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苦逼的任府丫环(三) 她家小姐弱 ...
-
任一一来到云出院三个月整,共计出院门四趟,出府两趟(一趟还没出成功),全靠吴妈知道的任府大致分布。
她一路迷迷糊糊的跟着任乐溪来到云西院,这是已故大夫人的院子,许久没人住了。
任乐溪对她娘其实没啥感情,也没啥记忆。来到这屋子也没什么触景伤情,只是让任一一和吴妈把东西收拾好。
任一一进进出出的理东西,任乐溪坐在窗边看窗外柳絮纷飞,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任一一瞧着她眼眶红红的,估计是想起上辈子的事了,放轻了动作把最后的东西收拾好,关上门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云出院小,她都是和吴妈挤一间屋子,这下终于有自己的小空间了!任一一扑上床,床板太硬,扑的有点疼……
任一一随手拽过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任一一端着水进任乐溪房间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醒了,衣服也换好了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镜子里的眼神冰冷,任一一不自觉抖了一抖,小声开口:“小姐?”
任乐溪看到任一一,敛去眼中神色,起身走过来接过打湿的毛巾敷上脸。
吴妈端着早饭进来,任乐溪漱了口坐下开始用膳。吴妈和任一一对视一眼,齐齐眼观鼻鼻观心。
“这几日你们注意点云北院,有什么动静回来告诉我。”云北院是大夫人的屋子。
吴妈有心询问,被任一一一手肘给憋了回去。
“是,小姐。”
任一一轻声回答。
任乐溪默默无闻了十几年,在大家都快遗忘她的时候她突然杀了回来,不少丫环小厮在私下里叨咕过这件事,有几个瞧不起任乐溪的说的很不屑,觉得老爷把她扔了十几年不管不顾的,现在也就是做个样子。
这话很不幸的被任乐溪听见了。
“是吗?”
任乐溪一眼瞥过去,那几个丫环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一一?”
任一一长叹一口气,一边走上前一边撸起袖子,站定在瑟瑟发抖的丫环面前,心道:共是丫环身,相煎何太急啊何太急!
看着脸色惨白的同僚,任一一也一脸沉痛,丫环以为有转机的时候……
任一一闭上眼左右开弓各打了十个巴掌。
力道均匀位置准确。
红肿的刚刚好,乍一看就跟胭脂扫多了一样。
任一一十分满意,除了手有点疼。任乐溪也十分满意,她手不疼。
“这是怎么了?”
刚刚下朝回来的任常荣见到这幅场景眉头皱了皱,任一一丝毫不慌的朝着他行了个礼,转头看任乐溪时她已经泪眼盈盈。
果然演技派啊!任一一赞叹一句,上前把人扶着,毕竟她家小姐弱柳扶风。
“爹,她们,她们说,她们说……”讲几个字抽噎一下,任乐溪像是伤心极了,于是任一一主动开口:“回老爷,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在那碎嘴,说您压根就不在意我们小姐,不然也就不会扔她不管十几年。”
任常荣尴尬的咳嗽一声,没方才那么眉头紧皱:“那也不必打得这么狠啊!”
任一一道:“咱们小姐心善让我给个教训,可奴婢就是气不过,您要怪,怪奴婢就好了!”
任一一一副舍身护主的模样。
任常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梨花带雨的任乐溪急忙站出来:“爹,一一她是为了我好!这么些年要是没有她,女儿哪能撑得下来!”说完,哭的更狠了。
谬赞了谬赞了。任一一面上大义凛然,内心慌得一批,那会儿原主也是个小孩哪能照顾你,感谢吴妈感谢吴妈。
两人一唱一和的,边上跪着的丫环沉默了。
任常荣也沉默了。
这还能怎么说!
“把这些人打发了吧。”任常荣对着管家说,“不尊重主子的留着也没用。”
管家低声应了。
丫环们顿时哭天抢地。任一一扶着任乐溪回去,一阵唏嘘。
话说回来她这打人技术真是炉火纯青,再这样下去怕是手掌心都要打出老茧来了哦!任一一回到小屋心疼的看着自己红彤彤的手,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看什么呢?”
任一一冷不防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往后撞在了门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始作俑者优哉游哉的坐在床边看着她。
有几日没见这人,怎么感觉又帅了一点?
任一一愣愣的看着他,发现自己的关注点好像有点奇怪。
“手怎么了?”楚骁下巴点了点她的手,一脸大爷样。
这还真是位大爷!任一一想起来这人的身份,急忙把手怼到了这人面前:“你是王爷,身上有没有带金疮药什么的?”
楚骁推开她的手一脸无奈:“我是王爷和我随身带药这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哦!”任一一垂头丧气的坐到床边,她也就是心疼自己的手。
楚骁暗自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瓶子,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让人把手伸出来给上好了药。
这药涂上去冰冰凉凉的挺舒服,任一一闻了闻没闻出啥味道,手心倒是一点也不难受了。
今天楚骁还真的穿了一身黑衣服,衬得他肤白如玉。说起来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她还白?不晒太阳的么?
任一一发现自己的关注点又跑偏了……
“你怎么来了?”
“来送药的吧。”楚骁一脸迷之微笑。
“……”任一一举着手站起身走到门口,她现在没法开门,只得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你还是第一个敢赶我走的人。”楚骁慢慢走过来。
任一一翻了个白眼:“然后我就成功引起了您的注意?”
我又没拿玛丽苏剧本,任一一心想,您老人家也不是男主啊。
炮灰和炮灰之间还是友好相处一点好,谁知道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楚骁闷闷的笑了一声:“我是来告诉你,皇兄有意迎娶任大小姐为太子侧妃。”
说完人就跳窗走了。
任一一还站在门口没反应过来。
皇兄?那就是太子;任大小姐?任乐溪;迎娶?太子侧妃?
????
! ! !
大锅你回来!这剧本不对啊!她是你老婆啊喂!
这蝴蝶翅膀怎么扇的啊???
任一一坐在门槛上望天叹气,吴妈端着什么东西走过来,见她无所事事的样子皱了眉:“你在这做什么?不去伺候小姐?”
“小姐说她想一个人待着。”任一一苦着脸,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样子,“吴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吴妈严肃的表情软和了些,陪她一道坐在门槛上,语气难得的温和:“你做的挺好的,小姐做什么想什么轮不到我们猜,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任一一重重的点了点头,吴妈虽然也是个炮灰,但活的可比她长。
但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任一一看着人离开,总觉得吴妈瞒了她什么事。
晚上过去守夜的时候任一一还在想这件事,吴妈这个人单纯,任乐溪这么多年不得宠她也没离开,一直尽心尽力的,现在任乐溪受宠了她也没在任府横着走,满心满眼的就想照顾好她的小姐。所以能够有什么事能困扰她的?
任乐溪最近除了打打人(任一一打的)也没干别的啊,云北院那位被骂了一顿之后安静至今,还能有什么事啊?吴妈又不可能知道那件事。
任一一躺在外间满腹心事睡的朦朦胧胧,里间突然传来一阵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任一一一下子惊醒,翻身坐起穿鞋进里屋:“小姐?睡不着吗?”
里屋乌漆嘛黑的,借着外头昏暗的月光也只能瞅见任乐溪靠在床头。
“没,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而已。”任乐溪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稳,“一一你去睡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哦……”任一一揉了揉眼睛,没多想转身关门离开,木门轻轻合上那一瞬任一一突然就清醒了,她颤颤巍巍的回头看这木门,内心一万匹羊驼飞奔而过。
尼玛……
任一一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回到外间的小床上,屏着呼吸躺下,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放缓呼吸努力让自己像是睡着了。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果然又传来了那种布料摩擦的声音。
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呼吸声!
任一一内心刷满了阿弥陀佛天灵灵地灵灵,保佑她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屋里的能是谁?除了太子还能是谁!!!
任一一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吴妈那满腹心事是因为这件事啊!
前几日守夜的是吴妈,一定是她也发现了!
这太子怎么能这么大胆子!
白天才刚知道太子求赐婚的事,晚上就亲临现场,任一一表示,她选择死亡。
她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啊喂!
等等……尼玛任乐溪也才十五岁啊喂!!!
虽然原著任乐溪确实是十五岁嫁的锦王……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任一一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还能听到这种墙角。
原主也听到过,但重生前后都是在任乐溪成为锦王妃之后!
这蝴蝶翅膀咋还一不小心把这件事扇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