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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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开始了。
姜雅宝拿起目录，仔细看了起来。作为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今天的拍卖会是难得的学习宝库，集中了自民国以来申城上流社会的首饰与服饰珍藏品，令人惊艳，过目难忘。
许多藏品无论是从材质上还是从设计上，都是少见的珍品。
当然，价格也是高得叫姜雅宝倒吸一口冷气了。
大约要工作十年，才有可能从容淡定地拍下这里最便宜的东西吧。
至于刚才季惟说，喜欢就可以拍下，这实际上是对季忆说的，东西也是季忆的，与姜雅宝其实并不相关。
季惟很快翻完了目录，这些首饰服饰，是家中女眷的心头好。无论是老太太，还是自己的母亲，以及堂妹，都爱这一类东西。
他指了三件物品，一套点翠头面，一套绿宝石项链，一枚红宝石鹦鹉别针，文峰一一记下了。
他吩咐完，抬眼看向姜雅宝。顶灯暗黄的光就在她的头顶侧上方，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眶处打下浓重的阴影，看不清神色。不过，她在同一页看了颇久。
那是一套绣花繁复华丽的红色嫁衣。
“看好了吗？想要哪几个？”季惟微微靠近姜雅宝，问。
姜雅宝微微摇头，说：“并没有什么特别……”
季惟打断了她的话，说：“这里拍卖的衣服，是不是可以成为你创作的素材？若是你没有太想要的，我就让人把所有的衣服都买下来。”
姜雅宝：……
果然，有钱任性。
姜雅宝也就不客气，指了指几套看上眼的衣服，微笑说：“最近正好研究传统刺绣，多谢大哥。”
都是起拍价两三百万一套的衣服，一套是清代宫廷妃嫔礼服，一套是民国初年旗袍大师的封山之作，还有那套红色嫁衣。
季惟点点头，又问：“首饰呢？”
姜雅宝说：“这个点翠头面不错。”她最喜欢的三件，季惟恰好也看中了。此外，便是这个点翠头面。点翠存世作品本就不多，做工如此精致、保存如此完好的，更是稀少。
季惟眼中不由得多了些赞赏，说：“点翠头面与清宫衣裳倒是匹配。另外，奶奶的嫁妆里，还有一套凤冠，我回去让人查查看，正可以配那嫁衣。”
姜雅宝眼睛一亮，乖巧地点头：“都听大哥的。”
随着拍卖的进行，季惟陆续拍下了衣裳，别针和钻石项链，到最后，点翠头面压轴。
拍卖行也知道这副头面奇货可居，介绍的时候丝毫不吝啬赞美：“存世的点翠头面，数量极其有限。这一套头面，是清宫藏品，做工精致，设计精巧，典雅大气，保存完好。清末辗转流落海外，上世纪九十年代回归本市，至今经历了十几位主人。它的美丽，征服了清朝皇后、英国女王、美国第一夫人。拥有它的，都是这个世界上站得最高的女性！”
起拍价是300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报价声此起彼伏，短短五分钟，从300万飙升至500万。
这已是天价了。点翠头面此前最高拍出300万的价格。
“500万第一次，500万第二次……”拍卖师举起了拍卖槌。
“550万！”此时，有人报价。
“650万！”文峰不得不继续报价。
“700万！”对方依然不愿松口。
“750万！”文峰额头冒汗，忙看向季惟。
“800万！”对方继续报价。
文峰不由得请示季惟下一步行动。
季惟神色极冷，低声说：“900万。”
文峰擦去额角的汗，喊“900万！”
现场人人好奇，都想看看究竟是谁在同季惟打擂台。一看，便都恍然大悟，见惯不怪。
时湛，时家长孙，深得老爷子的宠爱，在生意场上与季惟也是时有竞争、不分伯仲。这位时公子旗下有个奢侈品牌，做的正是服装首饰生意，想买点翠头面很可以理解。
时湛懒洋洋地又报了一个价：“1000万。”
现场一片寂静，人人看着季惟。
姜雅宝轻轻拉了拉季惟的衣袖，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不行就算了。”
少女的鼻息温热，喷洒在季惟的耳侧，她的声音绵软轻柔，仿佛羽毛撩拨心弦，还有一丝丝香甜气息，萦绕在他的鼻端。
很少有女人靠得这么近。季惟压下心头的不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报价：“1200万！”
这次时湛沉默了。
拍卖师激动地说：“1200万第一次！1200万第二次！1200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季先生！”
最后，那一套点翠头面拍出了1200万的高价，落入季惟囊中。
季惟粉丝群里又开始新的一波彩虹屁了。
【季总拍的都是中国传统藏品呀！原来他还关心传统文化的保护！】
【这应该是跟小忆的专业学习有关吧？刚好跟服装设计相关。】
【都是送给小忆的？实名羡慕啊！！！】
【实名羡慕+1】
钟楚意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对一旁的季念吐槽：“季惟又没说哪些是给季忆的，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胡编乱造。不过一个孤女，送个几万块的包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还要送她几百万的艺术品，凭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打字：“姐妹们，你们醒一醒！这都是季惟拍下的，可不是给季忆的呀！”
“呜呜呜，不给季忆，难道是给哪个女人的？那岂不是更糟糕？我宁愿是给季忆的！”
“附议！+1”
“附议！+2”
“附议！+10086”
钟楚意咬牙，她会找机会揭穿，季惟拍下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给姜雅宝的！
季念此刻想着绿宝石嵌钻石项链，闪亮耀眼，心中满是怨念。都是堂妹，季惟也太厚此薄彼了！这些人也是滤镜太深了，季惟明明还拍了绿宝石项链和红宝石别针，这些跟中国传统藏品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就是一群马屁精！
可是，在外人面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季惟的坏话。她越看季忆就越不顺眼，说：“呵呵，就算送给她又怎样？还不知道将来要把她给谁联姻呢，到时候有她好果子吃！”
拍卖会结束，徐夏宁上台致谢，笑得是春风满面，姿态万方。
姜雅宝仿佛身在云雾之中，有些轻飘飘的，一时也没留意徐夏宁的说话内容。虽然知道这是季忆的东西，可是，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支配、观摩、学习，这是太难得的机会了。
姜渝女士只是城市中产阶层，这种动辄百万的拍卖品，姜雅宝在家里又怎能接触得到？尽管姜渝女士秉承着女儿富养的原则，让姜雅宝学习钢琴、芭蕾舞、画画、英文、柔道、马术、游泳等许许多多的东西，可是，在这一刻，姜雅宝才深刻地体会到了差距。
她热爱服装设计，熟读服装史、品牌史、大师传记，可是，她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观摩上流社会的应酬往来与审美情趣。
季惟给她打开了一扇门。
她可以抓紧机会，去熟悉、了解、学习上流社会的审美、喜好、真品，去探索自己的风格和能力边界。
这么想着，她看向季惟的目光，就更多了几分感激。
“谢谢大哥，这么为我考虑。”姜雅宝站起身来，对季惟说。
季惟看到她眼中的感激之情，薄唇微勾，说：“不必客气。祖母一直想成为服装设计师，你这是在替她实践梦想，她老人家不知多开心。”
“恩，我一定不辜负奶奶和大哥的期望！”姜雅宝用力点头。
少女的双眼清亮，微仰着头看着季惟，季惟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旋，说：“走吧，该回去了！”
姜雅宝愣了一下。
季惟也是揉完了，才察觉出不对。他之前与季忆，并没有这么亲近的时候。季忆文静，感情内敛，除了对着祖母，对其他人都甚少有感情外露的时候。
他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怪异之感，放下了手，举步离开了。
兄妹俩这一幕，被旁观者拍了下来，发到了季惟粉丝群里，又引来尖叫。
【啊，这是摸头杀啊，怎么那么友爱！】
【啊，我希望我是季忆，幻想一秒。】
【啊，我希望我是季忆的发旋和发丝，男神的手指好长啊。捂脸羞涩.jpg】
【嘿嘿，疑车无据！】
唯有钟楚意，看到这些对话，心中的火气又烧了起来。她当初加进来，是本着为时湛了解竞争对手的目的而来的，结果，季忆回来后，每天都是季忆的消息，她刷地点到删除本群的界面，手指都要点确认了，最后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点下去。
先观察情况再说。
今天时湛也来了，可是来得迟，拍卖会开始了才到。拍卖会快结束时，钟楚意就候在了门口处，想与时湛来一番邂逅。
然而，就在时湛走出来的瞬间，钟楚意面上的笑容还来不及绽开，就看到了与时湛走在一起的季惟和姜雅宝。姜雅宝走在季惟身后，但是，时湛放缓了脚步，回头笑着对姜雅宝说话。
钟楚意瞬间就僵住了，手掌不自觉地握了拳头。
时湛仿佛没有看到她，眼看着就要从钟楚意面前经过。
钟楚意忍不住喊了一声：“湛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