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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金屋藏魔(五) 论如何见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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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绪言的决定,萧白向来都是只同意,从无异议。但是这次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慌乱,他不想让白绪言一个人出去。
他有些着急地说道:“林老爷的事我认为可以不用急,毕竟他一时半会应该醒不了,即使醒了咱也问不出什么,所以……”
“不,现在的情况你心里清楚,可是板栗儿和云朵偏偏又在这个关键点不见了,到现在还未回来,我很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白绪言的态度很是坚决。
“那不如我去找他们俩,言大夫你就呆在林府。”不管怎样,萧白就是不放心他出去,“而且万一与那魔有关,言大夫你一出手不就暴露了吗?”
“不行。”白绪言立马否决,“若他们俩的失踪真与林府中的那个魔有关,我担心你应付不了,何况你上次在杏林不是已经竭尽灵气了吗?万一又是赶尸人那样的……”他顿了顿,声音微颤。
“被发现又如何,我不想再有人……倒在我面前了……”
说罢,白衣一闪,消失在了萧白的视线中。萧白默默地看着人原先所站的地方,他忽然握紧拳头,猛地砸向了一旁的石雕,细碎的石子滚落而下。萧白咬了咬牙,打陷石雕的拳头青筋暴起,他在愤怒,愤怒自己的确如白绪言所说的那样无能。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谈什么找到真相?还什么魔君……我他娘连一个赶尸人都干不掉!
“……”
此时,林家屋顶上正站着二人,见萧白盛怒的样子面面相觑,都不敢轻举妄动。
飓风瞅着下面情况有点不妙啊,他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炎魔,用眼神说道:喂,君上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啊。
燧炎瞥了他一眼,意思是:我只知道如果现在去给君上说咱们盯叶琛然的事被发现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啊。飓风摸了摸下巴,看看下面的萧白又看看燧炎,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似的,惊恐地指着前方对他说道:“你看,那是谁!”
“谁!”
燧炎被他这一声吓得立即将目光锁定在他手指所指的地方,但他没有料到发起攻击的并不是什么所谓前方的人,而是旁边这个“好搭档”。
“傻子,骗你的。”
飓风冷嘲一声,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迅速把燧炎给踹了下去,于是毫无戒备的炎魔大人被这冷不防的一脚给踹下了屋顶,不过他还是没有很难看的脸着地,一个帅气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萧白面前。
“燧炎?我不是叫你们去盯着叶琛然和司空澈吗?”
君上冷至冰点的言语直击燧炎的大脑,从未感觉过热是什么滋味的燧炎此时只觉头顶发热,冷汗直流。他用余光向后瞄了一眼那个在屋顶幸灾乐祸的人,飓风对他伸出了大拇指,然后缓缓地把大拇指转了个方向。
此意为——
傻子。
之后回去,我定要把这个卑鄙小人火化了。燧炎如是所想,可是现在他面临着重大的危机,那就是如何想君上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呗。
“那个君上……”燧炎深吸了一口气,“属下办事不周,好像被叶琛然发现了有人在监视他们,他已经放出了那条机关蛇搜寻我和飓风的踪迹。”
“一条破假蛇而已,至于把你们号称魔界混世三魔中的炎魔和肃杀者吓成这样?”萧白简直要用眼神把燧炎千刀万剐。
很明显感到面前人的怒意的燧炎大气不敢出,为了自己不挨打还是竭尽全力解释说:“不是,我们觉得还是来禀告一声君上比较好,万一……”
“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他存在,你们就提前准备好去‘地狱’一趟吧。”
说完萧白就让燧炎滚蛋了,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也是很麻烦的,而且林老爷房间那边传出了动静,像是林老爷醒过来了。
“啧。”
萧白极其不爽地咂嘴,但依旧踏着轻功从屋顶绕了过去。在另一边,白绪言在走向彩鸢阁的路上,他心想着,假定此事真与林毅涵花鸢有关,那么他们藏人的地方极有可能是彩鸢阁。
这样一想,他轻功飞檐的步伐更加快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白绪言已经站在了彩鸢阁的屋檐之上,就在他准备从二楼房间窗户进入时,一个红色的影子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个是……?
白绪言定眼一瞧,霎时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正走在路上的红衣男子,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南司空家家主的亲弟——司空澈。
怎么会……白绪言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他的衣着跟上次帮自己拿到萤火虫的小司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小司就是司空澈。
既然小澈在这儿,那么那个阿然……叶琛然?!
虽然没有看见阿然的面目,但是白绪言已经肯定了这个态度冷漠的男子绝对是叶琛然,这俩个人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外出做任务除了一些无聊的家主例行浅谈,基本上都是在一块。
萧白的猜测居然是真的……白绪言眉头微皱,开始重新思考这件事,司空家确实是距离这儿很远,他们不可能赶在自己或者与自己同时到达湉阳,除非……
除非叶琛然使用了他的机关鹰。
白绪言愈发觉得整件事都说得过去了,叶家家主叶琛然拥有一件叶家机关术史上最厉害的机关,那个挂在他腰间的圆盘,其实是一个大机关原型,可变为五种形态——蛇,鹰,龟,蛛网,金钟罩。
其名为“千变”。
其中以鹰除了具有空中侦察的能力,更是作为目前世上最快的载人工具,比那良驹不知道快多少倍。
这下事情真的麻烦了啊……白绪言表情复杂地目送司空澈渐渐远去的身影,然后选了个没人的房间,快速地翻了进去。他的落脚很轻,就像是轻纸飘落在了地上,就这样,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索潜入了彩鸢阁严禁外人入内的房间。
这种房间一般都是厨房或者储物间,白绪言来到厨房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两个姑娘正在准备着菜肴,其中一个紫裙姑娘把装好了酒杯交给了一个瘦弱的粉裙姑娘,并且嘱咐道:“送的时候可要小心啊,摔了壶和杯子且不说,这彩鸢阁的招牌酿酒洒了客人可是会不高兴的。”
“嗯嗯……青儿明白了……”这位名为青儿的姑娘怯怯地点头,看样子应该是刚到彩鸢阁不久。
“哎,姐姐你别说的那么吓人嘛。”此时,又有一位女子走了进来,摇着手中的扇子笑道,“咱们彩鸢阁又不是靠酒维持生计的,没必要那么小心。”
“嗯?这话可说不得。”紫裙女子皱了皱眉,“当初也有新人不小心洒了一点这酒,可是把那名撒酒姑娘骂的狗血淋头,不仅如此,还有些陪酒姐妹也跟着骂,逼得人家后面都不敢再来彩鸢阁了。”
“哇,真有此事?”持扇女子吃惊地用扇子捂住了嘴巴。
“那可不,他们简直就像是嗜酒如命,每到彩鸢阁必要酒,还有很多姐妹也特别喜欢。”紫裙女子哀叹了一声。
“那姐姐你不喜欢吗?”那女子又问道。
紫裙女子摇了摇头,回答说:“我没喝过那酒,也不知道是何滋味,自然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这样啊,若妹妹有机会也挺想尝上一口呢。”
持扇女子轻笑一声,走到她的身边瞅了瞅已经装盘好的食物,说道:“哎对了,最近好像没有见着小蝶姐姐,难不成是因为林公子最近不怎么来彩鸢阁就罢工了?”
“那倒不至于。”紫裙女子回答说,“听说好像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请了长假。”
“哎,那还是希望小蝶姐姐能早日康复啊。”
持扇女子叹了口气,向紫裙女子道了别,就准备离开厨房了。就在她经过一旁的杂物堆时,一角与杂物格格不入的白色映入眼帘。
咦?这是何物?
持扇女子好奇地凑近了杂物堆,想要看清这是什么时,突然间双眼一黑,向前一倒。白绪言一把上去揽住她然后将她放置在杂物堆旁,注意到动静紫裙女子也欲回头询问发生了什么时,只见眼中闪过一抹白,然后便失了知觉。
“抱歉……”
白绪言也接住了紫群女子,把她安顿好后,便看向了桌上的饭菜,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装满佳酿的白玉壶上。他从壶中倒了出了些酒出来,用手指微微沾了一点,凑在鼻尖处闻了闻。
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眉宇轻皱,打量着这杯酒,根据刚刚这两名女子的对话,并不难猜出此酒有问题。这时,白绪言抽出了一根银针,把针尖插入酒水之中,他想看看这酒中是否带有毒性。
若加料不是加在表面,那便是融于酒水之中了。
在灵气的加持下,银针很快就有了反应,一丝黑气居然沿着银针从酒中冒了出来。
又是毒……白绪言渐渐握紧了拳头,这毒总能让他联想到赶尸人的青瘤毒蛊。
若这次又是蛊的话……他恨恨地咬着牙齿,以彩鸢阁每日光顾客人的数量,那这蛊很有可能通过酒水种在了湉阳很多人体内,这样的规模……可是杏村的好几倍啊!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我得……我得趁早……可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去找板栗儿和云朵了啊。过多的思虑让白绪言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彩鸢阁的酒中含毒这绝对跟林毅涵和花鸢脱不了干系,但是从之前吃饭的时候林毅涵与花鸢的表现不像是他们做的……那个魔……如果是他们二人的话,那情况可能要好一些,如果不是……
“啧。”
他一拳砸在灶台上,迅速收好装入了彩鸢阁佳酿的玄玉瓶,离开了彩鸢阁。
板栗儿云朵……你们千万不能有事啊……拜托了……
与此同时,司空澈已经慢慢悠悠来到了林府,敲响了大门。
“谁啊?”
家仆开了门,见是一个面目清秀,好像还是个眼瞎的公子,不由得把语气放缓了一些:“请问公子有什么事?”
“啊,您好。”司空澈笑道,“请问府上可有一位‘言’姓大夫?”
“‘言’姓……啊,您是说言大夫吗?”
“是的,我有些事想告诉他,能方便让他出来一下吗?”司空澈歪了歪脑袋。
“这个公子……”家仆有些为难地说道,“言大夫现在好像没在林府。”
“没在啊……”司空澈撅了撅嘴,眉头微皱,“不在也罢,那你替我给他传个口信,就说小朋友在小司阿然这里,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