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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理想,终究是理想 我以为的遗 ...

  •   这是高中的故事了,我用许多文字写过我们的故事。在写给他的信里,在高中时期兴盛起来的小刊物上,在我的每一个用光的笔记本中,更在我每一次生出的与他有关的汹涌的情感里。
      恐怕我不是一个好运气的人,每段感情都是爱而不得,索性换了人与人相交的原则,把一份喜欢放在心里,唯有在满得溢出来的时候才去宣泄,这种喜欢不能是拥有、占有,或许看见对方找到自己的幸福也是最好的结果。
      感情越写越淡了,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一遍遍被讲述,我渐渐没有了当初的情感,执着于不被同样喜欢的人总归是让人厌恶的,年少时不觉得厌烦,长大后总觉得那时自以为的痴心错付尽是荒唐可笑。

      我的妈妈与李想的母亲是同事关系,她们工作中相处如何我一概不知。后来有幸见过多次,他母亲是个美人胚子,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那会儿已经是我和想想没什么干系了,他的母亲恐怕也不认得我,每每想到我曾“肖想”过人家儿子,我自己都想发笑。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或者说我真正的心动时刻是在长辈们公司的庆祝晚会上。
      若所记无误,他应当是那天唯一一个作为公司子女上去表演了节目的。本就是娱乐性质的表演,好与不好大家只当乐一乐,可他那一场,确实不一样。
      观众的花送了三次,多到他手里拿不下只得放在了地上继续演唱。
      我好似见过他,或在梦里,或在我早已记忆全无的童年时代。
      站在台下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我第一次觉得离自己憧憬的人如此的近。那歌声盘旋在小屋子里久久不去,吵闹着的、推搡着的,或津津有味看着节目的,或与他人耳语交谈的人们,在我眼前定格,我便只能看见他。
      歌声如今我再记不起了,然而“唱歌”这件事好似从我平凡的生活中剥离出来,本来缺失兴趣的事情因为它而变得与我交集多了起来。
      沉迷在他的歌声里,我把卸载的音乐软件捡了起来,唱歌软件一个个尝试着,偶尔也会想一想他是否也同我一样,用何种姿势录下歌曲,再发布出去。
      惊鸿一面恐是初见,此后再见,我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欢喜。

      后来再见面,我方才知道我们缘分不止于此。
      我们在同一所中学,因了不一个年级,少有见面的机会,此前我一直以为他就读于别的学校。
      我们学的都是文科,因了在同一栋教学楼,我能在楼上向他所在的位置看去。
      我们……后来还是或多或少有了联系。

      他年长我一岁,中学圈子里大家好似都相互认识。唔,大概高一二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位同学,与他是老相识,因了变故到了我们这个年级。我与新同学算不上熟识,胜在一个班,便请他帮了个小忙。
      于是,我拿到了李先生的电话号码。
      写在一张完整的、黄色还是白色的纸张上,零零散散的数字透出几分漫不经心,这会不会是他亲手写的呢?又或是我那同学抄录给我的?总之幻想是满满的。
      很快地,我们取得了联系。
      那时候我用的手机已经有好些年头,用得久了发热很快,还会自动关机,卡顿和延迟在输入文字的时候让我废了好大力气。可我还是蒙着头,在没有光亮的被窝里与他说了我想说的所有的话。
      他回复的少,我说的多很多。
      后来……他把我删去了。我想,可能是我的热情让他误以为是得了疯病,多少有些病态的丧心病狂和死皮赖脸的一厢情愿。
      他怕是“被吓到了”。
      有这个认识还是我在看见一个故事时顿悟出的,一个陌生人,你见都没有见过,突然跑上来说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她知道你的所有喜好和近期的人生轨迹,她说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而自己对这个人的存在一无所知,她却像一个眼光锐利的探子一般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有了这种认识,恐怕是个人都会先生出毛骨悚然而不是被人喜欢的快乐,毕竟被人如此惦记算不得一件好事。
      他关闭了网络上与我联系的渠道,或者说完完全全把我忘了、不要了,好似掸去了衣角上的一粒灰尘。
      他是没必要接受所有人的喜欢的,我晓得。毕竟一拍即合是那么的难。只是那会儿我还没死心。

      失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便只能线下去找他,与他见面,制造巧遇。
      我曾笑对朋友说,我有一个神奇的能力,只要他出现在我周围很近的距离以内,我都能有所感应。我总能在人群中捕捉到他的衣角,从嘈杂的交谈里辨别出他的声音,渐渐地,我们都相信了我这个奇怪的能力。
      哪有那么神奇,只是当时上心了而已。
      于是某一天,我托了姐姐送予他我写的信,用一个大大的信封,鼓鼓囊囊地装了几大页纸,还细心地封了口。
      我那姐姐与他同一个年级,在班级门口喊个人便能把他给叫出来。哪里像我,只会站在远处傻傻发呆、犹豫不决。
      我那好几节课都在等一个结果,期待又担忧。
      总归不是一个好消息。
      姐姐没有把信送到他手里。据说当时,知道这信出于我手,他便拒收了,可姐姐不想当面说与我,恐伤了我的心,便把信件转交给我的闺蜜,向我说明事件原委。
      朋友告知我的时候还不禁感慨,他怎么就没接下呢?哪怕没点意思也不能伤害一个女孩子的喜欢吧。
      我只能摇摇头说,“你不懂。”
      在旁人看来这样的喜欢或许能带来欢喜,但是我这样急切的表白对他来说却是负担,我倾诉的越多,他的心情便会往坏了转换一分。恐怕最初只是不感冒,后来只会变得冷漠和厌恶。
      我没有接下这封被拒的信,哪怕完成它耗费了我不少的心血和才思,只对朋友说,既然他不收,它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朋友觉得可惜,也没多说什么。最后,我也不知道我这份心意被丢到哪里去了。

      中学那点琐碎的事情注定了我能从别人的嘴里时不时地听说他的消息。我们啊,不止这些共同的朋友。

      他毕业以后,我也想着能把心思花在学业上,去拼一个不错的未来。不见面了,感伤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了。长了一级,我们的教室挪在了楼下。在一楼的位置我便能看见我曾经在楼上看见的、看不见的所有风景,可我偶尔还是上楼去,站在同样的位置,望着那没有他的地方出神。
      我还记得那天出门,刚好逢了他出教室匆匆忙忙准备回去,见四下无人,我便喊了他的名字,然后把自己藏了起来。
      只看见他往四周看了看,没看见什么唤他的人影,他自然也想不到这声音来自上面,便应了声教室里同学的呼唤走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大胆地喊他的名字。前所未有、仅此一次了。

      毕业的人回母校,找的自然都是熟悉的人。
      那天课间我趴桌子上补觉,就听见教室门口热闹了起来,我与他共同的朋友的声音从那地方传来,我也听见他的声音……
      却装作什么也不清楚的样子,装着已经睡熟的样子别过头去。一时间睡意全醒了。

      再后来,零零散散地听说些他的消息,不能怎么打动我了。
      高考第二天,我那朋友在考场外面拦了我,告诉我说,他恋爱了,朋友圈里是他与另一个女孩子的照片。我突然觉得这段爱而不得、酸涩的喜欢要有个结果了。
      只看了一眼,我情不自禁地与那个女孩子比较起来,最后用“漂亮”“优秀”等等的字眼说服自己,然后长舒口气抬脚进了考场。
      此后,理想只能是理想,再无成为现实的可能。
      像那首歌的歌词里写的那般,“我一直都在流浪,可我不曾见过海洋。我以为的遗忘,原来躺在你手上……”
      他手里一直捏着不会喜欢我的牌子,举了又举,可惜那时满心欢喜的我,他暗示的眼神一个都没看懂。
      我不是输给了别人,只是输给了他,我们之间也不能再有喜欢了。
      后来看了一句话,还蛮应景的。
      “做朋友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人蛮好的,但他说了喜欢我,就突然觉得不那么自在了,甚至开始讨厌起来。”大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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