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已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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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早课...怕是迟了很久了。
大和守跪在自己的寝室里，有点呆呆的想。
他手里握着一支发簪，是他昨日在万屋买入的。他本想买一支蝶簪，就像冲田曾送给助勤的那支一样，蝴蝶落入花朵，美丽的发簪。他也确实发现了一支相似的，虽然没有华丽的宝石珊瑚和翡翠，但也是一支漂亮细工发簪，小小的蝴蝶在扇动它的翅膀。
——可他手里的是一支花簪。
粉色的樱花坠在上面，一簇一簇的。随着他握紧发簪，花心黄色的绒布就会轻轻的抖一抖，就像清晨被露水打了一下的摸样。
他本想今早就拿起这支发簪送给助勤，甚至私自想象了这支发簪在她发间的样子，暗自猜测她是否会高兴，是否会佩戴。
可他做了个梦。
他梦见助勤穿着女士浴衣，蓝色浴衣上的花朵随着她走动而摇摆，衬得从未穿过女装的她小巧又可爱，她手里的团扇挡住了嘴巴，露出来的眼睛含着笑意。头发高高的盘起，偶有一两束发丝坠在她耳边，整个人闪闪发亮，漂亮的不像话。
她朝着自己跑过来，随着她的靠近，大和守的呼吸渐渐屏住，心跳声开始在耳旁响起。
扑通，扑通扑通。
大和守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他伸手要接过她——
她从自己的身旁路过，扑到了身后人的身上。
大和守诧异的转过身。
是冲田。
逐渐鼓动的心跳似乎停了一下。
冲田也穿着浴服，没有一丝病容，像是从来没生过病一样。他接住了助勤，露出了笑意，眼里全都是她的影子。而后他低头轻轻在助勤耳旁低语，贴的那么近，不知道说了什么，助勤就笑起来，拿团扇打了他一下。
两人的手在交握，互相珍视，情意即使隔了段距离都能被他感受到，就像夏日里最常见不过的爱侣。
他们在一起了。
大和守远远的看到冲田的幸福，意识到了这件事。
他定定的看着，他看到冲田拿出了发簪——是那支蝶簪。他握着那支蝶簪插到助勤的发间，然后对着她落下了吻。
他们在一起了。
冲田的爱意有了落点，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期待着的幸福。大和守应该是为他感到高兴的，他一直以来梦想的不就是这样吗？
他在梦里抬起嘴角，应当是在笑的。但低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泪水掉下来。
为什么...
他抬起手想擦掉，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握着一支发簪。
一支樱花簪，小小的花朵一簇一簇。泪水落在上面，就像朝露。
然后身边的一切变了。人群后退，光线倒转，他抬起头，眼前的一切回到了他梦境之初。
助勤穿着蓝色的浴服，黑色的头发高高的盘起。这次她走到他的面前，歪着头看他，脖颈的曲线细长，向下看，和服交错处露出了分明的锁骨，半遮半掩的。
她并没发现自己视线的落点，只是轻笑着，目光柔软温柔。
“怎么了？”
她问，殷红的唇轻轻的动。
大和守的视线就定在了那唇色上。没等她再说出下一句话，他欺身上去。
没给她说下一句话的机会。
大和守闭上了眼睛。
他咬牙想将梦里的一切忘记，他怎么能...那是冲田喜欢的人！是他的主人！是助勤！
可他闭上眼睛，眼前却全是那抹蓝色的身影，和嘴唇温软的触感。
他没意识到，他的手里还握着那只发簪。
小小的樱花簪，花朵一簇一簇的，在他手中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的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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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和药研来到手合室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似乎只是普通的迟到。绯村抬眼看了眼，接触到了她的眼神，一期一振走过来，看着她的手自然的询问：“您的伤好了吗？请不要勉强自己。”
视线的落点一直在这边，于是药研很快也走过来，迅速的找到了她受伤的地方：“怎么伤到的？请让我来检查下，大将。”
药研说着，已经上手开始解开她手上的绷带。绯村想把手撤开，却被药研直接抓着手腕带回来。随着绷带解开，血肉模糊的一团也露出来。
这明显的咬伤让药研顿了一下，他看向绯村。
绯村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她自己看了眼伤口，不在意的说：“只是意外。没流血了，不用管它。”
她再次抽回手，药研却还没松开她的手腕。他的视线落回到伤口上，低声说：“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
就像他梦中一样。
但他没说下去，似乎只是自言自语。他捧着绯村的手，慢慢的将绷带再度绑回去。
“稍后请过来处理下，大将。”他说：“务必不要逃。”
绯村甩甩手，感受了下绷带的松紧程度，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听到了手合室外谁奔跑过来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应着所有人的目光，陆奥守出现在手合室门口。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滴，扶着门框微微喘气，身后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谁在喊‘等等’的声音。
但他没回头，也没看旁边的人。他抬头，眼睛亮亮的，对着绯村露出大大的笑容。
“阿雪！”他就直接这么喊：“和咱交往吧！”
“诶？！”
门内的小短腿们被唬了一跳。而门外，刚走到手合室外游廊就看到人从眼前冲过去，大和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他瞳孔放大，没收拾好的心情瞬间来不及顾及，直接拽着陆奥守的肩膀把他扳开。
发现大和守，陆奥守甚至还抬手打了个招呼：“早啊大和守，也迟到了吗？”
“早什么...”大和守跟见了鬼一样：“你疯了吗？！”
这时候他身后的加州清光才追上来。扣子散乱，额发因为没擦干散乱的贴在脸上，水滴顺着侧脸从下巴滴下来。他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水滴，扶着膝盖：“你们维新派的没脑子的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告白啊，不像吗？”陆奥守视线再度转到绯村身上。绯村还在原地，看着门口三人，脸上全是莫名。
陆奥守却丝毫不在意第一次的告白没有回应。他再度道。
“虽然咱是这样一个土气的刀，但是是真心喜欢阿雪你的。”他认真的看着绯村：“咱有自信可以献上所有的忠心、爱意和生命。”
“所以请和咱交往...唔唔唔唔！”
他没说完的话被同样赶至身后的长谷部全部捂了回去，那力度绝不是开玩笑的。长谷部的眼睛眯起，额发的水滴从眼前滴落，映出那锋利的紫瞳，语气十分不善，像是在警告一样：“请注意您的言辞，陆奥守。”
似乎是洗了太久的冷水澡，他的肤色还没从惨白变回来，手掌也是死人般的温度。他捂着陆奥守的嘴，向绯村点了点头：“他是开玩笑的，请不要理会，主。”
比起相信陆奥守真的在告白，绯村更容易接受开玩笑这个理由。她看向陆奥守，陆奥守被捂着嘴无法反驳，但是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发现了她的视线过来，金色的眼睛就浮起笑意，弯了弯。
“你们翘了手合就是为了开玩笑？”绯村还是问了句。
旁边的一期一振和药研已经从他们没擦干的头发，突如其来的告白和慌乱的阻止中猜出了什么，同时，强压下的复杂心情在这么一位直白的告白下立刻再度翻涌起来。
“真是...”药研揉了揉额头：“这种时候来添乱吗？”
而一期一振只是定定的站在那，没能做出什么反应。
“...这混蛋。”绯村吉光不善的说，还没等他说出来，和泉守就也从后面赶过来，直接对着陆奥守的脑袋锤了一拳。
“你这混蛋！是想死吗维新派的！”
和泉守的长发散在身后，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动手。长谷部捂着陆奥守的嘴就要往后退:“我去处理，主。”
一行匆匆赶过来的人，又匆匆的走了。绯村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皱了皱眉，啧了一声。
现在逃早课的招数都变成这样了？
不应该吧？搞什么这群家伙。
这群人都走了，鹤丸才慢悠悠的走进来，看着绯村抬手:“哟，姬君。”
他笑的像什么都不知道:“早呀。”
绯村的视线盯了他两秒，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一切和他脱不开什么关系。
另一边，陆奥守被直接拖出去好远，终于获得了说话的权利。
“打扰别人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诸位。”陆奥守揉揉下巴，没半分紧张：“大家反应也太激烈了吧，哈哈哈哈。”
加州清光从他说要去告白跑出去开始就梗着一口气，此时更是直接抓着他的领子：“你离助勤远一点！”
长谷部则是擦了擦刚刚捂着他嘴的手，有点厌恶的说：“那是主人。若你要以下克上，那由我替主人教训你。”
“诶？在考虑这种事情吗？”陆奥守似乎没理会他们的态度：“主人也好，新选组的助勤也好——既然确定是咱喜欢的人，那些都不重要啦。”
加州清光的瞳孔猛地紧缩，直接一拳砸过去。陆奥守偏头躲过了没什么准头的一拳，他盯着加州清光眼里的愤怒，一直的笑容浅了，金色的瞳孔里难得的浮现了认真。
“你们啊，反应比咱想象的还大。”他说，声音变低了：“嘴上喊着主人、助勤什么的，明明并不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樱雪的吧？”
“这么生气，是你们要把自己的懦弱责怪到别人的身上吗？”
所有人呼吸一窒。那些没想清楚并没明白的心情此刻被挑出，就像心底最阴暗的部分扔到了阳光下，被光芒拷问的迅速挣扎扭曲，丑恶的自己都不敢细看。
于此相对的，加州清光拽着他的领口，第二拳结实的落到了他脸上。
“别人怎么样我不确定，但是我只是单纯的想揍你。”加州清光咬着牙，活动了下手指：“说的那么有底气...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和她告白的人吗！”
大和守诧异的看过去：“清光？！”
“...什么？”和泉守皱起眉头。长谷部的视线也追过去了。
陆奥守揉了下脸颊，舔了下嘴角磕破的血迹。他看着加州清光的反应，打量了片刻，又笑起来。
“你也告白过？也没被接受？”陆奥守笑了一声：“所以才这么焦躁啊，加州清光。”
陆奥守的从容成功激怒了加州清光。他按着腰间的刀直接拔出来——真刀出鞘，已经不是能被接受的程度了。
大和守从身后抱住了加州清光：“你冷静点！清光！”
加州清光已经失了冷静:“我早看你不顺眼了维新派的！要不是助勤要求，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陆奥守躲过了他的刀:“哦吼，真吓人啊。”
长谷部倒是听到了其他的内容:“...你知道主没接受？”
“不明显吗？樱雪明明听见了。”陆奥守后退一步撤到加州清光的攻击范围外，耸耸肩：“因为不接受才会那副表情——虽说早猜到了，她啊，在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前，怕是没什么心思考虑这些。”
加州清光顿住了，他难以理解的看向陆奥守。
和泉守同样不理解：“早猜到你还...”
“咱忍不了啊。”陆奥守哈哈哈笑起来：“和你们不一样，咱是乡下来的，喜欢就要说出来。何况咱要的就在那里，当然要去试试看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抓抓头发:“不过果然完全对咱没兴趣啊樱雪她。马上就相信是开玩笑了。”
“咱也是有点挫败的。”
陆奥守笑的没一点阴霾，完全看不出来挫败。不知道哪里被震撼到，加州清光的怒气都没了，大和守松开他，看着陆奥守不由得在震惊外带了点佩服。
他的直白太过明晰，以至于衬托的他们的犹豫那么的阴暗。
“所以您...”
“男人当然不能就这么放弃了！”陆奥守干脆的说：“没拒绝就是有机会，下次换个好时机，或许就能被接受了！”
他说完斗志满满的又往手合室走去，而说不清什么心情，这次没人再阻止他。
“...切。”
加州清光看着他的背影，视线忽明忽暗。他最后把刀收了起来，快步跟着走了回去。
他们看起来已经想清楚要的是什么了。
而犹豫的人，还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