜里1点，秦潇正坐在书桌前假借学习的名义翻看着小说。

　　看书入神，窗户外嘈杂的声响她都听得朦朦胧胧。

　　她没有听清楚有没有所谓的年过60的再婚老人，原配大闹上门。也没有听到什么儿女谋财害命，闹了十日，生生把年迈的老人逼得无路可走。

　　只是听到最开始是一声高空坠落的闷响，不知过了多久，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再后来哭声叫声嘈杂一片，声音越来越大，人越居越多。

　　最后，便是警车、救护车鸣笛闪光，蓝色红色的光连窗帘都遮不完全，些许落在自己房间。

　　秦潇并不好奇，也不曾像旁人一样打开窗户朝外看去，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并不喜欢这些生死之事。

　　11月8号立冬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亮的晚，然而这里的学校从不曾因为日子的明暗，改变上课的时间。

　　天色朦胧，背着大而沉重的书包，求学的孩子穿过缠满葡萄藤蔓的老旧回廊。

　　回廊的尽头，一只深蓝色破旧柱状垃圾箱，散发出幽幽的异味。启明星在深蓝色天空中高高挂着，在云雾之中朦朦胧胧，冷飕飕的微风如同人的吐息，一阵一阵穿过皮肤，渗入毛孔。

　　感觉有什么东西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孩子缓缓慢下脚步，侧身朝身后张望，然而像是她的错觉，身后除了昏黄的灯光，再无他物。孩子疑惑的皱皱眉毛，却也在不多想，继续前行。

　　“奇怪……这几天路过小区回廊那一阵总是感觉有什么人盯着我，但却找不到是谁呢……”早自习前，秦潇一边放下书包，一边对着正在匆忙补作业的同桌说到。

　　黑色边框的巨大眼镜像是要把同桌的鼻子压塌，不断叫嚣着从鼻梁上滑落。

　　程宝儿翻书页的功夫，用笔顶了顶鼻梁上沉重的黑色眼镜，头也不抬的回复

　　“所以，我一直让你买一把笔刀防身。对了，你必修二带了吧，要讲的。”

　　“带了啊，不过笔刀我系在钥匙串上，就是有些奇怪嘛，再说笔刀万一被反抢也很危险呀。”

　　秦潇随意应和了一句，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这些天怪异的感觉，她对于自己能否使用笔刀保护自己的问题倒是没有考虑太多，毕竟一个连搬个牛奶箱都气喘吁吁的肌无力怎么样都打不过尾随的怪人吧。

　　好在这时，后座的胡杨插了句话：“或许是小动物吧，猫咪什么的，那条回廊平常被葡萄藤缠的严严实实，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也不容易被发现。”

　　秦潇点点头隔着衣物，用手指搓磨着颈子间的白玉锁子，说“这倒是确实有可能，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看看。”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此时已经是下午9点多。这里的冬天，天黑的总是特别早，这个季节的学生说是整日披星戴月的求学也不为过。

　　小区的老旧回廊里，秦潇仍然像平时，一个人背着沉重的书包一步一步的穿过这条昏暗安静的回廊。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潇的错觉，今天的回廊似乎与以往比起，有些过分安静了。

　　空气像是被打湿了，混合着回廊尽头垃圾箱的异臭，粘腻的窜进大脑里，秦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而后皱了皱鼻子，喃喃着

　　“奇怪……今天垃圾箱的味道怎么这么冲。”

　　这味道，似乎不止果蔬垃圾经过发酵后的沤臭，隐隐约约有一种老年人身上独特的生命腐朽的体味，要说秦潇在哪里曾经闻过……镇子上的老房子里的味道，倒是和这种气味差不太多。

　　二者混合成一种奇异的怪味，让人忍不住头痛昏沉。

　　擦、擦、擦

　　是人的脚步声？

　　这声音像是突然出现在身后似的，像是抬不起脚的老人，鞋子一下一下在地板上摩擦这前进，在静谧的空间中格外突兀。

　　秦潇不敢回头，蒙着头向前大步走去。

　　回廊尽头就近在眼前，甚至可以看见居民楼窗户映出来的星星点点黄色灯光，可是，不算长的回廊，此时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出口。

　　擦、擦、擦……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潇不敢放松，神经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根快要绷断的皮筋，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小跑一般向前冲，左手忍不住向颈子上摸去，汗液将衣物渗出一片暗淡的痕迹，衣物的褶皱却映出了白玉的形状。

　　葡萄藤一条一条紧紧缠绕着回廊，像是要将这座老旧的建筑碾碎在自己的身体里，密不透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仔隐隐约约的闪烁。

　　“老天爷，我这是……碰上了什么鬼东西……”

　　双脚已经开始有些酸痛，竞走似的运动格外消耗体能，秦潇鬓角的绒毛似乎被薄薄的汗珠湿成几缕。

　　狠狠的挤了挤眼睛，在睁开时眼前似乎出现一团小小的白影。

　　眼睛一闭一睁。

　　白影藏在面前第三根石柱的背后，于白影而言稍显巨大的树叶将它藏的干净，如果不是此时回廊过于静谧黑暗，秦潇根本察觉不到。

　　是什么小动物吧。

　　有了一个与这片压抑粘稠气氛格格不入的参照物，秦潇似乎心里有了点底，只将意念集中在白影身上，径直朝它冲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成了，就快要到了。

　　电光火石间，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软糯的叫唤。

　　“喵～”

　　白影从眼前极速的窜过，几个呼吸的动作，便轻盈的朝秦潇身后奔去，连余光中也消失不见。

　　也是这个瞬间。

　　刚才来自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不见，空气也慢慢不在腥臭混浊，仔细嗅探，甚至有一股树叶的清香。

　　不敢耽误，秦潇加快步伐，不过五步，边总算走出了古怪的回廊。

　　明亮的路灯终于照到秦潇的身上，心跳似乎还没能回复平静，仍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松开了手中紧紧攥着的玉锁，校服上湿唧唧的褶皱一片，摊开手掌看去，手心除了汗液还泛着病态的通红，似乎还冒着朦胧的热烟。

　　回头看去，一只白猫端坐在回廊左边的扶手之上。

　　白猫与秦潇对视一眼后，摇摇尾巴，低头仔细舔起了自己的毛发，再往回廊深处瞧去，除了那只巨大的垃圾桶之外，别无他物。

　　老人言，
　　血肉灵气可养育，
　　白玉护身挡灾祸。
　　是鬼是怪无人晓，
　　为灵为异佑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