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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回 脑子是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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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宗麒飞马过来的时候,原本紧张的脸见烟雨将棍子舞的虎虎生风,一群人竟是被个大肚子的孕妇打的嗷嗷直叫,一时间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要是没记错,那女人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了吧?
一想到这,权大公子吓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慌忙下马往前跑过去:
“住手,你们赶紧给我住手。”
烟雨气喘吁吁地的将棍子拄在地上,艰难地转过身回头去看,正是几日不见的权宗麒。
权大公子阴沉着一张俊脸,看着那一群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小厮,还有那个不知所措的锦衣公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对孕妇行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被揍的小厮和他们的主子看着权宗麒就这么一开口,瞬间扭曲了事实,一时间都傻了。
“行,行凶?公子,公子您弄错了吧?好像行凶的不是我们吧?”
明明是那个悍妇拎着棍子打人,怎么一眨眼就成了他们行凶了,这位公子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烟雨也被权大公子这明显的偏袒弄的扯了扯嘴角,拄着棍子忍不住对他飞了个感激的眼色,权大公子一张脸非常严肃,装作看不到烟雨那一撇过来的眼色。
“你们是谁家的下人,你们公子又是谁?”
明明两边打架,这位公子一过来拉偏架也就算了,如今竟是直接审问起他们来。
那位锦衣公子和小厮总算回过神来,锦衣公子一甩脸上的鼻血,拨快面前的小厮一脸蔑视地轻哼道:
“告诉他本公子是谁。”
小厮立刻狗腿地答应了一声,往前趾高气昂道:
“我家老爷是工部员外郎林老爷。”
权宗麒低头想了想:
“工部员外郎林怀叙?”
那人道:
“正是。”
“我若没记错,就是那位搞砸了护城河堤坝工程的林怀叙?”
小厮一愣,转头去看自家公子,显然那锦衣公子也没料到权宗麒会这么说,脸上再没之前的轻蔑之色,有些紧张的看向权宗麒:
“你是,你是谁?”
权大公子轻哼一声:
“林老爷如今正跪在勤政殿外请罪,没想到他的公子竟然还有心情在外头打架,真是,家门不幸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你说什么?”
这下那位锦衣公子不只是紧张而是惶恐了。
权大公子却一点怜惜的心思都没有,看着那公子火上浇油道:
“身为工部侍郎竟然公然贪墨修护堤坝的银子,我看林老爷这次恐怕要阴沟里翻船了,林家...啧啧...”
锦衣公子听到这脸色白的吓人,哪还有什么心思在这纠缠,胡乱看了一眼四周,瞧见自己马车转头就奔了过去,小厮护卫也急忙紧随其后,没多长功夫,一群人就跑的没影了。
胡能眼看着那些人被权宗麒三两句话说的丢盔弃甲,再看看自己如今的形象,风流贵公子神马的一点沾不上边,她又去看烟雨,那女人一双眼睛看着权宗麒笑得见牙不见眼,胡大公子顿觉一阵心酸。
原本应该做个英雄救美的俏郎君,如今...哎,真是生不逢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生瑜何生亮哈!
权宗麒弄走了工部侍郎的公子,转头走到烟雨身边,掏出帕子擦上她的小胖脸:
“瞧你弄的,是不是又忘了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了?”
那口气早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烟雨傻呵呵的看着面前的权大公子,终于相信那句话,用武的不如用脑的,脑子真是个好东西。
这样想着一时不查就让权大公子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胡能看的眼都红了,这什么情况,他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孤男寡女的,青天白日的,他们...
胡大公子气的鼻子都歪了,上前去一把扯过权宗麒的手臂叫嚣道:
“干什么,干什么,谁允许你碰她的?”
权宗麒被扯的一个趔趄,转头皱眉看着他。
“发什么疯呢?
胡能却不理他,一个健步凑到烟雨跟前怜惜地问道:
“累了吧,来,小爷给你擦汗。”
烟雨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人,半晌忽然大笑起来,结果笑的太大力,肚子忽然抽痛了一下,她起初还不觉得,近来孩子动的频繁,问过和善堂的老大夫之后,说是正常反应,她也就没当回事,没想这次却有些不同,痛过一下,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疼痛,她慌忙弯下身子去捂肚子,嘴里不自觉shenyin起来。
胡能和权宗麒被她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见她忽然停下来捂肚子叫唤,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不会是,要生了吧?
不是说才七个月吗?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她这还差三个月呢!
两个大男人,外加一群小厮和春棠几个,全都慌了神,七手八脚将人抬上了马车,一路紧赶慢赶进了城。
赵元灏从云峰山下来,去了潭柘寺见了主持大师,两人下过一盘棋之后他才出了寺院,皇上生气了,叫人过来传话,晚上让他务必进宫陪他喝酒,赵元灏虽然无奈,也知道皇上做这些到底是为他好。
却之不恭,至少也得给些面子才是。
一行人十多匹骏马眼看着就到了石桥,忽地看见不远处的桥头人影攒动,那些人慌乱之中好似抬着个人,急急忙忙上了马车,然后呼啦啦一群人跟在那马车后头,一路不管不顾的往官道上跑。
赵元灏纳闷的看了看前头,转头看向奈良问道:
“那些是什么人?”
奈良打马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瞧见权宗麒和胡能一前一后上马的身影,转回头对着王爷道:
“好像有权家的那位公子,还有胡家的公子,大约是过来上香,出了些事。”
权宗麒?
赵元灏想着这个人,这些日子进宫面见皇上,三五不时就能瞧见那位权公子站在皇帝身边。
听说是新科状元颇得皇上的欣赏。
他和权家没什么交集,倒是和胡家有过一面之缘,听见奈良说还有胡能,赵元灏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
“看清楚出什么事了?”
奈良摇摇头,人太多,具体情形刚好被挡住了。
赵元灏想了想:
“你去叫人打听打听,要真是胡家的公子出了事,能帮的就帮一把吧,毕竟咱们之前在胡家叨扰过。”
奈良急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吩咐身边的一个护卫,低低交代了两句,那护卫答应了一声拽过缰绳奔着前头追了过去。
权宗麒和胡能一左一右搀扶着烟雨下了马车,杜掌柜慌忙从里头迎出来,一见姑娘这样脸色都变了,指挥着小杜赶紧去旁边找大夫。
几人七手八脚将烟雨送到床上,许是一路上疼的疼过劲儿了,烟雨这会儿倒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不过人却已经被吓的不轻了,她再胆大,涉及到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心里也是慌的一点底儿都没有了。
她还是太大意了,忘了自己现在是特殊情况,平时宝贵的跟什么似的,遇到事情竟全都顾不上了。
老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春棠忙搬了椅子放在了床前,又接过脉诊搁在了烟雨的手臂下。
一屋子人大气也不敢喘,双眼紧紧盯着老大夫脸上的表情。
老大夫细细诊了一会儿,眉头微皱:
“夫人这是动了胎气,之前是不是做过剧烈的运动?”
烟雨脸一红,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是剧烈的运动没错,都拎着棍子揍人了。
权宗麒和胡能一脸紧张的先后问向老大夫:
“动了胎气是不是很严重?”
“可于孩子有碍?”
老大夫摇摇头又点点头。
“夫人下次且不可鲁莽行事,这次动了胎气于母子两个都是一种损伤,老夫这就开两副保胎的汤药,夫人喝过之后就能稳住胎气,只是之后切不可再如此行事。”
烟雨急忙点点头,这会儿老大夫就是菩萨转世,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肚子的孩子没事,她往后就是日日躺在床上都不成问题。
果然,刚这么想着,就听老大夫又道:
“以后夫人没事就不要再出去了,就在家中静养为宜。”
一句话下了定论,烟雨苦成了苦瓜相。
派出去的侍卫很快就回来了,赵元灏正在书房召集幕僚商议出征事宜,奈良出去听回事。
侍卫脸上的神情很古怪,看着奈良道:
“属下过去查看,发现权公子和胡公子两人护着那辆马车一路进了城之后,直接去了一家叫寒食居的饭铺子,之后一群人半拖半抱着一个女人进了铺子,那女人肚子高高隆起似是怀了身孕,属下站的远,看不清那女人的容貌,之后权公子和胡公子就没再出来,属下等了半晌这才回来复命。”
奈良微微皱起眉头,听这意思,两位公子都没有回去自家的府邸,而是去了个小饭铺子?
“你刚说那家铺子的名字是什么?”
侍卫拱手回道:
“叫寒食居。”
寒食居,嗯,嗯?几乎是下意识的奈良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寒氏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