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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家丑(三) 小少爷偷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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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流浪汉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萧白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唉,修仙有啥好的,吃一辈子的苦来延长寿命,然后继续尝遍世间疾苦,有什么意思呢?”
流浪汉说着又往嘴里灌了口酒,这一灌还挺猛的,不停有酒从他嘴角漏出,顺着脸上的胡茬子浸入人身穿的补丁上衣上,看起来邋遢至极。
“嗯?”
喝的太猛的结果就是酒很快就没了,流浪汉皱了皱眉,剧烈摇晃着酒壶也没能再倒出几滴。
“需要在下帮忙吗?”
萧白笑了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在任何情况下都适用。
“啊……”流浪汉眯起眼睛看了看他,“那就有劳少侠了。”
“举手之劳。”
就在萧白正欲离开之时,流浪汉突然又叫住了他,说道:“等等,你给我买什么酒都行,但是千万别给我买那个彩鸢阁的。”
“为何?”
萧白不解地问道,据他所知,彩鸢阁的自制酒不应该是湉阳城里最受欢迎的吗?他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去买彩鸢阁的酒来着呢。
“哎,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嘛,反正我是不喜欢它那里的酒的。”流浪汉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作为一个酒鬼,身边一秒没有酒就是一种煎熬。
“好的。”
说罢,萧白就消失在小巷口。流浪汉望向刚刚萧白还在的地方,手搭在横倒在地面的酒壶上,轻轻叹了口气。
萧白在屋顶上踏着轻功,很快就来到了一家酒铺前。酒铺老板被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吓了一跳,但看了看他身上的佩剑,好像明白了什么,满面笑容地迎接道:“客官,需要点什么酒吗?咱们酒铺的酒特点就是烈,爽口,保证喝下去忧愁都去了!”老板说着还说出了一口戏腔。
“那就来一壶你们家最烈的酒吧。”
“好嘞!”
萧白站在原地等着老板打酒回来,余光瞥了瞥周围来来往往买东西的人。
就在人群之中,小蝶正拿着花鸢赏赐的银两物色新的首饰,环顾四周,新的首饰没有看见,倒是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上次在彩鸢阁跟那个小公子在一起的人么。
见着萧白站在酒铺前不知道在干什么,小蝶下意识地躲到一旁,准备一探究竟。片刻之后,萧白拿着一壶酒离开了酒铺,可能是在大街上用轻功太过招摇,他选择了走路回去。
他出来买酒给谁喝啊?林公子应该是只喝彩鸢阁的酒才对啊。
小蝶带着疑惑,一路尾随萧白来到林府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只见萧白把酒壶给了一个穿着破烂的流浪汉,流浪汉喝了几口后,然后就跟萧白交谈起来。
买酒给流浪汉?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在说什么?
小蝶吃惊地看着萧白的一举一动,很想听清楚他们的说话内容,于是她提起裙角,悄悄地向他们靠近。
“原来是这样吗?”
流浪汉把知道的基本上都告诉给萧白了,萧白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间微皱。
“是的,我就知道这么……”
“等等。”
流浪汉的话突然被萧白打断了,流浪汉一时哑口,正准备问他发生什么事,就看见萧白抽出了背上的佩剑,随后迅速把剑飞向了某个地方。
“你还打算藏多久?”
他眉毛轻挑,看着被飞剑差点刺中,已经吓破胆儿了的小蝶哆哆嗦嗦地从暗处挪了出来。看清“老鼠”的面貌后,萧白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盯着小蝶,不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彩鸢阁的人。”
一听彩鸢阁,流浪汉的目光也投向了小蝶。小蝶惊恐地望着萧白,她并不记得自己曾跟他见过面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彩鸢阁的人?
“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的跟踪技术天衣无缝?”萧白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嘲热讽道,“当初你跟着我们到林府的时候,我没逮你,是觉得你还有点用,你真当自己没被发现?”
“你……你……”
小蝶往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眼里吗?
萧白没再理会她,转头对流浪汉作揖道:“多谢。”
“就当是你拿酒交换的,不用说谢。”流浪汉说完,又开始大口大口地灌酒,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这壶又被他喝完了。
那么接下来……萧白的视线再一次投向了小蝶。
“你,你要干什么……”
不知为何,小蝶感觉被他注视着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般,恐惧和压迫感重重地压在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萧白走到她的身边,把插在木板上的“止霜”拔了出来,雪亮的剑刃照射出地上人的恐惧。他嘴角一挑,笑道:“原本我是打算去彩鸢阁一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能谈得很愉快。”
……
白绪言这边,林毅清可没料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了。白绪言和板栗儿一路跟着他,从人山人海的集市到了一个人烟较少的郊外。
“这小胖子一个人悄悄咪咪来这么个地方干啥?”板栗儿小声嘀咕道。
“肯定是有什么秘密呗。”
林毅清爬上了一个小山坡,白绪言二人紧随其后。这小山坡上有一条不规则的小道,看样子并不是有很多人经过这里。小道两边都种着花树,鲜花应道,虫鸟啼鸣,好一幅良辰美景。
“啧啧啧,不愧是有钱人,还挺会挑地方的。”板栗儿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的景色优美,是与湉阳街上截然不同的宁静。
“嘘,跟紧了。”
白绪言发现林毅清拐进了一个小树林里,连忙提醒板栗儿。二人在林毅清的带领下穿过了小树林,来到一块空地上,不对,准确来说,这不是一块空地,因为中间竖立起了一块石碑。
那是……
白绪言带着板栗儿躲在树的后面,表情震惊地看着林毅清在周围摘了一朵小百花放在了碑前,即使他依旧面无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眼中的那丝丝凄凉。
很显然,这是一块墓碑。
“他们家是有谁葬在了那里吗……”很快也发现这是个墓碑的板栗儿,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应该是。”
白绪言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墓碑前还放着几个银器,上面还有一束白花,看样子前不久也有人来过。
墓碑……还有今天林家兄弟的表现……白绪言垂眸思索着。
对了……貌似没有见过或者听过他们说过林夫人的事?想到这里,白绪言清澈的瞳孔微闪,他似乎知道在这里长眠的人是谁了。
“可能那是林夫人的墓。”白绪言轻声说道,他也知道林毅涵大清早出门去干什么了。
今天是林夫人的忌日。
“唔……”板栗儿看了看眼神无光的林毅清,忽然觉得这个脾气古怪的小少爷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接下来,林毅清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碑前,仿佛时间就此定格。微风徐徐吹过,吹出了碑前人的哀伤。
他站了多久,白绪言和板栗儿就等了多久,直到太阳即将达到最高点时,林毅清才离开了。白绪言二人也走了出来,走近了那块墓碑。
那块墓碑出乎意料的简朴,并没有因为家境富裕而精雕细琢,甚至连碑文都没有,台上摆着小型银器,看得出来墓主人生前很喜欢银制物品。
“如果真的是小少爷母亲的墓,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板栗儿围着墓碑转了一圈,这碑还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
“是的,就凭那夫人的身份,不可能这么简陋才对,除非……”白绪言眉头颦蹙,“他们并不承认这个所谓的夫人。”
“妈耶,这么惨的吗。”板栗儿咂舌道。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若是来悼念林夫人的,林毅涵应该已经回去了。”白绪言拍了拍板栗儿脑袋,“如果想知道他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得跟林毅清打好关系才行。”
“嗯,好的。”
如白绪言所想,他们刚回到林府,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林毅清站在林毅涵的面前,被他各种痛斥,花鸢则在一旁添油加醋。
“林毅清,你真是反上天了。”
林毅涵气急败坏地盯着自家这个绞尽脑汁偷溜出去的弟弟,关键是他居然还敢回来?
林毅清则双手抱胸,平静地看着几次抡起手掌想打自己的兄长,仿佛挨骂的是别人一样。花鸢看林毅清也是各种不爽,挽着林毅涵的胳膊,拍了拍他的后背,瞥了一眼林毅清:“要是老爷看见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都会给你气醒了。”
林毅涵骂他,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爱理不理。一旦花鸢开始说东说西,林毅清的眼神就锋利起来,小胖子死死地盯着花鸢,手指悄然曲成了拳头。
“我们家的事要你管?”
“林毅清!”见他顶嘴花鸢,林毅涵的音调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除了给别人甩脸色还会干什么?!”
“今天什么日子……”
林毅清似乎被兄长的话逗笑了,他冷笑了一声:“如果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就不会出去了,倒是你,带着‘元凶’去看她,不知廉耻。”
“母亲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林毅涵一听,怒道,“你怎么就这么偏执呢?说鸢儿是凶手,你有证据吗?”
“呵。”
林毅清早料到兄长是这个反应,他也懒得解释,扭头就走,并留下一句:
“你一日维护她,你便一日不是我哥。”
“你!”
林毅清“啪”的一声摔了门,留下林毅涵懊恼地揉了揉额角,吵完架后才发现在一旁观望许久的白绪言和板栗儿,他略带歉意地笑道:“让言大夫见笑了。”
“没,亲人之间难免有些矛盾。”白绪言笑了笑,表示自己理解。
林毅涵叹了口气:“舍弟实在是……”
“其实,依在下所见,林公子应该跟令弟好好谈谈,而不是一味的否认。”白绪言看向花鸢,弯了弯眼角。
“大夫,你这是何意?是针对小女子吗?”面对白绪言的笑意,花鸢瞪圆了眼睛。
“在下绝无此意。对了,今天林老爷应该会有些好转,林公子有空可以去看看。”白绪言并不想跟花鸢争执,马上就岔开了话题。
“真的?”听见父亲有好转,林毅涵立刻就来了精神,“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去看看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