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楼》淼沙

5、神龟相助

　　“不是我们不饿，而是这里的气息有着强身健体，滋润温养的作用。我们吸引着里面的空气，就像在进食一样，所以你不会觉得饿。”闵闵一边打坐，一边笑着对欣欣解释。
　　“真的吗？”天下还有可以吃的空气，这个也太神奇了吧。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了，还做不到这一点，最多以液体代替固体食物罢了。
　　“不信，你自己合掌运气试试。”
　　欣欣依言，端坐在闵闵的对面，大姆指与中指合一，呈兰花状放在膝上，慢慢地吸纳运息。渐渐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流动，温暖着她的胃，她的心，还有她的衣服。衣服慢慢地褪去水份，变干，飘逸。随息而起的发丝，无不在述说着她的美丽，一点绛唇，天生无需任何修饰，就已经美轮美奂了。
　　“我家小欣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啊。”闵闵气定神闲地看着欣欣，像一个大哥哥看着自己出落美丽的妹妹一样，眼中没有丝毫欲望。要是换了一个人，肯定早□□焚身了。早上学校的时候，闵闵的铁哥们儿就说他是有福不会享，这么大一个美女放在身边，却不闻不顾，只是把她当成一般的同学来对待。真是不给“美”任何形式的特权。
　　哼，欣欣轻轻挑着眉，眼神中自然流露的媚惑让空中的气息也不禁为之一颤，正在这时，她的眼角闪过一丝惊异与慌张。
　　本来由东而西绕转的气息，呈现出乳白色，并重重地在一点上凝结，旋绕，慢慢地，出现一个白发老人。该不会又是哪位蛇王现身索命了吧。
　　“闵，……”闵闵顺着欣欣的手指，回头看，面前的老人鹤发仙颜，体态尊容，应该是好人吧。
　　他起身，向老人恭恭敬敬地微鞠一躬，“请问老人家是……”
　　“呵呵，你是第一个见了老夫不慌不忙的人，想必是有缘人，才会到了我的心室之内。”老人家乐呵呵地摸摸胡子，“我本是千年神龟，你们现在所在的洞厅，是我的心脏。你们现在看的，是我的幻像。”
　　“啊？~~~”欣欣惊奇地张大了嘴，这回冒的可不是一般的险喔，啥稀奇事都遇上了啊。
　　“呵呵，小朋友莫要惊奇，三千年了，我已经三千年没有跟人说过话了。来来来，我们小饮几杯。”老人家袖袍一挥，一桌海味呈现在眼前，80厘米长的龙虾，红中闪着金光，斗大的螃蟹烤得金黄金黄的，玉液琼浆在杯中香味四溢……
　　“哇。”欣欣倒也不顾礼仪，跪在石凳上，伸手就抓起一只大虾，准备大干一场。
　　闵闵与老人家相视一笑，倒也不跟欣欣这个小毛丫头计较，互作一个请，坐在欣欣身边，看着她吃，然后才端起酒杯，相敬求欢。
　　笨欣欣左啃右咬，都没能损坏龙虾分毫，反倒把她的牙齿给弄疼了。“哼，什么破龙虾嘛，咬都咬不动，我不吃了。”欣欣把龙虾往老人家面前一丢。
　　老人家先是一愣，然后和闵闵对视摇头，哈哈大笑。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你敢捉弄我！”欣欣见自己被他们嘲笑了，扑上前就扯住老人家的胡子，想要拨下几根。
　　“呵呵，别别别，这胡子可是我的命根子喔。”老人家连忙护着自己的胡子，把手伸进怀中，往外掏着什么。
　　欣欣好奇地看着老人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榔头，银光闪闪的，很是好看，就是太小了。
　　“这个就送你吧。”老人家大方地把小榔头递给欣欣。
　　欣欣接到手中，翻来覆去地看，它周身通银，光滑到没有任何一丝毛坯，自然也没有雕刻什么东西在上面，“好是好，就是太小了，巴掌大点的小榔头，能敲碎这么大只龙虾吗？”
　　“试试，呵呵！”老人家鼓励地看着欣欣，和闵闵碰了杯，高兴地一饮而尽。
　　欣欣尝试性地敲了敲龙虾，虾壳应声而碎，真是好用，很快，一只完整的虾仁就被欣欣敲出，还很有孝心地放进了老人家的碗里，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爷爷！”
　　“哈哈。”第一回有个女娃叫自己爷爷，老龟一激动，“来，爷爷再送你一件法宝。”欣欣乖乖地来到老人家身边，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由左向右划一个圆圈，随他口中默念，“大大大！”小榔头就变长到自己想要的长度，再念“小小小！”大榔头又变回它原来的样子，放在口袋里，很是方便。
　　“嘻嘻，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我也有一根，不过我的叫如意小榔头。”欣欣得意洋洋地敲了一只又一只龙虾，虾壳丢了一大堆，桌上的龙虾只见多，不见少。肯定是老人家见自己喜欢吃，又用法术变来好多龙虾供他们食用吧。欣欣倒也不客气，吃了一只又给他们分别夹上一只。一边敲龙虾，一边敲螃蟹，忙得不亦乐乎。
　　而闵闵和老龟，简直是大小两只酒鬼遇到一起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杯接一杯，喝得脸上红霞飞。
　　终于，欣欣吃饱了，玩累了，挺着个肚子瘫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老一小杯来杯往，时不时地打个饱嗝。
　　酒饱饭足，欣欣顽劣的心又开始跳跃了，她趁老龟不注意的时候，跳到他背后，敲下他肩上的一块护肩。
　　“哎哟，你这小丫头片子，真是顽皮！”老人家用手护着肩，可能是今天酒喝高兴了，倒也不跟她一般见识，“既然你敲下来了，就送你吧！”
　　“一块小破肩，有什么好稀奇的啊，还你！”欣欣正准备丢还给老人家，却被闵闵用眼神禁止。
　　“破肩，你真是个奶娃，好多少舍弃性命也想要弄到一丁点，你手上这么一大块了，还不知足。”老龟无奈地摇摇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息壤啊！”
　　“息壤？息壤是什么东西？”欣欣困惑地看着闵闵。
　　“笨，真是笨，气死我了！”老人家伸手想要把自己的护肩给抢回来，却被欣欣眼疾手快地藏到了裤袋里。
　　看着他们一老一小逗趣，闵闵乐得大喝一杯，“息壤，是一种神土，据说可以止水治洪，大禹的父亲鲧当年就是用息壤治水，试图抑制水患，在取得初步成效后，因填堵的办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水患，最终导致水患更加泛滥，鲧失败后，他所拥有的一小部分息壤也没了下落。”
　　“就这么大点，连我的指甲盖都比它大，靠它止水治洪？”欣欣嗤之以鼻地把它扔到了桌上。
　　“你还真是笨。”闵闵开始有点生气了，“你不觉得老人家给你的东西，都是可大可小嘛。如果息壤只有它实际这么大，那又怎么能称为神土，又怎么可能拥有神力？”
　　欣欣嘟着嘴，很不满地把它揣进自己的包里，闷不啃声地用小榔头敲着吃剩下的虾壳蟹夹。
　　“呵呵，小子，她都有了两件宝贝了，你想要什么啊？”老人家转头问闵闵。
　　“因被蛇群围攻，为了逃命，实在是没有法子，才误闯进你的心房。虽说你是千年得道神龟，但两个凡人进入你的体内，多少对你的修行是有损耗的。你不但不责备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多好吃好喝的，晚辈早已感激成分，哪敢提什么请示。只愿陪老爷子您喝高兴后，你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不再受蛇群的围攻就行了。”
　　“好小子，有魅力。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将来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哈哈！”老人家把杯中的酒喝完，把酒杯递给闵闵，“我也没有什么爱好，平时就喜欢喝酒。能遇到你把酒言欢，很是高兴。这个小酒杯就送你吧。平时没事时，把玩在手中当玉器欣赏，渴了可以喝到水，乐了可以喝到酒。遇到危险时，它同样能大能小，大凡妖怪鬼魅都可以被镇压在下面，七七四十九天后，方可神型俱灭！”
　　“谢老人家！”闵闵乐呵呵地把宝杯收起，有一个随时可以喝酒的杯子，将来再不愁没钱买好酒喝了，能不乐吗？
　　老人家在端起酒杯时，斜眼看见欣欣包里的息壤就快要掉出来了，真是没有收拾的小女娃，一点都不知道东西的贵重。顺手悄悄把它拿了出来，捏成一块好看的泥牌，再拨下自己的一根胡子，系成一条手链，递给欣欣，“来，戴着，别再弄丢了！”
　　欣欣把手往怀中一摸，息壤果真掉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毕恭毕敬地把手链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戴上，生怕再掉了。
　　老人家一脸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高兴地醉倒在自己的幻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