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医尊》把酒留君

139、暗潮涌动（五） 他竟然做出

　　“……”

　　真相来得太过突然，一向比较冷静的白绪言慌了神。

　　“你，你快先起来。”

　　白绪言慌忙蹲下，扶住人的双肩，想让她站起来。淼水却铁了心地说道：“您要是不答应的话……淼水就不起来。”

　　“……”

　　闻言，白绪言的手松开垂了下去，望着眼前的这位长跪不起的魔族，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大人……我们真的一个人族都没有害过……”

　　“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他还想深究的时候，一股刺痛阻止他再继续回忆下去，但是那种震撼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这件事就在他缺失的那段记忆里，真真实实地发生过。

　　我该怎么回答……

　　他回过神来，不论过去是怎样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事。

　　萧千述目前是个什么处境，作为前任仙尊的他定是感同身受的，而且萧千述身处魔界，魔界又与人界是不同的。人界虽然会勾心斗角，但对于人命还是比较看重的，杀人就是个禁忌。然而这个禁忌在魔界，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在人界失利，可以卷土重来，在魔界失利，那便是性命不保。

　　他问着自己：所以我应该离开才对吗？这样才是对他好的……

　　可是他却说不出口。

　　“大人……”

　　她的情绪好像缓和了许多，但她依旧没有抬起头，她轻声说道：“白绪言大人，您知道魔君大人的过去吗？”

　　白绪言摇摇头：“不知……他也未曾跟我提起过。”

　　“想来也是，君上是不可能主动跟您说这个的……”淼水笑了一声，笑得白绪言心中一颤，“我也不知道您有没有好奇过，君上为何是半仙半魔的状态。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上届魔君——玄参大人和一位人族女子的孩子。”

　　此言一出，白绪言刹那间瞪大了双眼：“什么？”

　　“玄参大人……爱上了一个人族，这个消息轰动了整个魔界，有的不敢相信，有的强烈反对，甚至还有些魔意图谋反……”淼水顿了顿，“不过这些，在玄参大人的绝对实力下统统不是问题，下面的人也只敢怒不敢言。”

　　“我一开始也是无法接受的，不过听闻玄参大人和那名女子的感情特别要好，那名女子还在大家都觉得不可能的情况下，把君上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大家都看在小君上的面子上，对那名女子的敌视也在慢慢减少，然而在后来……玄参大人收到了她被仙门囚禁并要处死的消息，玄参大人哪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在双方各种威逼利诱的谈判后，玄参大人自废修为，承诺魔族不会再侵犯人界，并将苍劫交付于仙门的条件下，换回了她的一条命。”

　　“可谁知道，谁知道……”淼水捏紧了拳头，说得咬牙切齿，“就在玄参大人携苍劫前往约定地点的途中，遭遇了仙门的袭击！他们杀死了玄参大人抢走了苍劫！要不是炎魔和狂刀奋力追击，苍劫怕是已经成了仙门的‘战利品’了吧！”

　　“这一切都是仙门的阴谋！那个女人还是为了她的利益背叛了玄参大人！”说到这里，淼水的音量又提高了几分，若她此刻抬起头来，白绪言就能看见那双恨意滔天的双眼。

　　“此事之后，魔族对人族的恨意已经渗入骨髓。”淼水继续说道，“而这股恨意也延伸到了君上身上，魔界已经容不下任何与人族有关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炎魔始终坚持着要把君上接回魔族，大家都知道，玄参大人过后，最强的便是炎魔。可玄参大人的死始终是大家不愿跨过的坎，炎魔也因此与当时的旧部产生了隔阂，到现在都还无法消除。”

　　“……”

　　听完了她的整段描述，白绪言陷入了沉思，因为她说的这些事自己在仙门也有所耳闻，只不过……好像跟她说的有些出入？

　　见白绪言没有什么反应，淼水冷笑道：“可能您不是魔族，无法感同身受吧，不过以您的智慧，也应该清楚君上身上有着多大的压力吧？君上带人去斩仙台还是打着趁机围剿修仙者的名号，他救回您的事情，也被说成囚禁您。这些借口顶多骗骗那些不明状况的魔族罢了，旧部的那群人可不是傻子。”

　　“淼水姑娘，你的意思，在下大概了解了。”白绪言总算开口回应道，“你说的很对，他现在的压力很大，而这一部分压力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我，不过……”

　　他顿了顿：“在下并不觉得在下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会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直击淼水的大脑，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了震惊与愤怒，难道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

　　她逐渐显露出了杀意：“你非要害死了君上才肯回头吗？！”

　　白绪言并没有因此退缩，他平静地说道：“千述他帮过我太多，若我就此离开，且不说他会怎么想，我白绪言的良心也不允许……”

　　“你！”

　　“淼水姑娘，你这番忠心，在下真的很感动。不过你放心，在下虽然已不是仙尊，还被天雷削去了部分修为……”

　　白绪言说着便抬起手，一股股灵气缠绕在人的手指上，那青叶指环在灵气的微光下显得尤为突出。

　　他说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他护我那么多，该我去护他周全了。”

　　“……”

　　淼水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白绪言是不会离开他的了。

　　她快速权衡了一下利弊后，长叹了口气，站起了身，眼神恢复了平常那般不近人的样子：“好……白绪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然的话，我淼水想尽一切办法都会杀了你。”

　　白绪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

　　只要我还活着……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淼水冷哼了一下，转身就离开了。淼水的身影已消失许久，白绪言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没有别的原因，他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他怕一动，整个人都会倒下去。

　　又……又要开始了吗……

　　他扶着额头，咬紧牙关，不禁开始思索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还能护他多久……

　　“哎！言大夫！您在这儿啊！”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他的耳中，吓得他强忍着疼痛站直了身体。

　　“我们听说花妖姐姐说镜水妖姬大人来找您有事，刚刚发现大人她回去了，想着应该没事了就来找您啦。”栗子跑上前去，察觉到白绪言似乎有些异样，“言大夫，您怎么了？没事吧？！镜水妖姬为难您了？！”

　　“没事，可能是睡眠不足吧。”白绪言扯出一抹微笑。

　　“啊，是您晚上睡着不舒服吗？”栗子赶紧扶着他，关切地问道，“要是哪点不满意您就提出来。”

　　“没事没事，这几天谢谢你们的照顾。”白绪言笑着摇摇头，连忙换了个话题，“话说栗子找我有何事？”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栗子敲了敲脑袋，吐吐舌头，“就是板栗儿他把肃杀者大人和白狐叫回治疗室了，就等着您去啦！”

　　“嗯，我明白了。”

　　片刻之后，栗子就带着白绪言回到了治疗室，刚打开房门，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噌”的一下窜向了白绪言。

　　“呜哇，绪言大人！我终于见到您了！”白狐的四个小爪子死死地抱着白绪言的胸。

　　“这是……”

　　白绪言迷茫地看了看这只小狐狸，然后又看了看正一脸嫌弃看着白狐的板栗儿。

　　“狐狸你丢不丢人啊！快给我从言大夫身上下来！”板栗儿说着就走上前去扯白狐尾巴。

　　“我不！我不！”

　　“你再不下来我就要拿棍子敲你了啊！”

　　“我不！”

　　“你……”

　　“好了好了。”白绪言阻止了真的准备抽出棍子的板栗儿，然后抱住怀中的狐狸，“我记得除了肃杀者还有一只狐狸也中了虫毒，那只狐狸应该就是你吧。”

　　“哇，大人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当年在那个洞里，您和君上一起救的那只小狐狸啊。”白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可是相当难看。

　　“抱歉啊，小狐狸。”白绪言已经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见怪不怪了，“我有一段记忆缺失了，所以没法想起你说的那件事。”

　　白狐抹了把眼泪：“呜呜，没关系，呜呜呜……您肯定会想起来的。”

　　“乖，别哭了。”白绪言轻轻地揉了揉白狐的脑袋。

　　就在这么一个和谐的画面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哟，没想到啊。”飓风斜窝在病床上，不屑地说道，“您居然接受了自己缺失记忆的事实，真不枉费君上一片苦心啊。”

　　“？”

　　听到这样一句冷嘲热讽的话，板栗儿可不乐意了，他转过头，有些生气地质问道：“肃杀者，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蠢小鬼这都不懂吗？”飓风顺便把板栗儿也挖苦了一遍，“要不是君上给你撑腰，你这种小鬼，本大爷都懒得理你，更不会来让一个人族来替本大爷看病。”

　　板栗儿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次？”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白绪言连忙上去按住了板栗儿抓着棍子的手，说道：“没事板栗儿，我能理解。”

　　“啧。”板栗儿咂嘴道，“好吧，看在言大夫的面子上……”

　　安抚好板栗儿后，白绪言走到飓风面前，正色道：“肃杀者，现在不是议论这个的时候，我觉得你自己应该比谁都迫切想要解毒吧。”

　　“呵，是又如何？”飓风冷笑道，“本大爷是为了君上，不然本大爷宁愿死也不要人族帮忙！所以你也别指望本大爷会因此感激你。”

　　“救死扶伤，医者本职，也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