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医尊》把酒留君

123、降雷 天雷阵启！

　　“滴答……”

　　白绪言是被一滴水叫醒的。

　　他睁开眼眸，抬头便望着天边的破晓。

　　太阳要出来了，也就说明，距离卯时末也不远了。

　　四周柱子上的修仙者已准备就绪，都在等着那一刻来临。

　　众人也早早起床，大家都静息凝望着远处的斩仙台。

　　“是几时开始？”

　　司空檩同样望着那寂静无声的斩仙台，司空澈站在她的后面，虽然他双目失明，但他的面目依旧朝向那行刑之地。

　　“卯时末。”他回答姐姐的问题，“应该就在太阳完全出来的时候。”

　　“……”

　　司空檩抿了抿嘴唇，静默一会儿后，再开口说道：“还记得当初爹娘牺牲，姐姐的亲人就剩你一个了，可到后来你双目失明，那时姐姐感觉……天都快塌了。”

　　“姐……你为何提起……”

　　“姐姐想尽一切办法想恢复你的眼睛，也没能成功。”司空檩直接打断了他的询问，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当时言哥痊愈后，也一直在帮我寻医制药，可这世上哪有可以治好灵气灼伤的药？直到最后，言哥也束手无策。”

　　“唯一可以治好你眼睛的，金璨琉璃，可那是传说中的仙药，根本都没人见过，让我如何丢下失明的你去寻？”

　　“当时家主之位也是空虚着……当时，当时我……我都快要崩溃了。”司空檩的声音颤抖起来，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下来，“要不是有白家支持，言哥也不远千里跑来安慰我……要不是有言哥……可能你现在真的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对啊……”司空澈长叹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姐姐的脑袋，“我现在都还记得言哥跟我说过‘人的感官又不止只有一个，你看不见了又如何？你依然听得见，闻得到，感受得到。若你放弃了自己，也没人能够帮得上你；若你从不言弃，眼盲又何能成为你的阻碍？’并提起了‘听声辩位’这一技法，我才振作了起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大恩。”司空檩捏紧了拳头，砸到一旁的树上，“可现在，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司空澈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某处山脚，有一个墨蓝色的身影在隐匿在树丛之中。

　　叶琛然斜靠在树干上，眼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他想上山，但是他不能，所以才会悄悄地躲在这里。

　　可是他明白，躲在这里自己也不能做什么。

　　“呼……”

　　他深呼了一口气，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无措和茫然的表情。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得靠他……他紧紧捏着戴着手套的左手。

　　萧千述，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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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中，之前昏睡过去的白狐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嗯？醒了？”花妖转过头，瞅了一眼苏醒的白狐。

　　“救人……快救人……”白狐好似做了什么噩梦，惊得一身冷汗。

　　“救，救什么救？你中了虫毒，情绪起伏太大了的话会加快毒素蔓延，快躺下去，别激动。”花妖皱了皱眉，呵斥般地命令道。

　　“现在哪有时间管毒不毒的，我要见千述大人！我要见君上！”白狐叫喊着就准备爬下床。

　　“见什么见，你昨天不是才见过了吗？”花妖右手一勾，床下突然伸出了一连串的枝叶把白狐捆了回去。

　　“什么？我见过千述大人了？”白狐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你不会是被毒傻了吧……”花妖翻了个白眼，“可别这样，你好像跟肃杀者大人中的是同一种类型的毒，要是肃杀者大人也醒来跟你一样的话……”

　　“说起毒……对了！那个小鬼！对！肯定是那个小鬼！”白狐回想起了自己在万箐岭的遭遇，自己中的毒要是真的跟飓风的是一样的话，那个小鬼绝对就是伤害飓风的罪魁祸首！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个小鬼的实力很强，因为它感觉这人抓自己的时候可能连五分实力都没使出来，更何况还是能伤了肃杀者大人的人，然而却被它迷迷糊糊地逃了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你身上的毒是一个小鬼留下的？”花妖问道。

　　“对！就是一个小鬼！他身上没有魔气，他应该是个人族！”白狐激动地回答道。

　　“人族？”花妖一听，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修仙者吗？是四大仙门里面的？”

　　“不是的！他的穿着不是属于四大仙门里面任何一个……”白狐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准确来说他应该不属于任何一个仙门……因为好像没有那个仙门的灵术会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话当真？”花妖有些惊奇地看向它，“这个人的来历有点不简单啊，能把肃杀者大人伤成那样，实力肯定与四大仙门家主差不多。”

　　“嗯……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的时候！”白狐敲了一下自己脑门，差点就被这花妖带偏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若你说的是人界时间的话，应该差不多卯时了。”花妖回答说。

　　“都这个时候了？！”白狐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那君上现在……”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君上昨日把你送来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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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末，人界——

　　斩仙台忽然刮起了大风，黑云如千军万马直压过来，寻常人家一瞧便知这是要打雷下雨之势，何况是修仙者们，而且他们还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雷。

　　四位施法者各就各位，仙尊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将聚集在手中的灵气打入脚下的柱子上，四道灵光沿柱而下到斩仙台上，再一齐向上，冲破了黑云。

　　又一滴水掉落在台中人儿的脸颊上，那双深蓝的眼眸倒映着闪着电光的乌云，亦是无奈，亦是悲哀。

　　白绪言啊，你曾想过你有今天的下场吗？

　　他问着自己，不过很快又释然一笑，自己以前做过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报应也是迟早的。

　　只可惜这雷不能一同把空骨给劈走啊。

　　脑袋里面一闪而过的想法，让白绪言又把自己给逗笑了，这空骨要是真给劈没了，就相当于把自己的骨头全部给劈碎了，那他更别想活了。

　　“天雷阵！启！”

　　施法者念出咒语，便意味着天雷降临。只见那黑云中央电闪雷鸣，发出滚滚巨响，就好似上苍对负罪者的怒吼，震耳欲聋，让远出山上的人们不由得浑身一颤。

　　“师兄……”

　　白启宣死死地捏着袖子，面带悲色地望着那无情的斩仙台。

　　“你尽力了，大家都尽力了。”留青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

　　白启宣咬住了嘴唇，若白绪言真的因此失去了灵脉，那就与仙门再无任何瓜葛，而白家之主的位置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或许这对于他白启宣来说，算得上一件好事。

　　但是他觉得，他扛不起这个担子。

　　他只想站在一旁辅佐那个敢作敢当，心怀天下的人，若是见过真正的光，就会觉得烛火太过微小。

　　“启宣？！”

　　白启宣忽然拿出佩剑的动作把留青长老吓了一跳，白启宣两根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的“易水”二字，对于白家人来说，万事以礼为先，事不得已才拔剑出鞘。

　　“留青长老，师兄命不该如此。”

　　“可是傻孩子，天雷阵已结成，你再怎么做为时已晚了。”留青长老劝说道。

　　“没有，还没有晚。”白启宣摇了摇头，看着留青长老的眼神分外坚定，“您忘了我和师兄师妹的师父是谁了吗？”

　　“你……什么意思？”

　　“他可是整个修仙界都公认的阵法大师——白承爷爷啊！虽然启宣较为愚笨，学艺不精，但我愿意为之一试！”

　　“……”

　　留青长老愣了一下，随后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豁然开朗，他笑着拍了拍白启宣的肩膀，说道：“说得好！区区天雷阵还入不了白老头的法眼，老夫相信，作为那老头的徒弟，你也能破了这阵！至于后面几个暗中偷窥的小人……”

　　老者宽袖一甩，手中竟亮出一把长剑。

　　“就拿你们来试试，老夫还是否宝刀未老！”

　　“多谢长老！”见状，白启宣的语气也激动起来，连忙抱拳说道。

　　“自家人自家事，没有什么谢不谢的。”留青长老剑指前方，道，“孩子，快去吧！别让你师兄等太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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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刹那间，一道雷霆划过天空，青光照亮了整个斩仙台，天雷阵的第一道雷降下了。

　　“啊啊啊啊——”

　　由于这是破坏灵脉的雷，自是与常雷不同，天雷劈下后还会在受刑者的体内持续一阵，也就是说，白绪言现在不仅承受了雷霆一击，他体内的灵脉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紧一般，四肢也不听使唤，全身上下的刺痛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不禁发出阵阵刻骨铭心的惨叫。

　　“言哥……”

　　听见这个叫声的司空澈虽不能看见，但也足以想象这个场景有多么残忍。耳朵现在成了他的眼睛，可他现在只想把这双“眼睛”捂住。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见到这个场景都会心生怜悯。

　　“啧啧啧，真是壮观啊。”萧宏站在悬崖边上，一边咂舌，一边评价道。
　　“不管来看几次，这天雷阵都会让人胆寒啊。”化梅长老摸着自己的胡须，眯眼说道。

　　“那是自然。”萧致负手而立，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受刑于天雷阵的修仙者，不仅会损失修为，结束之后，身上还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有几道雷便有几处痕。”

　　“那可真是一生之耻了啊。”萧宏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斩仙台。

　　“哼，有罪者注定要背负他的罪孽……”

　　“报！”

　　萧致的话还没说完，一位萧家弟子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何事？”

　　“回仙尊大人！斩仙台后方的山上出现异常！多名身上带有探灵玉的弟子都来上报说探灵玉有了很强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