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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教导主任的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突然扔进去一块大石头,激起水波无数,久久不能平息。

      教导主任挂着满脸笑容,后知后觉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气氛太安静了。

      他放下拽着温司的手,偷偷瞄了眼傅恒峙,这一瞄不得了,对方正脸色阴沉地盯着自己,他吓得赶紧抹了把汗,脑中不由闪现出四个字,生人勿近。

      他说错什么话了吗?他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

      见情况越来越不妙,他一个激灵拽住温司把他扯进战场,盼着傅恒峙的怒气能转移到他身上:“跟傅总认个错,若不是你在上课时间乱跑被老师抓住惹出这种事,今天也不用麻烦傅总专门为这小事跑一趟。”

      温司笑了:“教主不是说这件事情很严重吗?”

      “我说的是你的问题很严重。”

      听教导主任这么一说,傅恒峙的视线缓缓转向温司,眼神变幻莫测。

      他胸腔里的怒意已经达到了最高值,从来没有人敢惹他生气,温司是头一个。

      之前缠着他,粘着他,说爱他等他的人转眼攀上了他的表弟,把他当成什么了?床上工具还是想拿他当摇钱树。

      向来只有他玩弄,抛弃别人的份。

      他缓缓靠向椅背,越过温司看了眼一直站在门口的凌峰,掩去眼中的阴鸷,喝了口茶。

      惹怒了我,想安然无恙地离开,做梦,他放下茶杯看向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一惊,反应过来,扭头见温司懒散地站在那儿,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不由将手绕到后面拽了拽他的手,凑过去低声道:“你的账还没给你算,最好给我老老实实认错,到时候从轻发落。”

      温司打了个哈欠,坐到傅恒峙旁边的沙发上,翘起腿:“教主你要弄清楚,错的不是我,是那些传播谣言的人。”

      教导主任被温司这肆无忌惮的动作和言语弄得一愣,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赶紧扭头看了眼傅恒峙,手指颤抖着指向温司:“你,你小子给我起来,让你认错你就认错,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还敢狡辩,还想怎么闹?”

      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凌峰走了过来,很平静地道:“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温司嗤笑一声。

      傅恒峙的眼神变了变。

      教导主任不知道怎么接了,这次见家长的本意是当着他们的面好好批评教育一下两个孩子,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让家长回去之后好好监督一下两个孩子。

      现在毕竟傅恒峙在场,不能当着他的面直接指责凌峰说他和温司一定有关系,只能拿温司开刀。

      “有人向我透露,前段时间亲眼目睹凌峰在篮球场当众向你表白,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温司看了眼凌峰,挑挑眉:“这倒是真的。”

      “那只是一个赌注,我输了。”凌峰在旁解释。

      “还有,你是不是在上课期间去找凌峰被孙老师抓到后赶出了教室?”

      温司:“是被请出了教室。”

      “再有,当着众多同学的面,不顾课堂秩序随意“打闹”的是不是你?”

      温司挠了挠鼻尖:“拉他的手算吗?”

      气氛一静,凌峰猛地抬头看向温司。

      教导主任观察了一下傅恒峙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咽了下口水:“你好好地拉人家的手干嘛?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是非常有问题的。”

      温司笑了一声:“拉个手都错,那我们睡一个房间是不是要去坐牢啊。”

      “胡闹!”
      “够了。”

      教导主任和傅恒峙同时出声。

      傅恒峙站起身,看向教导主任:“这件事情回去我会处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教导主任松了口气:“您慢走,抱歉让您特意跑一趟。”说完他才想起温司的家长一会儿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傅恒峙刚走到门口,门被人推开,温书出现在了门口。

      他一眼看到傅恒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要出去,让到一边的同时看向办公室里其他三人,在看到凌峰的时候他便明白过来傅恒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温司似笑非笑地看着傅恒峙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温书一眼才离开。

      傅恒峙一走,凌峰也跟着离开了。

      教导主任没说什么,温书的出现终于可以让他挺直了腰背,展开他的批评教育工作了。

      趁着两人谈话,温司溜出了办公室。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接到了温书的电话。

      “我接到你们老师的电话时在家里,爸妈也知道了这件事,你想想回家后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吧。”温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了点指责的意味。

      温司当然听出了他的语气:“你也觉得我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嗯”了一声,温书以为温司不知道他和傅恒峙之间的关系。

      温司被逗笑了,说话时带了点嘲讽的味道:“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爸妈算是指望不上我了,传宗接代只能靠你了。”

      温书很长时间没说话,最后说了句“我还有事”就挂断了电话。

      温司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学校门口,打算去对面的餐厅解决午饭。

      他点了根烟,刚抽上一口就在路对面看到了傅恒峙的车,还没走?难道是在等温书?

      走近了他才发现傅恒峙站在车的另一边打电话,见到他,傅恒峙跟旁边的钱恭华说了句什么,后者突然向他走来。

      “傅总有话要对你说。”钱恭华走过来,说话的时候看了眼温司手里的烟,神情有点微妙。

      温司过去的时候傅恒峙已经坐进了车里,车里光线偏暗,温司倚在车门上看向他:“傅总有事找我?”

      傅恒峙拿眼一扫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进来谈。

      “直接说吧,什么事?”温司故意向车里吐了口烟,引得傅恒峙眉头深深一皱,才又道,“傅总日理万机,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态度惹恼了傅恒峙,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声音冷得如同千年寒冰:“不许接近小峰。”

      “我听错了吗?”温司掏了掏耳朵,“您这是……警告?”

      “嗯。”
      温司捻灭了烟头,笑道:“那我倒要问问傅总是以什么身份在警告我?”

      这时驾驶座上的钱恭华回答道:“傅总是凌峰的表哥,他的事情就是傅总的事情。”

      温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恭华被噎了一下。

      “你可以试试。”傅恒峙淡淡地道。

      温司意味不明地看向傅恒峙,盯着他的眼睛说了句“敬请期待”,满意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怒意之后勾嘴一笑,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餐厅。

      傅恒峙缓缓转动着右手的尾戒,直到温司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才收回视线,看向学校大门。

      温书刚从学校出来就看到了傅恒峙的车。

      在人走过来之前钱恭华边启动车子边问道:“傅总,这周日有个宴会要您参加,女伴要不要带上孙小姐?”

      傅恒峙看向温司进去的那家餐厅,许久后才说了句“不用”,他已有人选。

      **

      午饭时间,餐厅里人挺多,一楼已经坐满了,温司上了二楼。

      二楼都是小包厢,没有门,全部用布帘挡着,看不到人,里头的说话声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坐下来点完菜,便听到隔壁包间传来说话声,声音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听说了吗,这次案例分析大赛第一名不仅有五万元的奖金,还有一个煜都集团的实习名额,马上就放暑假了,拿到名额的人可以提前去他们公司实习了。】

      【一个团队有六七个人,五万就算平分,一个人最起码也能拿到七八千,很不错了,最重要的是那个实习名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多少人毕业之后想去煜都集团实习,最终连笔试都过不了。】

      【是啊,这次参加比赛的人很幸运了,能得到煜都集团总裁的亲自点评,最后还拿到了一个实习名额。】

      【不知道这次比赛拿到第一名的是哪个团队。】

      【我觉得应该是资环院那个叫温司的,你们没看吗,他一讲完评委都站起来为他鼓掌,没一个点评的,据说是因为他讲得太好了,没人敢点评。】

      【这么夸张吗,我当时可能是听睡着了,没印象,有照片吗,我看看是资环院哪位大神。】

      【有的是,你上校论坛看看,他的故事精彩着呢。】

      过了一会儿。

      【我靠,他跟学生会长在一起啦?】

      【嗯,是这样传的,两人还没公开。】

      【卧槽,他还跟我们涛涛传过绯闻?】

      【说什么呢,是他死缠烂打追了很久没追上,那个时候正好我们院校花也在追涛涛,后来涛涛选择了校花,温司就转移了目标,是不是这样涛涛?】

      一阵沉默。

      【换个话题,换个话题,涛涛都有女朋友了,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吃饭吃饭。】

      听到这儿,温司突然想起比赛结束那天在门口遇到的男生。

      在他的印象里,男生不说话的时候清清冷冷的,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柔弱,很温柔的感觉,跟凌峰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温司琢磨了一下,如果不是纪语涛有女朋友,下一个目标可能就他了,他还没碰过这种温柔型的男生。

      正想着,服务员端来了饭菜,他边吃边打开手机,点开了学校论坛。

      论坛首页最顶端有一个评论最多的帖子,标题为:关于资环院温司同学抄袭事件的说明。

      发帖人是校办,温司挑挑眉,点了进去。

      主贴寥寥几个字:经查证,温司同学没有抄袭,请同学们停止网络暴力。

      评论区炸了。

      【之前说司哥抄袭的同学请勇敢地站出来,我们会尽量温柔一点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站出来了,怎么滴吧!】

      【很好,比那位放话直播吃屎的同学勇敢多了,这位同学请去跟我们司哥当面道歉,时间不限。】

      【不就说了一两嘴吗,还要当面道歉?你们的脸还真大,以为自己谁呀。】

      【我们是司哥的事业粉,他的私事我们不管,但是关于抄袭这件事我们还真管到底了。】

      【这位同学,你知道每年因为网络暴力而死的人有多少吗,司哥凭实力参赛,你们却空口鉴抄,污蔑他抄袭,难道不应该当面道歉吗?】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事业粉,有谁知道吗,一群事儿精,管得真宽,人家温司自己没说什么,你们瞎嚷嚷给谁看啊?】

      【学校论坛都是实名制,不想出名就说话注意一点。】

      【你们想人肉啊,人肉犯法知道吗,小心我告你们这群脑残粉。】

      【……】

      【各位,不用理会楼上那位一言难尽的同学,我们继续。】

      【还是希望之前网络暴力司哥的同学能去跟司哥当面道歉,让他感受一下你们的温暖。】

      【……】

      看到这里,温司退出了论坛,尽管论坛上都在讨论关于他的事,心中却毫无波动。

      没一会儿,温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阵沉默。

      “妈,有事吗?”他把玩着打火机,掀开帘子走到走廊窗户旁。

      “我从你哥那儿听说你的事了。”温母许久后才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像在刻意压着怒气,“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可说的。”温司点了根烟。

      “好,好啊,没什么可说的是吧。”温母的喘息声有点急,明显快爆发了,“没什么可说的你就别回家了,净给我丢人现眼。”

      “不回家我还能去哪儿?”温司不疾不徐地道。

      “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从小就没让我们省过心,现在又干出这种丑事,你想让我们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是不是?”温母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

      温司把手机拿远了些,掏了掏耳朵:“妈,这事哥就不该让您知道,现在好了,气到了吧,消消气,消消气。”

      “你,你还怪你哥,要不是你哥,你还不得反了天了,到时候弄得人尽皆知,我跟你爸的脸往哪儿搁,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给我老老实实地上课,听到没有!”

      “妈,如果今天这事换成我哥您会怎么办?”

      “不可能。”温母说得毫不犹豫,她无条件相信她的大儿子,“你以为你哥像你一样没羞没躁,连脸都不要啊,我们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有你哥一个就够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却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温司听得一笑:“妈,您可千万要看好我哥,别让他像我一样,丢了你们的脸。”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您应该让我哥抓紧时间相亲,哥这么多年了没谈过女朋友,我怕他也变成像我这样,到时候您该怎么办,这不是担心你会受不了嘛。”

      “行了,你别想转移话题,我跟你爸已经商量好了,年底就给你哥买房,最晚明年让他结婚,至于你,不给我们惹事爱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也不管你,好了,今天就先谈到这儿。”温母说完“啪”地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温司嗤笑一声,替原主默哀,有这样一个偏心的妈是他不幸的开始,至于温书,在温母的这种溺爱之下没成为一个妈宝男算是他的一个成功之处吧。

      他捻灭了烟头,手机揣进兜里,刚转身,隔壁包间吵吵闹闹走出四个打扮时髦的男生。

      他转身的时候他们几个也刚好看过来,温司对他们其中一个男生有印象。

      纪语涛,和原主有过关系的那个男生,他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短袖,下面是白色的中长裤,右耳戴着耳钉,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眼睛大大的,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人看上去话少,安静,温柔。

      视线相撞,纪语涛静静地看着他,温司冲他挑了挑眉。

      “涛涛,走了。”直到他身边有人碰了碰他,他才收回目光,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其他三个人认出了温司,一步三回头打量着他。

      出了餐厅的门,纪语涛低头数着步子走,别人说话也不搭话。

      “这下看清楚了吧,他就是资环院的温司。”

      “别说,本人比照片帅多了。”

      “那你觉得他和涛涛谁更帅?”

      “不一样,我们涛涛长得人畜无害,那个温司,一看就是典型的渣男。”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他刚才还冲涛涛暗送秋波,他不会还没对涛涛死心吧。”

      原本低头走路的纪语涛听闻这话顿了顿:“你们别再讨论他了。”

      “好,不谈他了,听我们涛涛的。”

      “……”

      等几个人走远了,温司从餐厅走了出来,下午没课,他打算先回宿舍睡一觉。

      温家他是没什么指望了,从小到大习惯了凡事都靠自己,温父温母的态度没让他感到有什么不习惯,毕竟在穿过来之前,他爸妈很早就离婚了,之后各自重组,只知道给他钱。

      所以他从没缺过钱,毕业之后轻松创业,有了自己的公司,人脉,之后慢慢地在富人圈里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人生正走上巅峰的时候突然穿到了原主身上,成了一个他之前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说到底,原主就是一个没钱没能力,没抱负没上进心的炮灰。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起码能给温司带来安全感。

      穿过来之前周围的人都知道感情方面他这个人是靠不住的,对谁都不会认真,不会动心,谁离开了谁来了他都不在乎,但是唯独对钱,他是最在乎的。

      没了钱他就真的只剩一个人。

      从穿过来到现在,他特意不去考虑钱,想体验一下跟以前不一样的生活,到如今,温父温母的态度告诉他,他不能再这样过下去。

      最终他还是要回到以前那种奢侈糜烂,挥金如土的生活。

      至于怎么赚钱,他脑子里那些根深蒂固的赚钱路子告诉他,他想要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除了他从来没有付出过的感情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亲情。

      **

      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在,一个打游戏,一个看书,另一个拿了个小镜子盘腿坐在床上挤痘。

      挤痘的那个是卷毛,看到温司进来,他抬头看过来一眼,摸了摸挤红的鼻子,放下镜子,躺在了床上。

      午休时间,走廊里静悄悄的,温司进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走廊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短短时间内已经变得闹哄哄的。

      “发生了什么事?”
      “出去看看。”

      卷毛汲着拖鞋“哒哒哒”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哒哒哒”跑去了阳台。

      “什么事?”温司擦着头发走过去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楼底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她们中有一个微胖的男生拿了个喇叭,试了试音,放到嘴边喊到:“资环院的温司同学,资环院的温司同学,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

      宿舍里其他两个人也跑了过来,从阳台往下看过去:“我去,什么情况这是?”

      “你知道吗,他们这是要干嘛?”刚刚在玩游戏的男生嘴里含着棒棒糖,脖子上挂了个U型枕,被楼下的情况弄得一脸懵。

      温司甩了甩半湿的头发:“不知道。”

      “他刚才在喇叭里喊的不是你的名字吗?”

      “难道是来表白的?”温司看了眼微胖的男生,典型的宅男形象,跟他喜欢的类型差了十万八千里。

      “……”怎么看出来是表白的,这阵仗倒像是来宣战的。

      几个人猜测的时候楼下的喇叭又喊开了:“请温司同学移驾楼下,请温司同学移驾楼下。”

      微胖男生喊话时旁边的人看不过去,推了推他:“说一次就行了,非得重复,你以为你是复读机啊。”

      “好,好,说一次,说一次。”

      “拿来,滚开吧你。”女生抢过喇叭,下一妙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学校:“温司同学你好,我们是来向你道歉的,请你迅速到楼下来领歉,请你迅速到楼下来领歉。”

      “……”

      男生宿舍的阳台都是独立的,喇叭声过后前后往下都是人头。

      短短时间内,楼下的人也已经比刚才多了一倍。

      温司被这阵仗弄得头疼,正想溜进去,楼下有人看到了他,指着他又冲喇叭里喊:“温司在那儿,三楼的阳台上,大家快看!”

      这下所有人都冲温司看了过来,纷纷指着他,“他在那儿,好像刚洗完澡。”

      喇叭声继续:“同学,我们是来向你道歉的,你不要怕,我们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空口鉴抄,对不起,我们在这里向你隆重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温司抬手跟楼底下的人打了声招呼,清了清嗓,一笑:“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但是,希望下次别再用这种方式。”

      “谢谢你能接受我们的道歉,没有下一次了,从今往后我们都是你的粉丝,我们爱你!”

      “……”大型尴尬现场。

      “是我眼瞎了吗,还是耳聋了,我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U型枕晃了晃脑袋,嘴里的棒棒糖随着他的动作甩了出去,“靠!”

      就在这时,学生会的一群人收到消息赶了过来,开始轰人:“现在是午休时间,请同学们都回去,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道歉的一群人达到了目的,纷纷冲着温司送完飞吻就回去了,看热闹的没看尽兴,许久才散开。

      学生会的几个人里有凌峰,等人都走完,他抬头往温司的方向看了一眼,温司还站在阳台上,穿着浴袍,敞着胸,对上视线的时候冲他玩味一笑,转身消失在阳台。

      没一会儿,温司换了身衣服出现在楼下,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衬衫扣子只扣了两三个,露出大片锁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峰看。

      凌峰移开视线:“你做了什么,刚才那些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温司边走边打开手机随意划着。

      凌峰稍一犹豫,问出了一直以来好奇的问题:“那个,案例分析报告真的是你自己写的?”

      温司笑了一声:“你觉得不是我写的?”

      凌峰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头:“不知道。”

      “你觉得是我写的就是我写的,觉得不是我写的就不是我写的。”

      凌峰停下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温司走近他,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有烟吗?”

      凌峰一愣,随即皱眉:“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

      温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拔腿往校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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