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逆袭系统》衣鱼本鱼

4、第四章 遇刺慈安宫

　　九月九日，慈安宫夜宴。

　　今日乃是重阳节。大雍向来以孝道为先，因而今日的宴会上的人格外的多些。

　　皇帝已说了今日只论家事，不论尊卑。萧氏一家坐在了一起，距离皇子们的坐席，也不过一步之遥。

　　太后与皇帝先后说了两句。酒过三巡，歌舞就响起来了。太后说身体不适，便先回内室休息了。觥筹交错间，萧丞相和萧正明都忙活着应付来敬酒的人，萧正清则因身份名头不响，无人问津。他抬头一看，二皇子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于是萧正清伸了个懒腰，站起了身，说要出去透透气。

　　穆姜瞥了一眼楚氏的桌子，见萧正清不在了，勾了勾嘴角。小声嘱咐了几句身边的小厮。

　　萧正清在宫里转了转，装作不堪酒力，随处乱走的样子，闯进了千鲤池中的一个小亭子里。亭中立着两个人。一个穿紫色蟒袍的，正是二皇子宋茲。另一位则是他身边的公公。

　　萧正清打了个酒嗝，指着宋茲道：“茲……茲兄？你怎么在这儿？你这身，这身衣服，真漂亮啊……” 话未完，他攀着池子旁的栏杆，干呕了两声。

　　二皇子见他确实一副醉了的样子。挥挥手，止住了身旁太监的斥责，温声道：“萧二公子，你可还好吗？”

　　萧正清迷迷糊糊的，说道：“好，很好。这宫中的琼浆酒，就是不一样。真的太，太香了。哎呀，茲兄，你尝了吗？”

　　二皇子轻笑了一声。“那是自然。这琼浆酒可是难得的珍品。二公子也是好酒之人啊。”

　　“哎，您可别说了。这皇城里一百二十八家酒馆，就没有我没喝过的。但是啊，这琼浆酒，那可真是好。我看啊，比临江楼的月色白还要香上三分，比富贵阁的秋蝉露醇上三分，比紫薇斋的醉琼花还要甜上三分。实乃是一等一的好酒。”

　　“二公子竟是如此妙人。怎么前些年在这酒宴雅集上却压根没见过你，直到如今才得见呢？你有如此品味，我之前竟不知，真是可惜了。”二皇子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萧正清叹了口气，道：“哎呀，我哪里是不想出来逛逛。可是啊，你知道吗。我那个母亲，眼里只有我大哥，她哪里管我。这，这是我这几日，好不容易求了姨娘和爹爹，才能出来转转。唉，偌大的府邸，也只有姨娘是真心为我打算的了。”

　　“我那个大哥，哎呀，自从我大哥得了太傅的青眼，眼见着要当东宫舍人了。我，我可怎么办哪。这府里，眼见着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茲兄，茲兄，世道怎么如此艰难。哎，不聊这些了。”

　　萧正清乱走了几步，又像是看清了什么似的：“茲兄，你衣服上绣的是什么呀？真威风。这是……这是……”

　　倏然，萧正清像是受惊吓了一般，往后连退了几步。“蟒……蟒袍？茲兄，你是皇子？冒犯了，冒犯了……”萧正清抬腿就想离开，却不想在下台阶的时候，一不小心绊了一下，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

　　二皇子一闪身，就托了萧正清一把。他看萧正清还迷糊着，就叫身边的太监去要些解酒汤药来。那大太监瞅了萧正清一眼，连忙叫了个小太监去办事儿，自己又匆匆地回来了。

　　二皇子扶着萧正清坐下，而后他开口道：“放心，我不会治你的罪的。之前也是我有意隐瞒，不怪你。”

　　萧正清连连道：“怪我，怪我，是我见识短浅，有眼不识泰山，狗眼分不出象牙……”

　　二皇子笑了笑：“无妨，萧二公子是个极有趣的人，哪里见识短浅了。日后多跟我们这些人走动走动，自然就都认识了。你既喜欢这琼浆酒，来日我便请你喝个够，如何？”

　　萧正清连连应了。

　　这时，一个小侍女端着托盘，在亭外施了一礼 ，言说是解酒汤来了。二皇子指使身边的太监去接，没想到那小侍女突然暴起，从托盘下抽出一把刀来，直冲二皇子刺去。那太监反应也极为灵敏，转身护在二皇子面前，扯着嗓子大喊：“有刺客！护驾，护驾！”

　　那小刺客见二皇子被牢牢护好了，转身看见萧正清，便拿刀刺向了他。萧正清正迷醉着，身子一歪，那刀便扎进了他的肩膀里。

　　这时，周围已围上了一群御林军，那刺客拔出刀来，眼见逃不了了，一狠心，抹了脖子。

　　萧正清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双目圆睁，手不停地抖着。二皇子让人请来了太医，一位太医替萧正清简单包扎了伤口，见他惊魂未定，就先带他下去歇着了。

　　临走前，萧正清回头看了一下那个被御林军拖走的刺客尸体，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前几日穆姜将他堵在白鹭书院巷子里，叫他今日来千鲤池见二皇子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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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陛下，不好了，二皇子遇刺了！”

　　“什么！”欢宴上，宣德帝摔了酒杯。歌舞停歇，参宴的宗室，重臣，及家眷们个个噤若寒蝉。那太监简单说了事情经过，提了提二皇子无事，萧正清受伤。宣德帝当即罢免了御林军的头领，又指派了睿亲王调查此事，又让宫人们带底下的宗室重臣等寻个住处歇息，压压惊，过些日子再出宫。

　　一片兵荒马乱后，这夜的风波总算稍显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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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御书房。

　　“宋恩。”

　　“老奴在。”

　　“你瞧着，这是谁的手笔？”

　　“老奴不知。”

　　宣德帝写完一个字，端详了一番，说道：“朕就这么几个儿子。虽说老大最出息，但老二老三也并非耽于享乐的。这次老二出事……”

　　他静了静，又道：“他倒是丝毫未损，只是连累了萧家二公子。抚慰的东西送过去了？”

　　宋恩恭敬地应声道：“已送过去了。是奴才挑的东西，萧二公子很感念陛下的恩德呢。”

　　宣德帝看了他一眼，又问：“这件事你猜是谁的手笔？随便说，朕不会治你的罪。”

　　宋恩磕磕巴巴地道：“老奴，这，这……奴才不敢妄言啊，陛下。”

　　宣德帝瞥了他一眼：“说。”

　　宋恩连忙跪下，说道：“按规矩，老奴不该议论皇子的。只是，只是……”他抬头看了一眼宣德帝，见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字画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说：“奴才心里想着，二殿下一向待人宽和，不应当会和宫人奴婢结仇的。再说了，二殿下那样尊贵，奴才们也不敢自己去伤害二皇子。奴才觉得，这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宣德帝“嗯”了一声。

　　宋恩又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宣德帝，见他依然板着脸不辨息怒的样子，接着说：“若说有谁指使，那，恕奴才冒犯，恐怕，恐怕与争储有些关联。”

　　宣德帝有些不耐烦了，扔下笔，道：“你直说是哪位皇子吧。”

　　宋恩又扑通磕了个头，道：“奴婢，奴婢……”

　　宣德帝：“你若再说不敢，朕立时就砍了你的头。”

　　宋恩道：“陛下，奴才觉着，觉着太子殿下最有可能。当然，这也不能说是……”

　　宣德帝瞥了他一眼，挥挥手将他赶出去了。

　　这件事，明眼人瞧着，都像是太子为了稳定储位做出的手笔。可是，又处处都显出不对劲来。首先，若是太子办事，不会这样匆忙手软。能送进来一个刺客，便能送进来两个。最终二皇子毫发无损，便不应当是大皇子做出的事情。再者，他已然是太子，只要安安稳稳的，这龙椅将来一定是他的，没必要冒险宫内行刺。

　　这件事之中，最可疑的，便是萧二公子的受伤。听闻那个刺客见二皇子被人护住，就直接拿刀捅向萧二公子，而非逃跑或做其他的事。

　　确实，萧家两个儿子之间不太和睦。而且萧大公子眼见着站了太子一系，萧二公子又夜会二皇子。两人之间矛盾重重，若说大皇子派人刺杀，萧大公子指使那人顺道杀了萧二公子，也并非不可能。

　　但是，这便是怪异之处了。听描述，仿佛“刺杀萧二公子”也是一个顶顶重要的任务，甚至比一条死士的命还要重些，并非“顺道”二字可以概括的。所以那个刺客放弃了逃跑，选择刺伤萧二公子。萧二公子的命，于萧大公子来讲，或许是重要的。但是于太子来讲……或许并不值得一条死士的命。更何况，刺伤萧二公子，就相当于明面上说，这刺客是太子一系的人派来的。太子稳坐东宫多年，不应当会出此昏招。

　　因而，若是东宫来的刺客，那一定不会费力去伤害萧二公子。

　　这件事矛盾重重，一时到难以分出究竟是谁下的手。但细细分说利弊，一定是二皇子赚了些。他这个二儿子，一向以文质彬彬的样貌示人，在清流官员中名声不错，但也仅止于此了。这一场刺杀闹出来，明面上便显得他也实力雄厚，以至于太子都忌惮他，要行刺杀之事。

　　若这步棋是老二走的，倒也不算是昏招。而且经此一事，那萧家二公子便只能站在他那一边了。这萧二公子名声不显，但好歹也是丞相家的，算得上一份不小的助力了。

　　宣德帝满意地圆上最后一笔：“宋恩。”

　　“老奴在。”

　　“前些日子听闻贵妃身子不爽，这个月便将她的绿头牌撤了吧，叫她好生休养。这两日，朕都去皇后宫中歇息。明日早上，请睿亲王来这里见我。我有些事要亲自吩咐他。”

　　“老奴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