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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员工聚餐 坏人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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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疼疼!”田甜倒吸着冷气,大呼小叫。
手拿药用酒精棉球的冯临泉,忍不住皱眉看着她道:“疼什么?我还没擦呢!”
田甜哽咽着,干脆抢过棉球自己动手。她小心翼翼地涂在自己被封家蜇的伤口上,在可怜自己肤如凝脂的玉手惨遭伤害的同时,又不免一阵龇牙咧嘴。
见她这般模样,冯临泉纵有万千冷嘲热讽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在一边拉开纱布,帮着田甜把红肿的手细细地包裹起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长点脑子,别就知道一根筋的往前冲,讲究点办事方法。”冯临泉有些恼火地教育道。
“你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田甜不满于他的口气,小声嘀咕,“谁像你似的,到哪都受重用……啊!疼!”
冯临泉没做声,他也不想对这青蛙详述自己在工作上的不如意和困难。神童怎么样,应龙又怎么样,玉京众仙汇聚,还缺天才吗?
不过……算了。这青蛙所做的一切——包括蠢事在内——还不都是为了自己。这么想着,冯临泉就放缓了手上力道,最后在伤口附近轻揉了一番。他这般不言不语的乖顺样子,倒让田甜无法再抱怨什么,于忽然安静的氛围中,竟飘出了一丝温馨的和谐。
“对了小泉,我说的聚餐你到底去不去啊?”难得被冯临泉服务,田甜在舒服之际,又想起了刚才两人讨论的那个话题。
话说过几天就是后土皇地祗的神诞日了,同玉帝一样,四御的神诞日都是玉京的法定假日。此外按照规定,所有地祗辖下的部门还统一多休息一天,于是这一天就成了妇联历来的聚餐日。
看来不管是天上地下,团建都是笼络人心的一项传统。所以就算田甜没参加过,自行想象一下也不是难事。另外,由于在妇联工作的多数都是中年女仙,因此就还有一条传统——务必携带配偶。而冯临泉一来那天并不放假,田甜这才不得不好声好气地央求他与自己同行:“来吧来吧!我是刚到二科的新人,前辈们又指名道姓地点你,我不能不配合啦!求求你,跟我一起去吧,只是一顿晚餐而已,不耽误你工作的!”
瞅了瞅她那副狗腿子笑容,又低头看了看她被包扎地馒头般的手,冯临泉叹了口气,缴械投降。
他就不该火急火燎地赶到她们办公室,主动暴露了自己!
舞天宫大酒店清音堂内,此时人声鼎沸、张袂成帷。
妇联包了整幢楼,上访办事处在第三层。它一共五个科室30多号人,带上家属就差不多60号人了。一走进大厅,田甜便被那浓郁的家庭气场冲得晕头转向。
“小甜!小甜!这里这里!”隔的老远,易夫人就在招呼她,田甜顺着音源找到了二科的桌子。只是她屁股还没坐在凳子上,易夫人就率先发问,“咦,小甜,你老公呢?那个少年组季军怎么没来?”她大概就因为关心着这点,才能第一时间发现田甜。
“小泉今天有点事,要晚一点才来。” 田甜不好意思地叮嘱一声,“另外,易姐你叫他小泉或小冯就行,不用老叫什么季军。”自从那次冯临泉出现在二科之后,就彻底被易夫人盯上了。这位“花仙子”对于能近距离接触到美正太垂涎三尺,以致都没怎么记住冯临泉的名字,就记着他是少年组选美第三了。
应付完易夫人后,田甜才得空环视了一圈共席诸人。
除去将身心整个奉献给八卦事业而未婚的易夫人外,在座的另三位前辈均已嫁娶。作为一科之长的碧罗元君率先指着自己左边,开始一一向田甜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爱人,东方角宿宾远生。那位是李夫人的先生,在安全部门工作的门亟户尉,郁垒。那位是柳夫人先生,值日神曹周登……”
她每介绍一位,田甜就乖乖一声“大人好”,恪守新人少说话只吃饭的守则。就这么一圈人认下来,服务员也差不多将菜布完。按照妻子的职位,默认主座的宾星君看了一圈菜,对站立一侧的服务员笑着道:“小姐,报报吧。”
小姐一愣,随即脸一红,眼神变幻莫名,就是一声不吭。
“就按着顺序报吧。”碧罗元君以为服务员不知从何下手,好心地提示一声。就见那位服务员还是扭扭捏捏,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那……可不可以只抱女士就好?”
“这什么脑子,什么素质啊?”惹的哄堂大笑的服务员羞愧的泪奔之后,易夫人咋舌道,“妇联怎么今年选了这家酒店?我觉得以前惊鸿殿那家就很不错啊。”
别人没动筷子,田甜一个后生晚辈自然也没法动,便只是坐在一边听大家闲扯。
“惊鸿殿好像已经被积原宫的人全包了。”柳夫人的丈夫周登发言道,“我同事的兄长在积原宫工作,听说他们今年的聚餐就是在惊鸿殿。”
“哎呀呀!那太可惜了……”易夫人摇头叹息,她深知积原宫里男仙众多,恨不能去大饱眼福。
“算了算了,咱们是新时代的新女性,不跟那帮男人一般见识。”碧罗元君站在工作高度发言,拿起酒杯对众人道,“来来来,先把酒杯倒满再说。”
一声令下,保安部门出身的郁垒最先响应:“把酒瓶给我吧,我来当酒司令。”
“呵呵,去年郁垒这酒司令当得真是大将风范啊,除了他就没人还能坐着了。”宾星君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妻子满杯的酒往自己杯里匀了匀。
“你就别再提了……”李夫人讪讪一笑,出手在丈夫腰上扭了一把,“你少喝点!这是妇联,不是你们那穷凶极恶的衙门。”
“哎哎哎!来了来了!那谁,小冯这里!”田甜正直勾勾盯着郁垒豪爽的倒酒方式,心里打鼓,冷不防听到易夫人一声大喊,回头一看,正是冯临泉姗姗来迟。
他应该是直接从雷部来的,还保持着成年的模样和一身深蓝色的传统工作服,边喘着气边朝这么边走来:“抱歉,因为例会所以来晚了……呃……”冯临泉走到座席边,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可是望着一桌子仅有一面之缘和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人,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易夫人自告奋勇,先是又把几位和同事和家属介绍一遍,然后一手攀在冯临泉肩上,重重拍了下,“这是我们小甜的老公,雷部工作的冯临泉。别看他现在外貌这样,其实还不到两百岁,却已是应龙之身了,不过……”她看了冯临泉一眼,叹了口气,“小冯啊,姐姐我更希望你以真身前来。”
她那欲求不满的直白表情,激得冯临泉一阵恶寒,更暗自庆幸自己以成年人的样子出席聚会,不然用一个小学生的模样坐在田甜旁边,还不知要被怎么调侃。
“夫人说笑了,在下是按工作需要,必须成人装扮而已。”他敷衍了一句,就准备赶快息事宁日坐下。哪知作为新人,必然没那么容易过关。
“等等,先别忙着坐!”果然,周登首先出声打断冯临泉,“小冯,你还不知道我们上访办的规矩吧?”
还有规矩?冯临泉疑惑地看了看田甜,田甜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在座前辈,碧罗元君便笑着解释道:“在妇联这里,男性家属都算是妇联的女婿,新女婿加入,自然是要喝酒的。”
一说喝酒郁垒就来劲了,立刻哗啦啦倒满一杯白酒伸到到冯临泉面前:“对对对!你还迟到了,该罚三杯!”
“这,这不太好吧。”一直没敢发言的田甜终于发声,不好意思地推开那容积可观的高脚杯,“小泉还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他都这样了,算什么未成年人?”郁垒满不在乎地扫视一副成熟外表的冯临泉,发挥着酒司令一言九鼎的威力,把酒杯又往冯临泉面前一递,“来,小家伙!都娶了媳妇的人了,是男人就把它喝掉!”
“他这怎么能算男人?”田甜口不择言,也没留神冯临泉为之一变的脸色,却听到有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呀,哪位不算男人啊?”庚桑楚以及助理章秘书一人一杯酒,走到了二科这桌来。
“主任,这么快就敬过来了?”上司到场敬酒,二科全员自然都站了起来。
庚桑楚莞尔一笑:“你们可是最后一桌了,结果我刚一走近,就听到田甜大喊什么男不男人的。”
“主任,我只是在挡酒!”田甜把庚桑楚当成了救星,立刻上诉道,“不管怎么说,小泉始终是未成年人啦,可以不喝酒的吧。”
可庚桑楚却同二科诸人如出一辙地看好戏模样,煞有其事地摇头道:“田甜,上门女婿喝酒可是妇联的老传统啦,你问问在座这几位大人,是不是都这么过来的?”说完他的视线又在田甜和冯临泉脸上游离一番,忽然转口道,“不过介于冯小少爷的特殊情况,我也可以提供个临时办法……”
“……什么办法?”看着主任的表情,田甜怎么都觉得那会是个馊主意。
果然,庚桑楚笑得很狡黠:“那你就帮他喝好了,夫妻同心嘛。再加上你自己作为新人的份,一共六杯,喝完就过关。”
田甜一听,差点直接趴地上:六杯玉京蟠桃园出产高纯度白酒?!莫说她是青蛙,就是牛蛙来了也挡不住啊!
“……那个……那个主任啊……”你不能这样欺负新人啦!田甜妄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冯临泉却已经接过了郁垒手上的高脚杯:“各位前辈,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一口干光,利索干净。
“好!”二科一干人都爆发出叫好声,郁垒当即又满是一杯。
“小泉啊,你行吗?别逞强啊!”田甜眼看冯临泉皱在一起的眉头,禁不住扯了扯他,却没拦住他再次一仰脖子全数下肚。
开玩笑!未成年也好,没喝过酒也好,怎么就被青蛙左挡右档的,还要说不算男人了?冯临泉几乎是怀着一股怒气,强行把辛辣无比的酒精咽了下去。
随着冯临泉三杯酒下肚,二科迎来了第一波小高潮。在诸人的鼓掌中,连庚桑楚都忍不住真心赞叹道:“小少爷果然是长江后浪,实力雄厚啊!”
“小泉,你真没事?”现在只有田甜全副身心地观察着冯临泉,忍不住小声问了几遍
却被冯临泉一个白眼杀回来。
“你能不能别再问了?”一桌子人,就自己被妻子这般嘘寒问暖,让冯临泉觉得颇为丢脸。就算对方均是成人,他也不想显的自己特别例外,不禁回了田甜一句,“我就算不是男人,也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真是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看冯临泉眼神思维行动似乎确实没大碍,田甜内心抱怨一句,便不再浪费感情了。
不过事实证明,对于头一次喝酒且一次性过量的人来说,是不能抱以太大期望的。田甜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只不过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请问冯临泉先生,你觉得你夫人干过的最囧的事,是哪一件?”
眼看着司仪仙女满面微笑地站在两人面前,田甜欲哭无泪。呜呜呜,这是为什么啊?自己作为新人被前辈们推出来参加游戏也就认命了,但他们为什么还要集中火力,把冯临泉灌醉后和自己一起丢上来啊!
这也是妇联的悠久传统吗?悲催之余,田甜怨念地瞟向台下的二科,居然还直对他们树大拇指!
坏人啊!前辈们都是坏人!
“冯先生,冯先生?”司仪又唤了几遍,冯临泉却仿佛已魂游天外。只见他的脸比白雪公主还要白,眼睛比红宝石还要红,始终皱着眉头,不知道究竟是听不见了,还是听见了也不知道怎么反应。
“小泉!”田甜不得不在他手背上狠拧了两把。啊啊啊~你不是应龙吗?你不是骨质清奇吗?为什么你在喝酒上没能成为神童呢!
田甜几近抓狂,但司仪女仙显然调节气氛能力过人,就当冯临泉这不在状况的大脑是一片浮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冯先生,请问你认为你夫人干过的最囧的事,是哪一件?”
“最囧……”冯临泉直愣愣地盯着凑近他嘴边的话筒,一时无语。而田甜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他究竟做何回答。
要知道,这个游戏就是每一组上台夫妻回答司仪的真心话大冒险。问题之刁钻暂且不提,最惨绝人寰的还是最后的处罚——如果丈夫被判不合格,就必须现场热吻妻子;反之如果妻子不合格,就必须现场去吻庚主任?!这真是极尽整活之能事,让人不得不怀疑这群妇联的人——是不是平日弥补他人家庭裂缝,弥补出了心理阴影,背地里其实都希望能亲手制造家庭问题?
“呵呵,”一个突兀的笑声响起来,透过麦克风传出一串爆破音。冯临泉没答题,却是灿然一笑,那一瞬间如魔似幻的迷醉模样,看得司仪被萌的心头乱撞,却看得田甜心惊肉跳——果然,冯临泉缓缓开口,一开口就不是好话:“□□……”
“什么?”司仪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是□□!她最囧的事情是就变成□□!”冯临泉通红的眼睛猛然光芒大盛,冲着麦克风就是一声吼,以致全场一时不断响起“□□”的回音。
“……我……我,我不是□□!我是青蛙!”哄堂大笑之中,田甜几乎咆哮了起来。为什么这个死小孩都喝醉了,还能一语中的的直戳自己的死穴啊?
“呵呵,”司仪憋了几次才能把笑声控制到最小,末了还不忘圆场道,“看来冯先生对太太真是了如指掌啊。看田小姐的反应,冯先生此题的回答应该是正确的吧。”
不!大错特错!我不是□□,我真的是青蛙啦!
在台下观众又一片笑声中,田甜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她不是土坡鼠精,打不了地洞,而游戏也没有就此打住。只见司仪又将话筒凑到了她的嘴边:“那么田小姐,你觉得你先生做过的最囧的事是哪一件呢?”
“……他现在就已经够囧的了。”几乎想也不想,田甜一副哭腔地回答道,直接自暴自弃。反正回答什么都是一样的,也不指望冯临泉能配合她,台下也全是一副等好戏的模样。田甜像一条待宰的死鱼一般看了眼站在司仪一旁的庚桑楚——
啊,自己是吻定主任了吧!
“不对!”冯临泉不等司仪开口就又抢过了话筒,果然不出田甜预料,拆了她的台,“我干过做囧的事不是这件!”他极为不满伸手直指田甜的鼻头,自信且坚定的宣布道,“我干的最囧的事情就是吻了你!连□□的时候都吻过!”
说罢不待任何人反应,冯临泉毫无预兆地一把抱住田甜,张口就吻了下去。
哄的一声,全场哗然。
至于田甜,她已经彻底石化了。
什么?什么?怎么会这样啊!田甜崩溃地连言语都无法组织。这可是他们夫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啊!就连以前最有气氛的时候,冯临泉都只是吻过她额头而已。可这个“初吻”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下,葬送给大家当笑料呀!
天荒地老般的尴尬过后,冯临泉还舔了舔舌头,一手搂着田甜,一手拿着麦克,对着台下微微一笑道:“看,就是这样……”他那惬意的口吻,就好似料理节目里的主持人对着观众说:“哪,就是这样,这盘XXX味道好极了。”
“噗噗……嗤!”庚桑楚终于也没憋住笑,一手按着腹部弯下了腰。作为参加了上千年员工聚会的组织层,他对于员工们逮着时机就要消遣领导、消遣同事的心理早已体会殆尽,对配合着做处罚道具也早已波澜不惊。不过田甜和冯临泉这一出,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现在真的很期待事件的进一步进展。
当然,事件的进一步进展绝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就只听见一句“等一下”的惊呼,庚桑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便觉得眼前忽然一花。一个人影飞速冲到了他跟前,不由分说地捧起他的脸,势不可挡地吻了下去。
全场没有哗然,全场都安静了。而田甜则傻傻站在原地,她决定收回前言:方才并不算糟的不能再糟,现在才算!谁能告诉她,当冯临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过司仪,最后又吻在庚桑楚嘴上的时候,自己该做何表情?
“小伙子,干的好!”
“别松口!别松口!”
叫嚣声,狂笑声,尖叫声……都在田甜呆滞的同时,慢了一拍但急速地甚嚣尘上。纵观整个上访办的聚餐,可以说:这一刻!才是真正的高潮!
“主任,真的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田甜一面阻挠着冯临泉像个八爪鱼一般攀上自己,一边对着前排司机坐上的庚桑楚不停道歉。虽然主任一脸从容不迫,还很好心地中途离场送他们回酒店,可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恨不得把两人挫骨扬灰?
自已一个做妻子的被当众吻了,都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主任一个大男人被冯临泉当众非礼,会一点情绪都没有?田甜真的无法这么乐观。
“小田,你再这么没完没了的道歉,我可是想忘也忘不了啦。”庚桑楚从后视镜里看到田甜那副死到临头的神情,只能以玩笑来让她放松。一路上她都在不停道歉,如果不是坐在车上,恐怕会直接向自己磕头谢罪吧。但其实,被男人吻对他来说……
想到这里,庚桑楚不禁暗笑,宽慰田甜道:“真的没什么,我不介意。而且小少爷吻技很生疏啊,你们平时应该好好练习才是。”
被这么轻巧地一逗,田甜的脸迅速地红到冒烟。没办法,她这晚上受的刺激已经超负荷了,实在经不起更多玩笑。不过发现庚桑楚还有开玩笑的闲心,想来是真的不介意,田甜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一切都该怪谁啊?这个臭小鬼!
这么怨念的同时,田甜不由地看向冯临泉:这罪魁祸首醉得人事不知,缠着自己的一直膈磅正死不松手。难得他能消除那层少年老成的壳子,像个孩子般依偎着自己,田甜的气忽然被莫名地压了下去,竟觉得这种感觉意外地……美妙?
“这景象是不是很少见?”似乎察觉了她的心思,庚桑楚忽然插了一句,“我这车上还有数码相机,要不要照一张留念啊?”
“别别别!我看算了!”田甜从陶醉中猛然回神,连忙摆手。
开玩笑!冯临泉的这个样子自己记在脑子里就好,他本人最好能彻彻底底忘了今晚上,否则对他对己,那都将是一场灾难。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两人的酒店公寓,庚桑楚还帮忙将冯临泉背上了楼。临走之际,庚桑楚还不忘交待几句如何解酒的方法和之后调理的问题,更是让田甜十二万分的感动。
一个被当众非礼了的人,还能这样对肇事元凶上心,她不禁在心中赞叹道:不愧是为了妇女权利而奋斗的主任啊,真是个好男人啊!这样好的男人为何至今还是单身,而且是最难入手度的第一名?这实在令人费解。
不过,思考这个问题显然已超出了她的职责,何况她眼下的头号问题是……看着床上卷成一团的冯临泉,田甜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小泉,来喝点西瓜汁,喝完了再睡。”田甜按照庚桑楚的方法,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果饮料,揪着冯临泉的衣领想让他喝下去,以减轻醉酒的症状。可冯临泉硬是窝在床上,跟秤陀似的纹丝不动,眼神涣散且无原无由笑个不停。
“□□,我还要……”他顺着田甜拉扯他的手,反向地摸到了她的脖子,往下一拉眼看又凑到了连跟前。
“死小鬼,你还吻上瘾啦?”田甜啪的打掉他的手,可又被冯临泉拉住了衣服,一下倒在了他的身边,接着立刻被他缠住。
“哎呀!放手啦!唔……唔,你要干吗啦?给我清醒一点!”
“……□□……”
“我是青蛙!”死命挣扎之中,断断续续地含糊声和清晰的怨念声不时响起。
“我还要……”
“要你个头!”
“……我不是小孩子……”
“是是是!你是个小色狼!”
“……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
被冯临泉的执着和蛮劲所打败,到最后,田甜不仅没有取得丝毫的人身自由,反而被越盘越紧。难怪柱子上盘的都是龙啊,真是缠起人来让人上天入地都无法挣脱。最后被冯临泉盘住,田甜实在没力气了,只能认命瘫在了床上,暗自庆幸着他平日的性子完全不粘人。
冯临泉虽然是河伯家千年一遇的奇才,但也没有逃脱掉第二天宿醉的物理定律。当他头疼欲裂地爬起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自己变回了人首龙身的原型,长长的躯干一直拖到门口,巨大的翅膀从床头盖到了床对面的电视机柜上。
“……青蛙?”听到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冯临泉揉了揉自己一头银灰的乱发,试图集中精神让自己变成人形。
田甜似乎是正在洗澡,隔着哗哗的流水声,传来一句:“小泉?你醒了?”
“嗯……现在几点了?”
“你接着睡吧,今天是地祗陛下的神诞日,不用上班的。”
是吗?冯临泉又使劲揉了揉脑袋,他怎么有种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为什么我头好疼?”
“……”卫生间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传出一句:“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真的完全丧失记忆了?田甜一边按摩着被冯临泉压了一晚上酸麻不已的手臂,一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你昨天喝多了,所以宿醉。”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而卧室也久久没传来其它的询问。
喝多了?冯临泉变回少年的样子趴回了床上,雷部的工作服还皱巴巴地压在他的身下。仰面望着天花板,他努力回忆昨天是怎么喝多了的。好像……是二科的一群人无所不用其极地灌自己酒,然后自己的脑子就越来越混沌,越来越意识不清了……
然后……然后……一阵头疼袭来,冯临泉不得不暂时停止思考。该死!自己竟然喝醉了!他没干过什么失态的事情吧?
“我喝醉后干了什么吗?”担忧到这一点,冯临泉脱口而出一句。卫生间里又是一顿,然后传出讪讪的笑声:“哈哈……哈……没有,你酒品出人意料的好,喝醉后就是一动不动地坐着睡觉,别的什么也没干。”
天知道田甜这话说的有多心虚,但尚没有完全清醒的冯临泉倒是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被忽然振动的手机吸引了注意力,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彩信。
“二科的易姐姐?”这个署名让冯临泉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是谁,可是当他接着往下看的时候,一阵滚雷排山倒海地往他脑子里劈了下来。只见彩信里写道:小冯,这么珍贵的照片我想你们一定愿意留作纪念的,所以就发给你了。呵呵,以后有空常来二科玩呦!
紧接着是三张照片,分别是:自己在吻田甜;自己在吻司仪;自己在吻田甜那个主任!
尽管动态抓拍的都有些模糊,但那三张照片里共同的一个主人公,冯临泉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青蛙!这怎么回事~~”
后土皇地祗神诞日的当天中午,28-204号房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