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宕云劫》云林清

16、第十五章 遭陷害清影失自由 讨欢心寒山遇冷脸 轩辕部落的

　　第十五章 遭陷害清影失自由 讨欢心寒山遇冷脸

　　“月容，你在胡说什么？”姜寒山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地问。姜月容没有回答姜寒山的话，看着炎帝走过来，她的嗓音更大了：“炎帝——水清影放跑了轩辕部落的人，绝不能轻饶她！你要公正处理，不能便宜了坏人。”姜月容满脸正气，指着水清影大声说道。
　　“月容！你不要在这里满口胡说！”炎帝喝住月容，“成天正事不干，净瞎胡说。”
　　“我胡说？炎帝，你可不能冤枉我。大家都知道你喜欢他，但你也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家的性命吧？！”姜月容气咻咻地说。
　　“姜月容，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一向行事光明磊落，决不会干偷鸡摸狗之事。说话得讲证据，你说我放跑轩辕部落的人，拿出证据来！”水清影目光凛冽地盯着姜月容。
　　“证据？好啊，水清影，你不是要证据吗？今天我就当着炎帝的面，撕下你伪善的面具。”姜月容一个箭步冲到姜寒山面前，大声喝道：“姜寒山，把她要的证据交出来！”
　　姜寒山忤在那里，看看炎帝，又看看姜月容。
　　“拿出来呀！”姜月容声音更尖厉了。
　　“拿什么拿？”姜寒山不为所动。
　　一向颇为自负的炎帝不知如何是好。姜月容的指责戳中了他的担心和顾忌。他爱水清影，也知道水清影爱他，他不相信水清影会背着他干出这种超出原则的事。可自己作为部落首领，不能为了一己私爱偏私废公，必须弄清事实真相。可一转念，如果姜月容拿出证据，又该如何处置？如果不处置，又如何向部落的徒众交待？万般无奈之下，炎帝便恼怒地对姜寒山吼道：“姜寒山，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
　　“对，拿出来！拿出来！”一干人大声地吼道。
　　姜寒山为难地看了一眼水清影，他慢慢地从怀里掏出那枚绿叶状的玉佩。姜月容一把抢过来，走到水清影面前：“你不是要证据吗？水清影，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姜月容摊开了手，那枚玉佩晶莹润泽，闪着翠绿的光。
　　水清影一怔，看了看姜月容手中的玉佩，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脖子，自己的玉佩果然不见了。她心下大骇，什么时候丢的玉佩呢？怎么又到了姜寒山的手上？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模模糊糊中总感觉有人到了自己的床前，可眼皮沉重，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事后亦未多想。现在猛然醒悟，便气恼地说：“你——”伸手欲拿。不想姜月容一把推开她，走到炎帝面前，胸有成竹地说道：“炎帝，你不是要证据吗？这玉佩你应该很熟悉吧？你自己好好看看。”姜月容把手中的玉佩递给炎帝。
　　炎帝接过来细细看了半晌，走到水清影身边问：“清影，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玉佩怎么会在姜寒山手里？”炎帝有些愠怒。
　　“我——我——”水清影欲言又止。
　　“回答我！”炎帝吼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玉佩什么时候丢的。”水清影一头雾水地说着。
　　“不知道？水姑娘，是不是在关押韵若的囚笼那里丢的？”姜月容阴阴地笑着。
　　“姜寒山，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炎帝气急败坏，声音提高了不少。
　　“是，炎帝。”姜寒山清了清嗓子，“轩辕部落那些人逃走后，第二天清晨，我和月容巡视，在那个名叫韵若呆的囚笼边捡到了这块玉佩。”
　　“为什么当时不报告？”炎帝眉头紧锁。
　　“单凭一块玉佩，也不能肯定轩辕部落的女子就是水姑娘放的。况且我怕你担心，所以——”姜寒山吞吞吐吐地说着。
　　“炎帝，水清影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女人，你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姜月容咬牙切齿地说，“你一定要惩治她，不然我们部落迟早要毁在她的手里。”
　　姜月容见炎帝没有答话，又对着众人吼道：“水清影放走了敌人，大家说，该不该惩罚？”
　　“把她逐出部落！这个坏女人！”“把她关进天牢！让太阳晒死她！”“烧死她，绝不能手软！”“炎帝，为了我们部落，千万不能手软啊！”……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要求炎帝严惩水清影。
　　炎帝看了一眼水清影，水清影昂首挺胸，目光清澈如水：“我没有做。”
　　“杀死她！”“烧死她！”……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来人！”炎帝一声令下，“把水清影关起来听候发落！”炎帝身后的四名徒众迅速跑到水清影面前，意欲押解水清影。
　　“嗷——”一声沉闷的长啸声响起。
　　“狮子！”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狮子威威一跃数丈，不偏不倚落在水清影面前，对着那四个人张着血盆巨口。四人吓得面色煞白，连连后退。
　　“威威，没你的事！不要胡来！”水清影镇定地说。
　　“威威，如果你胆敢伤人，我的赤飚怒不会轻饶你！”炎帝愤怒之极，扬起手中的赤飚怒。
　　威威看向水清影，看见水清影正关切地看着他。威威低下了头。水清影慢慢走到炎帝身边，平静地说：“姜水成，我说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你要惩罚我，我无话可说，只是请你善待威威。”说完，她头也不回，走到四个徒众面前，平静地说：“走吧。”
　　圆圆的月亮爬上了树梢，皎洁的月光像极了碧波潭的水，清澈明亮。可炎帝的心像被什么撕裂着，隐隐作痛。他囚禁了水清影！其实，他是多么不想囚禁她啊，可面对部落里众多的眼睛，他只能这样做，得天下者必先得人心！可是，他怎么也不明白，他全心全意爱着水清影，为何她还要背叛他？要知道，从在碧波潭上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女子了。她那细长而流丽的双眸，她那细巧而玲珑的鼻子，仿佛浑然天成，深深吸引着他；不，不止这些，还有她的笑，她的笑容是所有花萼上的那点蜜，甜到了姜水成的心底；还有她的身影，似碧波潭里轻盈的荷啊！可今天，水清影直呼其名，叫他“姜水成”。她有多久没这样叫过自己的名字了？这一声“姜水成”，是要把他与她推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吗？他用了那么长时间才走进她的心里。可今天——炎帝的心剧烈地往下沉，他迷茫了。不知不觉，他已朝着关押水清影的地方走去。
　　水清影站在窗前，出神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她并未考虑自己目前被囚的困境，只是觉得有负女娲娘娘的嘱托。这时，她想起了女娲娘娘，想起了等着她去救的困在碧波潭里的水粼泽，还想起了狮子威威，想到这些，她心里就特别地难过。月亮清冷的光辉照耀着她，也照射在屋外把守的徒众身上。她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
　　“炎帝！”门口传来徒众的声音。
　　“把门打开！”门外响起炎帝浑厚的声音。炎帝走了进来。水清影伫立窗前，仰望月亮，头也没回。“清影——”炎帝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爱怜地呼唤着她。
　　水清影淡淡地拿开他的手：“请自重。”
　　“清影，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知道你有同情心，也知道你有正义感，可是，身逢乱世，许多事情容不得我们意气用事，尤其在大事大非面前。告诉我，那几个人是你无心放走的，对不对？”炎帝目光恳切，他迫切希望水清影说出“是无心放走” 的答案；他多想听水清影向他申诉那块玉佩是被人偷走的；他还想听水清影请求他原谅、宽恕的话语，如果她愿意说出任何一种原由，他都会原谅她、宽恕她的。
　　“我没放走他们。”水清影淡淡一笑，“我说过没放就是没放；即使我要放人，也会征得你的同意光明正大地放。”
　　“那你怎么解释那块玉佩？那可是你的随身之物。”炎帝追问。
　　“如果我说我的玉佩无缘无故丢了，你会信吗？”水清影依然淡淡地说。
　　“丢了？”炎帝十分惊奇，“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
　　“不知道。”水清影语气生冷。
　　“我一定细查此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如果不是你做的，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算了！姜水成，我情愿担下这一切，只要部落能安宁，只要部落不要再生事端。如果你不下令处死我，就让我带着威威离开这里吧。”水清影叹了一口气。
　　“不！你不能离开！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炎帝语气急迫地说。
　　“没必要了。我始终在想，我亲手塑造的生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勾心斗角？这么多欲望？我想去寻找答案，让人性恢复纯真。”水清影坚定地说。
　　“世事纷乱，你去哪里寻找答案？你不要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你只塑造了人身，没有塑造人心，错不在你。你不要走，留下来，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炎帝眼睛里闪着热切的光。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不让我走，就会失去人心。我想上不周山找女娲娘娘，我要去救水粼泽。”水清影的语气坚定不移。
　　炎帝沉默了。他知道水清影的倔强，也知道不让她走部落就不会安宁。可为什么要走呢？他心如刀割。沉默半晌，他拿出了那块玉佩，说：“这块玉佩，你拿着！”
　　“你留着吧。我没什么东西送给你，想我时，就拿出来看看吧。”水清影情之所动，两行热泪扑簌簌地往外流。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坚强，她以为姜水成在她心底的重要性比不上女娲娘娘的旨意，可是为什么提到要走，她的心还是很痛，很痛？
　　“清影——”炎帝把水清影紧紧地搂进怀里，“对不起，谁让我当了部落首领呢？否则，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上不周山，永远陪着你。”水清影没有说话。月光静静地倾泻在二人身上。

　　“月容！我到处找你，原来你悄悄地躲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姜寒山看到姜月容，满脸欢喜，急忙从怀里拿出用芭蕉叶包着的一包东西递到月容的鼻子边，“你闻闻，香不香？”姜月容抽抽鼻翼，嫌弃地说：“一股腥味。”
　　“这是炎帝送给我的羊肉，我自己舍不得吃，专门留给你的，快尝尝。”姜寒山打开芭蕉叶，双手捧住，又送到姜月容嘴边。
　　“拿开！谁稀罕？闻着这味我就想吐！”姜月容扭开了头。
　　“挺香的，没有腥味啊！”姜寒山傻乎乎地放在自己鼻子边闻了又闻。
　　“姜寒山，你不要一天到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好不好？”姜月容不耐烦地说。
　　“月容，我就喜欢做你的跟屁虫嘛。告诉你一个秘密，昨天晚上我还梦见你了，还——还——”姜寒山突然吞吞吐吐起来，满脸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还怎么啦？”姜月容大喊。
　　“还亲了你的小嘴。”姜寒山脸涨得通红。
　　“亲你个鬼！”姜月容抓起那砣羊肉，摔在了姜寒山的脸上，愤然离去。
　　“月容！月容！”姜寒山又屁颠屁颠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