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挽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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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夜市里头残留的食物香气从鼻间拂过，施沐谣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
她原以为古代来的姑娘会特别含蓄内敛，规矩扭捏，没想到柳安歌并没有，这事儿是自己刻板印象了。
头一次被人亲，而且还是被女孩子亲，感觉挺奇妙的。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团温柔的奶油击中了，空气中似乎都萦绕着种说不清道不明，柔软至极的甜蜜。
施沐谣反应过来后，说话都变得有点大舌头：“谢什么……不客气，不客气。”
柳安歌抿唇笑着，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继续前行，柳安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街道两旁的摊子，只觉得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走了会儿，柳安歌无意间往前方一瞟，目光就被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给拉住了。
那是一个被妈妈牵着手的小男孩，他手里头攥着一根细细的塑料绳，绳子另一端系着一个粉白相间的小兔子气球，这会儿气球正轻飘在半空中，晃悠悠的模样格外可爱。
柳安歌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东西，忍不住拉了下施沐谣的衣角：“你看那个。”
施沐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飘在空中的兔子气球，便问：“怎么了，喜欢气球吗？”
“嗯……”柳安歌点点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气球，再开口时，语气里装满了惊叹，“它是如何飘在天上的呢，好好看。”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也有孔明灯那一类可以放飞的东西。但她却从未见过像气球那样可爱的会飘在空中的东西。对她而言，这就是一道神奇的景观，目光一旦被牢牢地黏在上面，就根本没法移开。
施沐谣被她这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逗笑：“那个叫气球，里面灌的是氢气，氢气比空气轻，它就能飘起来啦。”
柳安歌其实没听太明白，但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施沐谣看了几眼周围好几个卖气球的人，一番比较后，朝着其中一个款式花样比较多的小摊指去，对柳安歌说：“走吧，我们也买一个去！”
她对这倒是早已见怪不惊了，但柳安歌不一样啊。估计对于柳安歌而言，就跟现代人头一次接触手机是差不多的震撼吧，怎么能不买来玩一下呢。
施沐谣二话不说就拉着柳安歌往那卖气球的阿姨走了过去。
阿姨手里头拿着一大串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半空中宛如一团五彩斑斓的云。
“老板，这个兔子气球怎么卖？”施沐谣直接锁定了那个，和小男孩同款的粉兔子气球。
阿姨比了个数：“十块钱一个。”
施沐谣扫完码接过兔子气球，把绳子小心翼翼地塞到柳安歌手里，叮嘱道：“攥紧咯，别松手，一松手它就会飞到天上找月亮去啦。”
柳安歌点头接过了那根细绳子。
圆滚滚的兔子气球晃悠悠地在空中转动了半圈，粉嫩嫩软乎乎的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
柳安歌此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走两步就要看一下气球，还时不时地轻轻晃一下手腕，看气球跟着自己动作上下飘动的样子，实在是玩不腻。
施沐谣见她开心，自己心里头也收获了一份莫大的满足。
原本她是觉得柳安歌可怜才收留下来的，可相处得越久，她就越觉得柳安歌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简单真诚，轻易就能戳中人心里最软的地方，很神奇。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惬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前方不远处传了过来：“施沐谣？”
施沐谣稍微一愣，抬头往前一看，就看到了个穿着浅紫色连衣裙，留着披肩长发的女生正朝着自己这边挥手。
是张露露，那个她之前在餐馆当传菜小妹时认识的同事。
“张露露？”施沐谣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啊？”
“想吃这边卖的卤煮了嘛。”张露露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施沐谣身边的柳安歌身上，笑着问道，“咦，这位是？”
施沐谣立马开始介绍：“这是柳安歌，我……我的一个，老家的朋友，最近过来找我玩的。”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柳安歌的身份，总不能说这是从古代穿过来的，只能不说多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没见过呢。你好呀，我是张露露，施沐谣以前的同事。”张露露性格开朗，丝毫不见外，朝着柳安歌就伸出了手。
柳安歌也学着朝她伸出了手：“你好。”
随便聊完几句，张露露又看向施沐谣，关切地问道：“对了，你上次被开了后，找到新工作了吗？我还一直惦记着你呢，那个咸猪手上司就不是个东西，你当时做得太解气了！我们大家都可想你了。”
施沐谣简单回了几句 ：“不用担心，我现在有工作了，至少把房租的问题解决了。”
“那就好，不过……”张露露叹了口气：“我其实也辞职了，正在筹备一家花店来着，还想说你要是没找到工作，可以到我这儿来着。”
施沐谣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你确实可以开一下花店，你适合从事这种跟美学有关的职业。”
“真的啊？”张露露心里头本来还挺没底儿的，听施沐谣那么一说，又有点自信了。
“嗯，”施沐谣跟她分析，“你尽管信我就是了，你平时审美就很在线，对植物兴趣深浓，加上面相有福，能成。”
张露露笑了起来，同以前那样自然而然地揽住了施沐谣的手臂：“哎呀，好久没见了，可得多聊一会儿，我们再一起走走吧。”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柳安歌依旧跟在施沐谣旁边，还是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
她其实偶尔也会想要说两句话，但由于张露露话比较密，加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说错什么话，给施沐谣带来麻烦，就选择不说了，安静地扮演着空气角色。
不可否认的是，她觉得这夜市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有意思了。明明就在几分钟前，她还看到什么都新奇得很，想瞧一瞧看一看摸一摸，这会儿却没那种特别兴奋的感觉了。
不管是缠绕在两旁树上的那些彩灯，还是手里头可爱的兔子气球，似乎都褪了好几分颜色，变得不再那么吸引人。
柳安歌左思右想，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多大会儿呀。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张露露见时间已经不早，终于松开了施沐谣的手臂，说：“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定会用心记住。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算这些，改天我问了我妈确切的生辰八字后，再来找你吧！”
施沐谣一口答应下来：“好的，给你算的话，友情价就行。”
“好呀好呀，”张露露把手机屏幕按亮，又看了眼时间，“哎呀，我真得回家了。咱们下次再约吧！”
施沐谣跟她挥了两下手：“好，路上小心点。”
于是张露露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施沐谣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柳安歌，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是不是累了？”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蔫吧，跟刚被霜打过的花儿一样。
柳安歌摇了摇头：“没有，没觉得累。”
好吧。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施沐谣突然想起先前张露露跟自己聊的梦想话题，于是问柳安歌：“说起来，安歌，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呢？有什么梦想之类的，你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搞不好就成了呢。”
柳安歌在原来的世界里，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来到了这里，她觉得柳安歌要是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也算是一件美事。
还有什么事是比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更美好的呢？
柳安歌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想过这些。我最想学的应该是识字，现在已经在学了。至于更久远的事情，我也想不出来。”
施沐谣只好说：“那不想那么远，就说最近，最近有没有什么最想做的事？特别小的小事也行。”
柳安歌十分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过了会儿，她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歪头看着施沐谣：“有……有一件。”
“嗯？什么事？”施沐谣好奇地问。
柳安歌抿着唇，冲施沐谣轻轻招了下手，满脸都是小女儿神态：“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施沐谣马上乖乖地往前凑了凑，还特意把耳朵凑到了她唇边：“好了，现在可以跟我讲了吗？”
柳安歌看着施沐谣近在咫尺的侧脸，浓密的睫毛轻扇了两下：“我能像张露露那般，挽你手臂吗？”
施沐谣本来还竖着耳朵等着听个大秘密呢，这会儿却一下子就给整愣住了。挽自己手臂，这就是柳安歌现在最想做的事吗？
柳安歌见施沐谣没说话，把气球一点点地从空中收到手里，低声继续说道：“你没和我挽过，也没跟我说过能挽你，我就不知道究竟可以不可以……”
柳安歌顿了下，rua着气球边想边说：“何况，张露露是张露露，我是我，她能挽你，并非我就能……”
施沐谣很快就明白了。其实柳安歌就是心思太纤细，在这儿很没安全感，也没什么配得感，自然而然就会逮着一件小事想很多。
她不禁看着柳安歌叹了口气，然后一把拉住柳安歌，挽着她手臂把她给带到了身边：“必须能啊。张露露跟我没多大交情都能，你为什么不能？”
柳安歌眨了眨眼睛。
“这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呢……”施沐谣敲了她额头一下，噗嗤笑出声，带着她继续往前：“好了，走了，回家！”
柳安歌由施沐谣挽着手臂向前走了会儿后，唇角不禁开启了上翘模式。她突然一下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又重新变得有趣了起来。
飘在身边的兔子气球更可爱了，夜晚的晚风更温柔了，就连路边的灯火，似乎也都更明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