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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拔剑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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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地开辟以来,世界一共被分成了六个部分。
位于东方的赤土有着最为悠久的历史和文化,也是人口最多的陆地。
西方的白石被称为钢铁之都,有着最为发达的经济和矿产资源,以发展工业和科技为主。
南方的青木最为和平,极少有战事发生,民风淳朴,人民安居乐业。
北方的黑土大陆崇尚武力,常年战乱不断,是所有大陆当中最为混乱的一个……
在广阔的黑土大陆的边境有着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岛国,叫做塔尔塔亚。之所以说它不起眼是由于它已经靠近了黑土大陆的边缘深处,是个属于交通和文化水平都较为落后的地域。这里的人民很少的与外界往来,除了每年的游客以外,通常都是过着自给自足的安逸生活,虽说贫乏,却同样也极大程度上的避免了外界战火的侵袭。
在塔尔塔亚的里法洛斯省古根市有着一个很有趣的镇子,叫做坦塔罗斯。这里以生产香辛料,铁器为主要的生意渠道,最为闻名的是这里常年出产的美酒。所有的旅人来到这里都对这里的酒水赞不绝口,所以坦塔罗斯又有一个别名,叫做酒泉。
而这一天,又到了七月十五号这个日子。每两年的这一天,在坦塔罗斯的老旧的中心广场上都会聚集上好几百号人,今天也不例外。而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二十岁到四十岁左右的青壮年们,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算是他们一年当中的一个必不可少的,要去履行公事的日子。
所有的人现在都直勾勾的望着广场上的石台,准确的说,是直勾勾的望着插在石台四方岩上的一样东西。有一把铁剑正插在这岩石上面。单看外表的话,大约有一半的剑身现在还埋在这块岩石里。
这剑的外在和普通的剑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比起一般的铁剑更大了些,也多了更多的锈迹和划痕。不用说,肯定是在这里经受了常年的风吹雨打后所留下的伤疤,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没叫雷给劈坏了,也同样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至于这把剑是什么时候插在这块石头里的,是谁插进去的,怎么插的,插在这里多久了,也已经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更没有人去关心,所有人的目标就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赶紧把这把剑从石头里给拔出来。
倒并不是出于对这把剑本身的兴趣,大约从二十年以前开始,坦塔罗斯的镇长就颁布了一个很奇特的命令,但凡只要是有人能拔出这把剑,就立刻能拿到半斤黄金的赏钱。这其实才是真正的吸引人的理由。
半斤黄金的话,说多或许也不多,但说少就绝对不算少了,主要是看和谁比。但至少在坦塔罗斯,十个金币就能让一户很普通的人家无忧无虑的过上一整年,半斤黄金的话已经可以足够去重置一份家业买上几百亩的良田了。所以大部分的人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就是在算计着怎么去弄到这笔钱。
在镇长的策划之下,每两年的这一天都会举行所谓的拔剑大会,当然也有不少的人会跑来凑凑热闹,失败者会想尽办法去增强肌肉力量,以备下次再战。只是十年过去了,直到今天,也还是没有一个人能把这把已经生了锈的铁剑给拯救出来,甚至连撼动一下都做不到。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觑,摩拳擦掌的时候,一道苍老的笑声从石台的后方传了过来,声音听起来甚是和蔼,但似乎又隐隐的带着几分奸诈,只见一个拄着木拐,穿着灰布长衫,有些佝偻的身影从后面走了出来。一看,是一个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头子。光从外表判断的话,这老人的年龄至少也是过了古稀之年,而这个看起来颇为和善的老爷爷,便正是那个被人认为是脑子抽了风的镇长先生。至于他是从哪里搜罗来的半斤黄金,就更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了。
在所有人象征性的朝着这位镇长鞠了个躬后,镇长同样表示性的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哈哈,今年又多了不少新面孔啊,规矩也不用我再多说了,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现在就开始吧。”
简单的说了一句开场白后,他朝着早就站在一旁的美女助理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剩下的就都交给她了,然后他又慢悠悠走回了后台。所有的事宜大家都算是轻车熟路了,其实也用不着再去多解释什么。所有人自觉的排成了一条长队,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朝着石台上走了去,今年的拔剑大会也就这样开幕了。
同一时间,落日森林后山的林荫道上
在距离坦塔罗斯三十多公里外的山上有着一片茂密的野生丛林,各种的动物和珍惜药材都很齐全,是一片大自然赐给人们的天然宝库,由一只已经有了灵性的玄虎常年的守护着。这原本是难得的天然资源,可在几个月前,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大木闸突然封闭了从山下通往山上的通道,这里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流寇给抢占了下来。以后凡是有药农,猎人来这里采药,或是打猎,都必须要缴上一大笔费用才能放行。而所有想要偷偷进山的老百姓无一例外,皆是被抓到之后遭到了一顿毒打,然后从山上给扔了下来,而那只原本守护着森林的玄虎自此也不知所踪。即便有部队来围剿也都是无功而返,并导致了这帮贼寇更为的变本加厉。
可这群流寇万万没有想到,他们逍遥自在的好日子只维持了短短的三个月,厄运便在这一天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
在通往落日森林半山腰的山坡上,只见一具具重伤的人影正奄奄一息的躺在了路的两侧,从他们穿的衣服不难看出,这帮人都是山上的土匪一伙,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萎靡还有惊恐。伤口虽然参差不齐,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全是用沉重的铁器给硬生生的砸出来的,由此可以推测,袭击这帮人的,很有可能是一个力大无穷的怪物。
此时在落日森林半山腰的土匪营寨里,一个壮硕的汉子正大剌剌的坐在中间的位子上和一帮土匪头头们吃酒赌钱,每个人身边还都抱着一两个穿着薄纱的妖艳女子,看起来好不自在。
其中一个头子刚想把自己刚刚赢来的钱给装进兜里去,一道突然的巨响震得他的双手不由得一哆嗦,就连其余人也差点没拿住手里的酒杯。大堂的铁门已经变成了稀巴烂,然后一条高大的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这条人影后,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来人是一个昂藏七尺的大高个,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粗布背心,将他两条肌肉虬结的膀子给露了出来。细细一打量,这人的年龄或许还不到二十,黝黑的脸看起来倒很是粗犷。最值得注意的还是他肩膀上扛着一条两米左右的狼牙铁棒子,棒子的前段还沾着没有干掉的血迹。
所有的土匪头子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有一人见势不妙刚想逃走,这青年接着将手中的狼牙铁棒朝着这人的后背扔了过去,直接将这名土匪头子砸倒在了地上,一口黑血吐出后,顿时间便一命呜呼。所有的侍女在看到这一惨幕后,不是吓得当场昏死过去的,便是没了命的朝着后门跑了去。
最后还是坐在中间的那个壮汉率先反应了过来,语气带有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三十几里外镇子里的人,你是这个山寨的主人吗。”少年反问。
“……,我就是。”
“这就好说了,我就是来找你的。”
这壮汉正是这山寨的一寨之主,此时他的脸上上早已是一半发青一半发紫,有这一天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毕竟是出来混的,那有些东西就迟早是要还的,他十有八九已经猜出了这个小娃娃的来意。看到狼牙棒不在他的手里,胆气倒一下子足了几分,只见他将早已藏在了桌子底下的鬼头刀偷偷的抽了出来,又说道 ,“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是怎么上来的。”这青年竟然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怎么回答,寨主看到有机可乘,直接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举刀朝着青年的脑门劈了下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刀,他倒也不躲,反而是迎面一拳朝着刀片打了过去,刀口接触到拳头的瞬间便被打的粉碎,然后这一拳顺势打到了这一寨之主的脑袋上,将他打得头破血流摔倒在地,寨主的手指头最后抖了几下子,接着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
“就是一路走上来的。”他看着已经再也再也站不起来的尸体,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其余的土匪头子大喊一声,也纷纷的抽出了藏在身下的武器,他们准备一拥而上将这个青年给剁成肉泥。可是还没等靠在最前面的土匪挥刀,就被一个鞭腿给踢断了脖子,同样顷刻间就一命呜呼了。
“好汉饶命啊!”所有人见到老大和二当家的惨状后,直接就连抵抗一下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全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了起来,边求饶还边扇自己的大嘴巴子,说自己不是东西。
这青年原本就只是来取这山寨寨主的人头的,没有打算赶尽杀绝的意思。他就地将残存的土匪们给捆了捆,然后把他们全都从山上拖了下去。山底下有一队兵在下面已经守候了很久,青年将土匪交给了他们就准备走了。
“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们用马车捎你一程。”一个领头的官兵说。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得赶紧赶回去,赏钱我明天再去找你们吗就行了。”青年长长的吹了一口胡哨,接着一个体型巨大的动物从树林里跑了出来,一身的银毛极为好看,他直接跑到了青年的脚边,伏下了身子,正是那只一直守护着这片山林的玄虎。
“我坐这个就行了。”青年一个起跳坐在了玄虎的背上,然后起身大步的朝着前方的大路上狂奔了过去,这速度比起马车倒是快上了许多。
很快就到了黄昏,所有的人再次垂头丧气的走下了台,今年也还是和往年一样,没有一个人能把这把插在石头里的剑给拔出来,觉得没什么热闹可以看的人群也渐渐都疏散了去准备回家吃晚饭去。
不时的还可以听到有不甘心的人在咒骂,是不是这把剑原本就和石头是长在一起的,还是镇长这老头子闲的无聊就摆了一把根本拔不出来的剑,每两年就跑出来戏弄他们一下。
看见众人渐渐的散去,这场活动的主办者,也就是镇长却还没有想要收摊的意思。他真正想等的那个人还一直没到。
“谢谢你了,赶紧回山里去吧。”玄虎一路上把青年驮到了镇子前,几个月前它中了那帮土匪的埋伏受了重伤,是有一次青年进山里采药的时候碰巧撞见了它,就顺带救了它。他抚摸了一下玄虎的皮毛,就和它告别了。
就在镇长也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一个矫健的身影极速的朝着广场上跑了过来,远远的看到这条身影以后,镇长那颗一直吊着的小心脏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来。
“臭小子,你死哪去了,还以为你直接不来了呢!”镇长对着他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这不是出去搞了点副业,反正天黑不还是回来了。”青年跑到了石头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连忙解释了起来。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拔吧,等拔完了我还赶着回家吃饭呢。”
“你这回可看好了!”青年双臂紧握住了剑柄,强壮的双腿形成一个弓形,把力量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腰上,从十三岁开始他每两年就来拔一次剑,今年正好是第六年,他叫做图拉,今年十九岁。
图拉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想要把它给拔出来,但是不管他如何提劲,石中的铁剑却依旧是纹丝不动,直到他把力气用到了极点,才稍微让这把剑往上稍稍抬了一点点。他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留过了不甘的表情,这一次他还是没能把剑给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