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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父仇人的儿子兼铲屎官 “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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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给摸耳朵?”江铲屎官很疑惑。
“因为我不喜欢。”男人冲着江闲抛过去一个白眼。
“那你前几天为什么不躲开?”江铲屎官刨根问底。
“老子倒是很想躲开,可是老子不会说话,又怕被你扔出去睡大街,除了被迫卖身还有其他的选择吗?”男人漂亮的眼睛又翻了个白眼,细长的手指捏起一根鱿鱼丝送进嘴里。“姓江的,不要以为你喂了我几天我就可以和你冰释前嫌。”
“不愧是高阶妖怪,都学会说成语了。”江组长提出表扬。
“……喵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男人刷的从地毯上跳起来,亮出爪子就冲着江闲的喉咙抓。然而刚迈出一步就被脚边的电源线绊了一下,于是整只猫结结实实的摔进江组长怀里。
鱿鱼丝撒了一地,来不及收回去的锋利爪子很恰到好处的在江组长的脸蛋上划出一道血痕。
江组长为什么忘记了躲避呢?
因为他习惯性的接住了扑进怀里的这只硕大的猫,并且还不忘伸出手来呼噜了一把猫耳朵。
男人:“他喵的我都说过了耳朵不给摸!”
“不给摸那你就出去睡大街好了。”江闲冷漠答道。“像是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小东西,我不养也罢。”
“你才狼心狗肺!你全家都狼心狗肺!”
“抱歉,我全家只剩下我自己了。”江闲的语气依旧冷漠,并且熟练的拎起男人的后脖颈,把他从自己怀里拎出来扔到一边。“还有,你真的很重,不要随便往我身上扑。”
“……”
一人一猫都很生气的盯着对方看了半晌,最终到底还是铲屎官先打破了僵局。
“不如我们先谈正事比较好。你说你认识青狸,我需要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信息。”
“我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那你会让我杀了你报仇吗?”
“?”
“当然不可能,况且就凭你的实力也杀不掉我。”江闲很好笑的看了男人一眼,顺势伸手揉了揉男人的头毛。“还有,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理解你报仇心切,但是总不至于笨到认错人吧?你们高阶妖怪都这么天真幼稚吗?”
“你说谁笨?”男人立刻不满的瞪圆了眼睛。“我有照片为证,就是你,你别想耍赖。”
“照片呢,拿来我看看。”
于是男人从黑色牛仔裤的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来,很珍惜很警惕的看了江闲一眼,才把照片递过去。
江闲一看就皱起眉头。
“这是我爸,不是我,但也不怪你会认错,我们两个的确长得很像。”
“好啊,那你就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了!”男人喵的一声亮出爪子,气势汹汹的逼问道:“说吧,你爸在哪里?立刻带我去见他,老子一定要问清楚他把我爸抓到哪里去了!”
江闲定定的看了男人一眼,声音沙哑的说道:“他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喵?”男人傻眼了。
于是我们的江铲屎官在这个悠闲而又轻松的休息日午后,和自己新养的猫进行了一番极其深刻而又严肃的交流。然而最终得出的结论却不甚人意。
“所以这整件事情都是有联系的。”江闲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你说三年前的夏天,我父亲以治安处镇妖师的身份带人抓走了你父亲,之后你父亲就再也没有消息,而你们在人间活动的朋友说你父亲已经死了。”
“同年秋天,我父亲亲自出了一趟外勤,并在那次行动当中意外丧生。根据当时一起出外勤的同事们说,我父亲是被一只忽然出现的猞猁妖给杀掉的。我追查了这只猞猁妖三年却一无所获,但你在三年后的今天出现在我家里。”
江闲目光犀利的看向男人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我认为青狸之所以会杀我父亲,大概是为你父亲报仇。”
男人懵懂点头。
“所以,你们家和青狸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父亲绝不是滥杀无辜的恶人,况且他也只是按照上面的意思办事。如果你真想搞清楚你父亲遇害的事情,和我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江闲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许你父亲还没死也说不定,治安处大牢里关了不少妖怪,非高层人员是拿不到囚犯信息的。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给我青狸的信息,我去帮你查你父亲的案子,怎么样?”
“你愿意帮我?”男人的眼眶忽然红了起来。
“也不算是帮忙吧?”江闲还在梳理时间线,头也没抬一下。“我们算是互换信息,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很公平。但你要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和基本特征,否则我无从下手,况且我的信息权限也很有限…”
“原来你们人类还是很善良的…呜…杀父仇人的儿子竟然答应帮我报仇…是我错怪你了…呜…”男人竟然就这样抹起眼泪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哭的睫毛都湿成一绺一绺的。
江闲:“???”
江闲:“不是,你别哭啊,有话好说,我又没欺负你。”
男人:“呜…除了我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好感动呜呜呜…你收留我,给我包扎伤口,还给我买鱼罐头和鱿鱼丝,我以前从来都没吃过这些东西,江闲你对我真好,我可以一直留在你家里吗?做宠物猫我也愿意!”
江闲:“难道你现在不是我的宠物猫吗?”
男人:“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原本的名字。”江闲正色道:“宝贝这种称呼,在我们人类之间是很亲密的表现,而且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这么叫,很恶心。所以我打算给你取一个新名字,你有什么备选方案吗?”
“可我的哥哥姐姐都叫我宝贝。”男人无辜眨眼。
“我不是你的哥哥姐姐,我只是…”江闲想了想,说道:“我只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兼任你目前的主人。”
“好吧。”男人很不开心的撇撇嘴。“随便你起什么名字吧,但是在家里你还是要叫我宝贝,否则我很没有安全感。”
江闲险些一口茶水噎死自己。
但不得不说我们的江组长实在是十分优秀,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掺和一下。在江闲喝掉第三杯绿茶之后,他终于郑重的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递到男人面前。
“你就叫白镜吧。”
“白镜是什么意思?白色的镜子?”
“……姓白是因为你是只黑猫。”江闲无奈扶额。“这样不太容易暴露身份,毕竟你还没有去治安处登记身份信息,至于为什么叫白镜,是我自己的私心,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每当我迷茫的时候就会去照镜子,有时候会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很陌生,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但看的久了就会在镜子里看到我父亲的影子。虽然在他有限的生命里没有教过我太多,不过我依然很尊敬他。”
江闲笑了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可以换一个,你的名字,你自己做主。”
“那就叫这个吧。”男人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吃着鱿鱼丝,舒服的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反正你是我的主人,都听你的。”
“你倒挺不客气。”
“客气有什么用,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男人抬起薄薄的眼皮,嗔怪的看了江闲一眼,扬了扬手里的包装袋:“鱿鱼丝吃完了,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买一些回来?”
陆曼之近来发现江组长有些不太对劲了。
虽说英明神武的江组长仍然一天到晚挂着张冰山脸,能用一个字回答绝不会说一句完整的话,但陆曼之用自己女人的第六感发誓,江闲变了。
具体表现为江闲竟然连续两天穿了同一件衬衫来上班。
众所周知,江组长虽然对交女朋友这件事情一窍不通,但却十分注重自己的外貌穿搭。再加上江闲本身非常出众的身高条件,宽肩细腰大长腿,分分钟就可以被抓去走秀的气质,导致江闲曾一度成为部里年轻男性争相模仿搭配的对象。
陆曼之曾对此嗤之以鼻,表示江闲完全是在浪费资源,光会打扮自己有什么用,小姑娘都勾搭不回来一个,简直无用。
现在倒好,养了猫的江组长竟然连唯一加分的穿搭都不在乎了,陆曼之捂着胸口,表示自己非常心痛。
“江哥,虽然我理解你作为新手铲屎官的忙碌和自顾不暇,但你不能抛弃你精致的猪猪男孩人设。这件白衬衫你昨天已经穿过了,为什么今天还在穿?江哥你变了,你不是我那个骚包又矫情的江哥了。”
“第一,我不是猪。”江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第二,我不骚包,也不矫情。我没换衣服只是因为我的猫昨晚睡在我新熨好的衬衫上,把衬衫弄皱了,而我来不及把衬衫重新熨烫一遍。”
然而江闲在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来搪塞陆曼之的时候,脑子里却是另外一副画面。
宝贝那只…哦不,白镜那只笨蛋妖怪,在凌晨时分宛如失心疯一般蹿进了江闲的衣柜,把全部衣服给拱的乱七八糟。而江闲强忍着要一巴掌打上去的暴躁心情问出了原因——猫做噩梦了,梦见被一只巨型鱿鱼追杀。
江闲看看自己被糟蹋的非常彻底的衣柜,果断选择穿着前一天的白衬衫出了门,并在临走前留下一句语气凶狠的话。
“在我回家之前不把衣柜收拾好,你就出去睡大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