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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金屋藏魔(三) 宣示主权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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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慧口中的姓氏不难让白绪言联想到他在杏村的前辈——姜封尘。
得知姜封尘可能来过湉阳后,白绪言正欲向阿慧询问详细情况时,屋外传来的惊叫声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最靠近门口的萧白动作很快,一听到叫声就跑了出去。叫声来源于一位路径水塘的丫鬟,萧白过去就发现丫鬟瘫坐在地上,神色惊慌地盯着水塘边的一丛灌木。
于是,他问道:“喂,发生什么了?”
丫鬟听有人来了,回头对他说:“蛇……我刚刚看见了好长一条蛇在灌木那里……”
“蛇吗?”
萧白望了望那丛灌木,然后快步向那里走去,丫鬟本来还想叫住他,但又看见此人身上背着剑,也就没把这一声喊出口了。
他走到灌木前,伸手慢慢扒开了灌木丛。萧白本以为会有一条蛇钻出来,可他看见的却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白绪言和阿慧小杨也纷纷赶来,他先扶起了坐在地上的丫鬟,然后走到萧白身边,萧白指了指并无异常的灌木丛解释说:“刚那个丫头说看见灌木丛里有蛇,我就过来瞧瞧。”
“可能是蛇被她的惊叫吓跑了吧。”
白绪言见没有什么大的状况,就转身去给那个受到惊吓的丫鬟说了几句便让她离开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关于那位姜姓大夫的事。
“那个您……”他略带歉意地对阿慧说道,“可不可再耽搁您一些时间,在下想知道关于那位姜姓大夫的事。”
“啊……”阿慧皱了皱眉,回答说,“言大夫,不瞒您说,虽然我对那位大夫印象深刻,但是关于他的一些事情的了解也只有我刚刚说的那些。”
“这样啊……”白绪言的眸子暗了暗,不过他依旧挂着笑意,对阿慧表示了感谢。
“你认识?”
二人的身影渐远后,萧白把目光转向了白绪言,白绪言轻叹一声,回答道:“嗯,那是我在杏村的一位前辈,他接触过金璨琉璃。”
“真的?”
本来萧白对这个所谓的姜大夫并没有太大在意,但是听闻这个人竟然找到过金璨琉璃,魔君也难免感到有些惊讶。
“嗯。”
白绪言脸上略显激动,即使阿慧没能再提供更多的信息,就凭姜封尘来过这里这一点,他就觉得自己距离找到姜封尘又近了一步。萧白也注意到了他兴奋,他眯了眯桃花眼,嘴角上扬,笑道:“既然如此,他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如果能找到他的话,金璨琉璃也不远了。”
白衣公子微微偏头,右手撩过被微风吹散的碎发,面纱浮动,隐隐约约能看见他轻扬的嘴角。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只要出现了一丝希望,他就会为此加倍努力,但是他不知道他的这样一点小小的喜悦,让另一个人看直了双眼。
“对了,林府的事,我觉得咱们先静观其变。既然没治好林老爷病的下场是被杀死,那如果治好了林老爷,事情又会变成怎样呢?”
尽管姜封尘的事有了些线索,但是白绪言心里还是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萧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想法。二人交谈之时,有不少家仆正往厨房赶去,看样子是要到饭点了。
“咦?都要吃饭了,怎么还没见着板栗儿和云朵?”萧白忽然间意识到今天那个烦人的小子还没来找自己修炼灵脉。
“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没看见他们俩个,难不成还躺在床上?”
统一认为这俩小朋友赖床的二人决定亲自去叫他们起床,可当他们先后来到二人的房间时,才发现板栗儿和云朵不见了!这下可让白绪言的心情一下子落到冰点,他有些慌张地在云朵房间里寻找。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去哪了?”
“言大夫别慌。”
萧白脸色发沉,他走到窗前,窗户上没有破坏或者有人闯入的痕迹,屋内的东西也都摆放整齐,除了……他定眼瞧了瞧云朵床边的柜子上,在自己印象中这柜子上应该放着什么东西来着?
“不止板栗儿和云朵,那瓶萤火虫也不见了。”
白绪言也没因此乱了阵脚,他很快就发现了屋子里唯一不对劲的地方。萧白被他一点就想了起来,他若有所思道:“屋内好像没有外人来过,而且萤火虫不见了,会不会是他们俩拿着萤火虫瓶跑去哪玩了?”
“去玩为什么要把萤火虫带走……”白绪言摇了摇头,“这萤火虫除了好看就是会发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万一他们是要去什么昏暗的地方呢。”萧白随即提出了猜测。
“那他们去哪怎么不说一声啊……”言大夫眉宇紧皱,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
“别急,至少确定了他们不是被某些人掳走的不是吗。”
萧白见状,心疼地伸手覆盖住白绪言的额角,轻轻地替他按摩。就在这时,一个在他们心中已经成了重点调查对象的人出现在了门口处,林毅涵五味杂陈地看着屋内的二人,他刚刚回家正好碰上饭点就寻思着顺便叫言大夫吃饭,结果去言大夫房间没见着人就在院里寻找了一番,结果……
屋内萧白的余光也瞥见了这个人,他勾了勾嘴角,向白绪言迈了一小步更靠近他,轻揉人穴位的手也稍稍往下拐了拐,这幅场景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在轻抚眼前人的脸颊一般,亲密至极。
可哪知林毅涵居然直接走了过来,敲了敲门框:“那个,言大夫,该吃饭了。”
“?!”
正在头疼俩孩子不见的白绪言被林毅涵的话拉回了思绪,他抬头就对上了萧白的桃花眼,这双充满笑意和玩味的眼睛盯着他,它的主人柔声说道:“言大夫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这时白绪言才反应过来这人的手简直像是摸在自己的脸上,而且他还理所应当地让他替自己按摩?!他迅速拿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某人的爪子,“噔”的一下站起来,双颊隐隐泛起红晕,不过由于面纱的缘故,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
“咳,走吧,该吃饭了。”
白绪言冲林毅涵点点头,便走出了房间,自顾自地向前走去,萧白没有多说什么,笑吟吟地紧跟在了他的后面。或许是白绪言现在脑子里有点混乱,他没有听见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路经林毅涵的时候,冷声说了句——
他是我的。
……
板栗儿这边,妇人也在生火开灶准备饭菜,她准备的饭菜很简陋,三菜一汤的标配是没有的,仅仅是野菜汤和土豆丝外加白米饭。
这家人生活拮据啊。
仗着对方看不到自己,板栗儿干脆也围着饭桌坐了下来,饭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那个婴孩肯定是还不能吃饭的,所以妇人还在等另一个人。
在等待那个人的同时,妇人也在给婴孩哺乳,婴孩有奶吃了也不怎么闹腾了。板栗儿瞅了瞅那个婴孩,可以说是非常小一只,骨瘦如柴,总有一种随时都会夭折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孩儿活下来有点困难呐……
板栗儿单手拖着下巴,心里默默想到,这小孩儿跟自己小时候一样,吃不饱也穿不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板栗儿都快坐着打瞌睡了,妇人等待的人还没有回来。可能是等待时间过长,妇人也有些着急了,她放下已经睡着的婴孩,走到茅草屋门口,望着那片树林。
片刻过后,妇人的等待总算有了结果,一个男人浑身是伤,被另一位村民扶持着,一瘸一拐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妇人见他这副模样大惊失色,慌忙跑了过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去抓兔子的时候不小心滚下一个小山坡,好像把一条腿给弄折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妇人手足无措,急地哭了出来,“咱们现在没法给你治这条腿啊……”
“哎……”好心村民也挺可怜他们的遭遇,“这下家里的活儿只能靠你了啊。”
“可是,可是……”妇人泪如雨下,“光靠我的话,根本养不活咱们三个人啊,而且孩子还小,粮食不够的话也没法喂他……”
“哎,本来咱们这条件也不适合养孩子,当初怎么就不听劝非要把孩子生下来呢。”村民怜悯地看着妇人,建议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把孩子放到木桶里面,然后再投进小溪中,这条小溪好像能延伸至山里很远的地方,看会不会有人捡到,若真有人捡到,那便是这孩子吉人天相。”
“但是……我……”妇人似乎不是很愿意这样做。
断腿男人听到这个建议后也不是很想接受,但是事实让他不得不接受,他狠下心劝说妻子道:“与其让他饿死,不如搏一搏看看天命吧。”
“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啊……”妇人捂住脸颊,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哎……”板栗儿靠在门框上,也对这一幕表示悲悯。
亲生父母都不愿这样抛弃孩子,所以只有让村民来做这件事。村民抱起正在熟睡的孩子,找了个合适的木桶给放了进去,就在他马上就要松开抓住木桶的手时,妇人忽然叫他等一等,村民转过头,只见她拿出一张纸和一根木炭条走了过来,说道:“咱们还,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万一……万一他被人捡到了,我还是希望他能叫咱们给他取的名字。”
“嗯,你准备叫他什么?”
“嗯……”
妇人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自己从小没读过什么书,会写的字也不多,仅限于一些食物之类的。
“叫……叫……”
妇人拿着木炭条在字上写着什么,板栗儿也很好奇她会给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他走过去一瞧,刹那间面色发白,如遭雷劈。
那字上弯弯曲曲写着三个字——
板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