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岂无他人》唇齿微凉薄荷糖

84、第79章 几个时

　　几个时辰过去，军帐中扔是没有动静。
　　“郭靖，你给本王子让开。”术赤再也忍耐不住，欲要冲进帐去。
　　其他蒙古众人也担心着帐中的情况。
　　郭靖横臂挡下术赤“大汗。有令谁也不能进入。”
　　“郭靖，若是父汗有什么不测，你能承担得起吗？”术赤怒指拦在身前的郭靖。
　　郭靖皱着双眉，询问一旁的若希“若希？”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若希。
　　“你们以为六毒神君的毒这么容易解嘛！”若希勾着胸前一缕青丝把弄着，眉峰一挑，不理会那些蒙古人的目光，直视郭靖道。
　　这话看似是对郭靖说的，实则也是说给蒙古人听得。
　　术赤等人瞪了若希一眼“拿下。”
　　一声令下，直属于术赤麾下的蒙古兵将若希和郭靖团团围住。
　　“托雷。”郭靖看向一旁。
　　托雷此刻也十分担心营帐中的父汗。
　　“大哥。”倒是从未说话的窝阔台说话了“若他们有心害父汗，根本不用来军营，多此一举。”
　　若希瞧了眼窝阔台，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铁木真的这些儿子各个都骁勇善战，但都是匹夫之勇，只有这窝阔台智勇双全。
　　“大哥，我们不妨再等一会儿。”窝阔台劝道。
　　术赤却是不让“若父汗真被这两个金狗害死，你和郭靖担待得起吗？”说话间，扫了眼若希，目光最终落在郭靖身上“况且，郭靖并非我们蒙古人，而是宋人。”刻意咬重宋人二字。
　　郭靖垂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哀色，却也是没有闪开的意思。
　　“大哥，郭靖安答自小在父汗膝下长大，他对父汗的敬爱不会比我们的少，是绝不会对父汗有丝毫歹心的。”从小托雷跟郭靖情同手足，郭靖的为人他最清楚“他就是我们蒙古男儿。”
　　若希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眼神却没有半分探究和好奇“郭靖，你拦住他们，我要走了。”
　　“法王，拦住这个小丫头。”术赤命令道。
　　郭靖看着若希转回的眼眸，还来不及说话，她已腾身而起，跃出一众蒙古兵的包围圈外。金轮法王只是望了眼若希，一来未有蒙古大汗的命令，二来，这半年间同完颜洪烈手下的波斯高手交手，他手下的高手已折损不少，况要对付两个绝顶高手。
　　若希开后，华筝便来到了铁木真军帐前。
　　“父汗中了毒，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华筝挡在郭靖面前，看着几个哥哥，眼尾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平日里，术赤虽疼爱华筝，但现在也不容许她胡闹，大声呵斥道“华筝，军营重地，岂容你胡闹，还不快退下。”
　　这是术赤第一次对华筝发怒。
　　“不。”虽然害怕，华筝还是拒绝，目光一直盯着铁木真的军帐“我要等父汗醒过来。”
　　“来人，送公主回帐。”术赤见华筝挡在郭靖身前不动，直接让手下动手。
　　郭靖和托雷立刻护在华筝身边。
　　华筝缓上前，周身凝着不容冒犯的气势“我是父汗的女儿，是蒙古的公主，我看今日谁敢为难我和金刀驸马。”
　　立于郭靖和托雷身前的华筝，眉眼凌厉，半分娇柔不见，目光扫过之处，喧嚣皆静。那两个士兵被华筝震慑，只垂头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大哥，华筝妹子只是关心父汗，你何必这么疾言厉色。”窝阔台也上前说道。
　　术赤看着满地被郭靖掌力震伤的兵将，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几人，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欧阳克挑起帐帘走了出来。
　　欧阳克缓步走出，一双眼瞳沉静如寒潭，望向术赤两人时疏离，却又不显凌厉“各位，大汗已经无碍。”
　　听罢，蒙古一众立刻入帐。几位王子立刻让军医诊断。直到听到军医禀告，铁木真的气息不再紊乱，只需调养即可，众人才舒出一口气。
　　欧阳克抬头，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漫天漫地，他的嘴角微微一扬，转身离开。
　　雪先是零零落落的几点，须臾间，风一紧，雪花便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欧阳克跟着地上的小银蛇，来到一处蒙古帐前，看着小银蛇钻进帐中。
　　“你好慢。”有人掀起帐帘。
　　掀开帐帘的正是若希。
　　隔着半垂的帐帘，欧阳克侧首朝帐内淡淡地瞥了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
　　欧阳克眸光微转，目光自帐中收回，落在若希含笑的眉眼间“花了些功夫。”
　　若希伸手扣住欧阳克的手腕，往帐里一带，随即抬手落帘，隔绝了外头的风雪。
　　“这是郭伯母。”若希牵着欧阳克上前，将他引至帐中那名粗手大脚的蒙古服饰妇人面前。
　　欧阳克将墨扇合于掌心，微微俯身，敛眸行礼“郭夫人。”
　　“这孩子生得真好，清俊周正，眉眼端正，气度也好。”那妇人目眼柔和，目光落在若希和欧阳克身上，猜到了二人的情意。
　　欧阳克目光微抬，自下而上缓缓扫过，将这位郭夫人的容貌气度暗自看在眼中，举止沉稳有度。眼前这位郭夫人，粗手大脚，容貌寻常，肤色或许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偏深，脸上带着劳作刻下的粗糙纹路。身形壮实，骨架偏大，眉眼与口鼻都生得普通，毫无娇柔秀美之态。可一双眼睛却亮而坚定，藏着风霜打磨的刚毅，不笑时带着几分沉郁倔强，一看便知是个能吃苦、有骨气的女子。欧阳克断定她必然是郭靖的母亲——李萍了。
　　若希侧头看了欧阳克一眼“郭伯母，你可别夸他，他才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呢。”
　　“欧阳克，惭愧。”欧阳克微微垂眸，掩去眸中泛起的暖意，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对着长辈温声谦逊道。
　　说话间，三人在帐中的矮脚木桌旁盘膝坐下。
　　李萍俯身，提着皮囊缓缓倾斜，乳白的马奶顺着碗壁缓缓注入粗陶碗里，她动作利落又轻柔，倒至七分满便稳稳收住皮囊，指尖微抬，将盛满马奶的陶碗轻轻推到若希和欧阳克面前。
　　若希端起面前的粗陶碗“谢谢，郭伯母。”
　　“跟伯母客气什么，看得出来，欧阳公子对你极好，这你如今脸上总带着笑，性子可比从前开朗多了。”李萍看着眼前清俊文雅的欧阳克，又看了眼眉眼带笑的若希“日后可不要负了她才好。”
　　想起郭靖从中原回来，说喜欢黄蓉，非她不娶，不想娶华筝，李萍的眉头猛地一皱，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夫人，放心。”欧阳克伸手轻轻握住若希的手“此生我定然会执此之手，与子偕老。”
　　是对李萍的保证，也是对若希的承诺。
　　若希轻缓地将右手中的粗陶碗放下，眉眼带笑的往向欧阳克，抬眸看到李萍的神情，只吐出了一个“郭”字，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场面骤然静了下来。
　　半晌之后。
　　“若希，你说是跟靖儿在中原重逢的。”李萍也顾不得欧阳克在场，还是问出了口“那你认识那位让靖儿魂牵梦绕的黄姑娘吗？她是怎样一位姑娘？”
　　其实，若不是欧阳克到来突然打断，她早就想问了。
　　若希眸光轻转，侧目瞥了眼身侧的欧阳克，唇角掠过一丝浅淡狡黠，语气听似平和，却暗藏深意“黄姑娘性子机敏刁钻，心思极善盘算。她父亲东邪黄药师行事向来不拘世俗，眼界极高，素来瞧不上天资愚钝之人，对郭少侠也始终算不上认可。”
　　她没有刻意恶语诋毁，只淡淡陈述观感，坦然道出心底态度：“我与她交集甚少，本不便多做评判，只是私心并不看好二人相处，总觉得郭大哥同她相伴，难免会处处受制吃亏。要说了解，倒是欧阳公子与她纠葛颇深。”
　　欧阳克接收到她投来的目光，只是眸色微敛，并未应声作答。
　　“欧阳公子也熟识黄蓉？”李萍眉头骤然紧锁，面色添了几分凝重。
　　碍于长辈问话，欧阳克沉吟片刻，正要缓缓开口。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郭靖掀帘大步走入，神色带着几分不悦，目光直直落向若希。
　　“娘，蓉儿是世间最好的姑娘。”他语气带着维护之意，沉声道，“若希，你为何这般言语诋毁她？”
　　盘膝落座的若希缓缓起身，身姿亭亭而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恼怒，只是淡淡回望郭靖。
　　“我并非刻意诋毁，只是陈述实情罢了。荒岛发生的事并非虚假。黄药师素来嫌弃你性子质朴迟钝，也并非虚言。”
　　话语客观点破过往，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摆明既定事实。
　　郭靖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满心辩驳的话语堵在喉间，窘迫地无从开口。
　　欧阳克轻轻迈步，隔在二人中间，微微对着若希摇头示意，不愿旧事当众争执不休。
　　若希见状也不再继续言语，不愿在此处徒增僵持。她对着神色凝重的李萍微微颔首道别：“郭伯母，今日便先告辞了。”
　　说罢从容侧身，从两人之间缓步走过。
　　欧阳克随之拱手行礼：“郭夫人，在下告辞。”
　　欧阳克轻轻叹口气，走到郭靖和若希之间，望着若希摇了摇头。
　　“郭伯母，我以后再来陪你。”若希不再同郭靖争辩，对着李萍道别后，从郭靖和欧阳克二人身旁走过。
　　欧阳克望着若希离开，颔首“郭夫人，欧阳克告辞。”
　　欧阳克和若希踏出帐篷的那一刻，清冽寒气扑面而来，茫茫大雪覆盖了一切，人站在雪中，仿佛融进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素白里。二人踏雪而去，身影在漫天飞雪中越走越远，渐渐缩成一道模糊的剪影，最终融进一片白茫茫里。
　　帐中。
　　“我不管她好也罢，坏也罢，反正我不许你辜负华筝。”李萍眼色微沉，一字一句都带着分量。
　　不提大汗对他们母子的恩德，华筝从小是她看着长大的，自己早就将她视作亲女，她又怎么能看着被人欺负。
　　郭靖眉骨微垂，连神情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乏累“总之，蓉儿是特别好的姑娘，她生我便生，她死我便死。”
　　看着郭靖眼底的倦意，李萍轻轻叹了口气，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