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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和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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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光是被游越用脚踩醒的。
我艹你……谁这么贱扰人清梦?
起床气瞬间从零攀升到顶点,他摸摸脸,想说脏话,睁眼看见是游越,终于想起昨天领回来这么个祖宗,起床气瞬间灰飞烟灭,忍气吞声道:“干嘛?”
游越把手机屏幕怼他脸上:“起床,上学。”
上什么学,他心说,小祖宗逃家还不忘回学校上学,还有这种骚操作,这意思是叫自己负责接送?
游越看他迷迷糊糊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些什么:“看你床头摆着几本高考资料,我以为……”
哦,琼光懂了,他转身躺下拉过被子继续酝酿睡意,嘴里嘟嘟囔囔说:“我不上学,上学谁养我啊。”
游越:“你准备报成人高考。”
床上的人声音明显有些失落:“不知道,看情况。”
大学学费很高,除非拿到奖学金,否则……
少年还在床边直戳戳站着,像根柱子,气氛有点尴尬,琼光困壮怂人胆,飞起一jio踹过去。
“继续给我睡觉去。”
“哦。”
游越顺从地躺回被窝,眼神仍然黏在琼光身上,若有所思。
床上的人也感到一丝诧异,这样都不生气,没想到对方脾气挺好……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次换他把小祖宗拽起来,领到公共澡堂洗澡。
中午澡堂没人,琼光蹲在门口帮游越望风。
澡堂里游越动作快如闪电。
从有巨大按摩浴缸过度到大众快乐搓澡圣地,实在是不习惯。
所以直到要把水汽擦干,他才猛然想起没带毛巾……
“琼光,毛巾,毛巾!”
“我靠,真没记性,我回去给你拿。”
琼光跑着跑着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对话……好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何东东你个瓜娃子又逃学,小心你妈揍你。”
澡堂外有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近,没了望风的人,游越炸毛了。
“大伯,我不是逃学,今天真有事,特别重要……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脚刚迈进澡堂,何东东就被某种神秘力量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今天是何东东十八岁生日,作为寿星公。他觉得这生日过得一点也不快乐,没有妹子羞怯怯送礼物,早上逃学差点被班主任逮住,敲好兄弟的门也没人回应,准备洗个澡还被按在地上摩擦。
“放手,神经病,杀人啦,救命呀!”何东东狼狈地趴在地上干嚎,游越手上用力,死死按着他不放。
于是进来送毛巾的琼光就看到这幅场景:自家好兄弟被按在地上挣扎,自家小祖宗半蹲着,眼里杀气腾腾,胸、腰、臀、鸟一览无余。
“别打别打,遮上。”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毛巾给祖宗拦腰裹好,啧啧,之前穿着运动服没发现,身材不错,耐看。
“继续躺着,抬头弄死你。”毛巾神器护体,游越终于收手,他倒不介意被琼光看,从容地擦干水汽,换上琼光的旧衣服,觉得有点紧。
何东东躺在地上不敢动,只哼哼,琼光乐了:“你说你贱不贱吧,非要闯进来。”
“呜呜呜光光你肥来了,”何东东吓得口齿不清:“公共澡堂为什么不能进惹呜呜呜……”
听罢游越琼光同时一愣,好像有道理。
游越习惯单独洗澡,对闯入者下意识采取攻击模式。
而琼光见色忘友,偏心偏到地球另一端。
他忽然觉得愧疚:“咳,对不住啊东东,游越是我朋友,大城市生活惯了,来澡堂不习惯,你直冲冲闯进来,他反应过激也正常。”他又随即补充一句:“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别生气,游越,给人家道歉。”
“对不住。”游越自知理亏,听话道歉:“不过下次你进来,最好问一声,别跟头野猪似的横冲直撞,容易挨揍。”
两人一唱一和,何东东委屈求全,泪汪汪看琼光:“没关系,小事儿,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其实被按在地上摩擦一点也不丢脸,再说,你朋友动起手来比西西温柔多了。”
游越: ……
琼光扶他起来,趁机转移话题:“今天又逃课,陈姨发现又得打烂你的狗头。”
何东东瞪大眼,不可置信:“今天我生日,你忘啦?”
卧槽,真忘了,上一秒还兄弟长兄弟短,下一秒生日说忘就忘。
琼光尴尬解释:“怎么会,只是最近手头紧,没准备礼物,这样,我和陈姨下厨给你做顿饭。”
何东东感动了:“好兄弟,就知道你没忘!不像西西,没良心的东西。”
琼光觉得膝盖疼。
“哥们儿,我和琼光先回去,晚上过来给你庆祝。”
游越看他演戏都快演不下去了,拉着他往外走。
“走吧”
“走哪儿?”
游越身上有淡淡的茉莉香皂味道,手掌也凉凉的,很舒服,琼光没反抗,只是觉得脸有点烧得慌。
“买生日蛋糕。”
“……”
大哥,我全部家当只有一百块……但是看着游越一脸认真样,他没忍心说出真相。
行吧,琼光咬牙。
为了弥补好兄弟,这日子不过了!
太阳西沉,何东东坐在楼梯口咬手指,一脸期待。
“滚去叫光哥过来恰饭。”
何西西冲他后背狠狠拍一巴掌,掌法像极了电视剧里的灭绝师太。
“哎呀,着什么急,他一会儿就过来。”
何东东吃痛,也不生气,有个妹妹就是好,修炼脾气顺便锻炼身体。
“还会有个蛋糕,一起过来,哎嘿嘿。”
之前两人说话自己都听见了,想到有 蛋糕吃就开心。
何西西对着老哥兴奋的背影翻白眼。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傻老哥又跟琼光暗示要礼物了。
琼光过的不容易,自家老哥也不知道懂点事,真是。
两个穷鬼最后选了个便宜的水果奶油蛋糕,游越还要求老板娘用果酱在上面写了字。
陈姨做了几道硬菜,饭桌太小,陈姨西西东东,他们两个坐沙发。
“家里太小,委屈越越和光光了。”中年妇人脸上都是皱纹,笑起来仍然难掩亲切。
“阿姨,您客气了,孩子生日母亲受难日,您辛苦做饭,我和越越都没来帮忙弄。”
越越?游越挑眉看琼光,对方一点也没察觉哪里不妥,该占的便宜就要占。
何西西用手肘捅紧紧搂着着蛋糕盒的何东东,心说你看看人家,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何东东不管,一心只在蛋糕,他提议:“妈,你们都唱生日歌,我来负责拆盒。”
摊上这样一个哥哥,何西西很无语。
“好,好~”陈姨被琼光说开心了,带头唱生日歌,何西西唱的最大声,只是她把“祝东东生日快乐”改成了“祝傻逼生日快乐”,琼光小声跟着唱,声线柔和,游越唱这种歌虽然有些别扭,但好在不跑调。
蛋糕不大,奶油味很浓,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何东东十八岁生日快乐”的字样,小蛋糕店技术不高,字写的歪歪扭扭,勉强能看,何东东很高兴。
只是下一秒他就看见蛋糕边缘有一行小字:
“不要随便闯澡堂。”罪魁祸首淡定切蛋糕,把有草莓的部分分给陈姨琼光和西西,特意把有字的那块留给他。
何东东: ……
这帅哥还记仇啊。
都说了那是公共澡堂,我去洗澡有什么错,呜呜呜。
生日会结束,回到住处,琼光躺床上刷题,游越不打扰,静静坐一边摆弄手机,电量只有15%,据他所知这个时代还不能给他这种手机充电。
他打开手机相册,看几眼里面全家福,爸、妈、自己,弟弟游弋,一家人站在一起看向镜头,妈妈目光温柔又幸福。
照片能留住时间,好的坏的都能被完整保存下来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他把镜头对准琼光,按下拍摄键。
“不知道。”琼光没抬头,咬着笔杆子疯狂刷题。
“哦。”
关于他的身世,游越心里猜到几分,他不问更多,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
“我生日是二月十四,情人节。”
“那还早,到时候也给你买蛋糕。”琼光回答。
哎,等等,这人打算赖着不走了?
“以后生日就和我一起过吧。”
“好啊,都行” 琼光嘴上淡淡回应着,心里却是暖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
但如果有人送自己一个特殊的日期作为诞生日,也挺好,终归是有个来处了。
游越继续摆弄手机,来电显示忽然亮了起来,来电人:弟弟。
穿越过来之后这部手机就没有信号,直到现在信号那一栏仍然显示“×”,来电显示却一直诡异地在闪。
“我出去一下。”他起身关门,快步走出居民楼,在来电结束前滑动接听键。
“哥,车祸现场没找到你,爸急疯了,你到底哪儿?”
游弋声音非常紧张,游越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通跨越来自十年后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