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宕云劫》云林清

3、第二章 图腾复位归原神 三生石上起狼烟 三生石上泥

　　第二章图腾复位归原神三生石上起狼烟

　　水清影遵照女娲娘娘的嘱托，寸步不离三生石。她每天在碧波潭中取水，然后浇灌那些用泥土塑造的生命，尤其对自己塑造的那个泥人特别用心，且每日与他对话，每日对着他练功；随后，又继续塑造着不同样式的泥人泥物；虽然偶尔也会走神，但看着泥人泥物日渐增多，心下十分欢喜。
　　一日，红日烈焰，一束强烈的光照射在三生石上。过了一会儿，那束光越来越小，最后聚拢成一个小圆球，在三生石上跳跳闪闪。看着跳闪的小圆球，水清影一惊，欲伸手去拿，谁知那圆球又跳闪开了，反复几次，水清影都没拿住。她有些气恼，飞起一脚踢去，正好踢住那圆球球心。圆球随即击中三生石上女娲娘娘留下的蛇形印迹。突然，一道白光显现，“嗖”的一声长啸，那小光球变成了一条玲珑剔透的小蛇。三石上的蛇形印迹随之消失，光滑如初。那小蛇长不过三寸，浑身金黄，头顶有一刺目小红点，吐着红信的嘴对着水清影一张一合。水清影惊奇地望着小黄蛇，不知它要说什么。水清影将灵动的小黄蛇捧在手心，小蛇依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水清影想，它会不会是饥渴难耐？于是带着它飞到碧波潭，弯下杨柳腰，轻沾一滴碧波潭水放入小蛇口中。喝到水的小黄蛇在水清影手中突然长大一倍，眼睛顿时神彩飞扬，眼神深邃灵动。渐渐地，小黄蛇头上的那小红点越变越大，最后竟变成一道红光；那红光在水清影眼前一闪，随即就没入了碧波潭。良久，碧波潭里传出小黄蛇的声音：“谢谢你用潭水将我浇灌，此恩我铭记在心，日后定会相报。”空旷悠远的声音在碧波潭上回旋。水清影惊奇地看着碧波潭的波纹渐渐归于平静，一时无语。
　　六月初六这日，伏羲上不周山找女娲。女娲盘坐于山上，见伏羲身披鹿皮，长发过肩，面容刚毅，遂说道：“你到下界三生石处去察看一下泥人，如何？”女娲话未说完，伏羲早已飞上云头，只听云层中传回他浑厚的声音：“姑且放心，我看了后定当来报”。
　　伏羲降下云头，落在三生石旁。看见石上那些神态各异的泥人泥物，颇感惊异。他走到左边的一个大泥人旁，随手拿起端详。“放下，不准动我的泥人！”突然一声厉喝声传来。伏羲回头，长发扫过那堆黄泥，看见风姿绰约的水清影，大吃一惊道：“怎么会有活的生命？洪水不是毁坏了凡界吗？”
　　“放下他！”水清影怒视着他。
　　“下界生灵涂炭，怎么会有活物出现？老实交待，你从何而来？！”伏羲面色虽威，嘴角却露出轻浮的笑容。
　　“交待——？就你？”水清影高声道，“我从何而来，关你何事？”
　　“关我何事？你可知我是谁？”伏羲目光威严。
　　“我管你是谁。想动我的泥人就是不行。”水清影牢记着女娲娘娘的嘱托，要好好照看这些泥人，让他们拥有生命。看眼前这人似乎不是善类，万一他毁坏这三生石上的泥人泥物，不是辜负了女娲娘娘的信任吗？见来人还没有放下泥人，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挑衅，随即劈下一块三生石。只见寒光一闪，那块三生石即变成一柄银光灿灿的利剑出现在她手中；随即腾身一跃，剑峰直指伏羲胸口；伏羲侧身一闪，避开银剑利峰，随后便把泥人放在三生石上，哈哈一笑道：“这点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伏羲大手一挥，水清影手中的那把剑又变回了石头。水清影气得把石头朝伏羲掷去，伏羲根本不躲，任石头砸向他的胸口然后又落在脚下。清影神色大变，心下百转千回，想着就这样输了，可丢了女娲娘娘的盛名；于是又想，打他不过，我且避他一避。遂口念咒语，用金光罩住全身，腾身飞往空中。伏羲大叫：“你从何处偷学我家仙术？看我如何收回——”话音未落，他从怀中取出金灿灿的天皇钟朝水清影一晃，水清影身上的光束突然消失；只听一声脆响，水清影从半空重重地跌落在了三生石上。她欲起身，却发现动弹不得，不由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山村莽夫，欲偷我的泥人，还用卑鄙之法偷袭于我，真是无耻！”
　　“小丫头伶牙利齿的，我且带回去跟我那个死对头骂骂，肯定有趣。”说完，手中的天皇钟就飞到水清影头顶，射出一束黄光照着清影。清影暗叫大事不好。说时迟，那时快，碧波潭上倏地射出一道金光，金光将清影一卷，迅速卷回碧波潭内。伏羲欲追，太阳在这当口突然缩回云层。伏羲抬头望天，心中正纳闷，又蓦地想起女娲的话，想着还要看看泥人，免得又被念叨。于是拿起刚才那泥人，一边左看右看，一边自说自话：“男人要有武器才是男人”，便捡起脚边的石头放在泥人右手上。说也奇怪，那石头在泥人手上一下子变成了石剑模样，泥手自然弯曲，紧握石剑，仿佛天然造就。伏羲将他放回原处，又拿起另外一个泥人，看了一会儿，又和先前那个摆在一排，嘟哝道：“你们两个还真像。”
　　此时，太阳钻出云层，光线轻柔舒缓。伏羲抬头望天，正疑惑光线为什么不强烈。不经意间，长发扫过两个泥人，泥人迅速长高长大。伏羲并未发现泥人的异样，却骤然发现离太阳不远处，有半个月亮从云层探出脑袋，明亮皎洁的月光和太阳光顿时交汇在一起。月亮慢慢从云层里钻出来，朝着太阳那边移动。太阳仿佛有感应般，也朝着月亮方向移动。几分钟后，太阳竟和月亮重合在了一起，光束直落向三生石。“日月同辉，必有异事。”伏羲心下骇然。他迅即低头看向泥人，他拿过的两个泥人已然变成真人般大小，面色红润，呼吸自然，正抬眼望着他。伏羲心下了然，从身上的鹿皮上撕下两块给泥人围上，说道：“你们两个受日月之灵气，又得我庇佑，就一个姓姬，一个姓姜吧。”
　　二人齐声道谢，又说：“请祖上赐名。”
　　伏羲深思了一会儿：“你们因洪水而生，三生石旁又有碧波潭，那就都名水成吧。”
　　“小的有一事不明，请祖上明示。”姜水成抱拳问到。
　　“且讲。”
　　“为什么你送姬水成兵器，却不送我兵器？”姜水成有些不满。
　　伏羲呵呵一笑：“这是上天注定，怪不得我。”又对二人说道，“我要回去复命了，二位好自为之。”说完隐身而去。二人立即跪地叩谢。
　　伏羲不见了踪影，姜水成立即对姬水成怒目而视：“祖上送了宝剑于你，还说是上天注定，我不相信。我们比试一番，有能力者拥之。可否？”话未说完，径直扑向姬水成，欲取他右手宝剑。姬水成侧身让过，说：“剑是祖上所赐，哪能轻易让你夺走？”姜水成一招不成，又飞身扑向姬水成，双手出掌推向其胸口。姬水成转身一让，脚下一个趔趄，侧身摔倒在地，头撞上了石头，顿时鲜血汩汩冒出。姜水成哪肯放过这大好机会，欲伸手夺取宝剑。姬水成一跃而起，哪管鲜血滴滴答答地滴在宝剑上。突然，“嗖”的一声，剑从姬水成手中飞了出去，形成一道强光，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姜水成。只听“哎哟”一声，姜水成应声倒地。只见宝剑在空中疾速旋转，越转越快，最后竟熊熊燃烧起来；赤烈的火苗越烧越旺，最后形成一个火红的圆球，呼呼吐着热浪。半小时后，火苗渐至衰微，终至无息。最后，一把泛着蓝色冷光的长剑躺在三生石上。姬水成快步过去捡拾，刚一触摸到剑柄，手又像触电般忽的缩了回来。反复几次，姬水成都没把剑拾起来。
　　姜水成见状，亦过来捡拾宝剑。同样，手像被烫了般，他怎么也拿不了剑柄。一怒之下，他用脚接连踢倒脚边的泥人，一排排泥人被他踢得七倒八歪。“不要踢，姜水成！这些泥人是女娲娘娘造的。”姜水成怒气正盛，哪里听得了姬水成的劝阻，反倒用脚踩烂了那些泥人，“我踢了又怎么样？我还踩了，你又能把我怎样？！”姬水成扑过来拉扯姜水成，反被姜水成一手甩开，姬水成脚下踉跄，摔倒在宝剑上，头上的血又滴滴答答地滴在了宝剑上。宝剑倏地飞起来，朝着地上的泥人飞去。只见宝剑金光四射，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泥人忽然变得通红透亮，断开的手脚自动回到原来的泥人身上。那些泥人迅速长高变大，转眼间呈现出肉身凡体，霎时齐刷刷跪倒在姬水成面前，异口同声道 ：“小的参拜主人，叩谢主人与尔等生命。”声音整齐洪亮，震荡山谷。姜水成见状，情知对方人多，不是其对手，手忙脚乱地用鹿皮包了一堆泥人泥物悄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